夜幕降臨,隨著太陽的離去,楊業的心中也蒙上了一層陰霾。
許是心中的壓力實在是太大,平時在這個時候早已開始休息的楊業,怎麽睡都睡不著。
已經在靈堂呆了整整八天的楊業,今夜突然想出去轉一轉。
楊業站起身子,舒展了一下坐了將近一天的身軀。慢慢的走出了靈堂。
站在門口的小一等人也沒有詢問楊業去哪,都以為楊業是要去茅廁。
楊業也確實是去了茅廁。
“呼~舒服~”
上完茅廁的楊業並沒有返回靈堂,靈堂周圍轉了起來,靈堂建在了整個皇宮的東北方向的位置,因為不準無關人員在這裡亂晃,導致這裡十分的安靜。楊業圍著這裡轉了一圈,都沒有看見一個宮女和太監。
正當楊業要返回靈堂的時候,靈堂的東南面突然出現了火把映射出來的火光,那正是皇宮東面東直門的位置。
楊業頓時警覺了起來,蹲下身子,悄悄的觀察著東直門那面的情況,可是,火光隻亮了那麽一下,然後就熄滅了,一切又恢復到了黑暗之中。
看到這種情況,楊業並不準備回靈堂了,開始悄無聲息但又很快速的往西面移動,只是事情哪有那麽順利。
“陛下,陛下,原來您在這裡啊。”小一的聲音突然從楊業傳了出來。
把楊業嚇的直接一哆嗦。
但看清是小一後,楊業穩定了一下情緒,問道:“你找朕幹什麽?”
小一並沒有說話,而是讓到了一旁。楊業定睛一看,原來是慕容婉跟在小一的身後。
慕容婉柔聲說道:“臣妾見陛下久久未歸,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正準備去找人幫忙尋找呢,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陛下。陛下在這裡幹什麽呢?”
楊業並沒有回復慕容婉的話,反而是問道:“你們過來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東直門方向的火光。”
慕容婉和小一相視一眼,隨後兩人都搖了搖頭。
“臣妾並沒有注意東直門方向,並沒有看到什麽火光。”
“是嗎?但朕好像看見什麽人從東直門進來了,這裡不安全了,正好一起撤吧。”
“啊~”慕容婉驚訝的捂著小嘴。
“那臣妾那些妹妹們。。。”
“無妨,她們現在正是安全的,倒是你倆,和朕在一塊兒,反倒是不安全。事不宜遲,不能在這裡耽擱了,我們快走吧。”
三人快速的往西面移動。
只是靈堂那面的慘叫聲,吸引了楊業等人的注意。
靈堂那面火光大起,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情。
靈堂門口。
“你們是什麽人,敢夜闖皇宮,你們是想造反嗎?”小二厲色內荏的說道。
而在小二面前的,正是密密麻麻的禦林軍。
“我有重大事情要稟報皇上。”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楊遵。
楊遵也沒有再廢話,左手一揮,幾十人衝進了靈堂。
但是,楊業早已不在靈堂。在靈堂之內的只有楊衍的妃子們。
“王爺,皇上並不在裡面。”一位禁軍立刻出來稟報。
“什麽?不在這裡?”楊遵不可思議的問道。
他早就派人打聽消息了,楊業一天都在靈堂之內,怎麽現在就不見了呢。
說著,楊遵又向著小二他們問道:“皇上去哪了?你最好實話實說,不然。”
說罷,禦林軍在這一刻都抽出了長刀。
小二哪裡見過如此陣仗,直接癱倒在地。
“陛~陛下,在之前出去了,應該是上茅廁去了。”
“什麽時候出去的?”
“已經出去了兩刻鍾了。”
“混帳東西,誰上茅廁能上兩刻鍾,敢騙我們~”
楊浩直接開口罵道。
“這位大人,奴才說的都是真話啊,陛下確實是出去有兩刻鍾了。”
“不好,父王,皇帝應該是提前知道了什麽消息,跑了。父親,現在該怎麽辦?”楊浩焦急的問道。
楊遵摸了摸胡須,淡定的說道:“應該是太后給皇帝傳達的消息,最近一直有太監在禦林軍駐地徘徊。不過,老夫實在是想不通,太后是怎麽知道我們今晚要行動的?”
“父王,那我們?”
“去慈寧宮,皇帝應該是去慈寧宮與太后會合去了,既然太后選擇了幫助皇帝,那別怪老夫無情了,今夜,皇帝和太后,都得死!!!”楊遵的眼中充滿殺氣。
“父王,那他們?”楊浩指了指小二和靈堂之內瑟瑟發抖的楊衍妃子們。
“殺。”
“是。”禦林軍開始了殺戮。
“救命啊!!!啊~”
哭泣聲,嘶喊聲響徹了靈堂。
馬上, 靈堂又平靜了起來,只剩下十幾具屍體。
“該死!我們快走。”聽著靈堂內的聲音,楊業的心都跟著顫動了一下。
但楊業並沒有因此停下腳步,反而又加快了步伐,朝著西面跑去。楊業準備從北門逃出去。
但三人的腳程並不是很快,楊業虛弱的身軀並不能支持楊業快速的奔跑,而慕容婉更不用說了,養尊處優的她也是很久沒有這麽劇烈的運動過了。
“你們是什麽人?”一聲尖細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正是一隊巡夜的太監。
不等楊業說話,為首的太監認出了慕容婉。
“是皇后娘娘,奴才參見皇后娘娘。”
“我已經不是皇后了,不要再稱呼我皇后娘娘了。陛下在此,你們還不快拜見陛下。”慕容婉柔聲說道。
“參見陛下,奴才眼拙,沒看清陛下,望陛下恕罪。”
太監們連忙跪倒在地。
“免禮。爾等快帶朕去北門,朕要出宮。”楊業沒有在意那些陳頭末節。
“這。。”為首的太監有些遲疑了。
“能不能等奴才去請示一下太后娘娘,沒有太后娘娘的旨意,奴才就是領著陛下去了北門,也不會有人給您開門的。”
“什麽?”楊業有些憤怒。
慕容婉連忙拉了一下楊業,示意楊業要冷靜,隨後說道:
“齊廣增,快帶我們去見母后。”
“是,陛下,皇后娘娘這邊請。”齊廣增松了一口氣,他也不想駁皇帝的面子,但無奈現在這皇宮還是太后說了算的,他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