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娘親說的你都記住了麽?”雪心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不舍。
“娘,女兒記住了。”任盈盈眼眶紅潤,她舍不得和娘親分開。
“盈盈,我們該啟程了。”令狐衝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娘親,盈盈走了,您和爹爹一定要保重身體。”
任盈盈在令狐衝的攙扶下走進鸞轎。
一行人啟程出發,日落西山,盈盈所乘坐的鸞轎漸行漸遠。
雪心眼角流出淚水,腳下一點飛身來到人群當中,掀開門簾鑽進了鸞轎。
“娘親,你怎麽進來了?”任盈盈被她抱在懷中,淚水早已模糊雙眼。
“盈盈,娘親舍不得你。”雪心緊緊抱住女兒,她還沒有好好陪伴盈盈,她舍不得女兒離開自己身邊。
令狐衝命令眾人停下,下馬來到鸞轎面前。
“丈母娘您放心,小婿一定會照顧好盈盈。”令狐衝對著鸞轎裡面兩人說道。
“是啊娘親,女兒相信衝哥,衝哥是不會負盈盈的。”任盈盈拿出一塊手帕想要擦去娘親的眼淚,雪心搖了搖頭,將她抱著更緊。
良久,雪心緩緩松開手臂,再看了一眼盈盈後,飛身離開鸞轎。
“令狐衝,好好照顧盈盈,如果我的女兒在華山受到了委屈,本夫人定會拿你是問。”雪心飄在空中,用嚴肅的口吻警告令狐衝。
“丈母娘,小婿哪怕自己受到天大的委屈,都不會讓盈盈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您盡管放心將盈盈交予小婿,小婿對天發誓,如果小婿膽敢欺騙於您,那就讓小婿這輩子都娶不到新的媳婦!”令狐衝這誓言可真夠毒的,最起碼雪心在聽到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飛身回到任我行身邊。
“衝哥,娘親走了麽?”鸞轎裡的盈盈問了一句。
“丈母娘已經回去了,盈盈,咱們回家!”
“嗯!”任盈盈頭頂紅蓋頭,輕聲應允。
令狐衝飛身上馬,一行人再次浩浩蕩蕩出發。
娶親隊伍從黑木崖返程回到華山,有令狐衝和紅倩兩大高手護送,理應一路上暢通無阻才對,可偏偏就有人不漲教訓。
前些時日襲擊武當山的慕容兄弟,沒想到突襲不成反被衝虛道長圍追堵截,在損失了大半人馬後,只能選擇佔山為王休養生息,聽聞山下有一支娶親隊伍要經過此地,為了填飽肚子,兄弟倆組織人手選好地點,準備埋伏一波趁機撈點好處。
“大哥你快看!娶親隊伍來了!”慕容明大呼道。
“弟兄們!把家夥都準備好,為了今日不餓肚子,給我衝啊!”慕容空衝出草叢大喝一聲。
“……”
“小子,別看了,你那幾十號人早被老娘搞定了。”紅倩悄無聲息出現在兩人身後,拍了拍兩人肩膀。
“媽呀!嚇死我了。”慕容明被紅倩嚇到一激靈。
“你是何人?”慕容空強裝鎮定,手下們東倒西歪躺在草叢中不知生死。
“姑奶奶是要你們命的人。”紅倩眯起雙眼,渾身燃起滔天烈焰。
“女俠饒命!”
這股恐怖氣息令人膽戰心驚,撲通一聲,兄弟倆一同跪倒在地。
說起這慕容兄弟可真讓人啼笑皆非,哥倆平時連隻雞都不敢殺,奈何父親去世的早,將一大片家業留給了兄弟兩人,柴複元得知此事,便利用這兩兄弟給自己當了一回馬前卒,兄弟倆試探一番中原武林實力後,整個人開始飄飄然,以為中原武林再無能人,前些日子經不住柴複元一番勸說又去攻打武當山,結果被狠狠教訓一番,帶去的幾百人到頭來只剩下數十人跟隨自己逃到此處。
可憐兄弟兩人為了填飽肚子只能選擇當山賊,當山賊就算了,偏偏兄弟倆良心未泯,隻敢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好不容易膽大一回準備搶親,結果又遇到了令狐衝一行人。
“倩兒,怎麽啦?”令狐衝示意眾人暫且停下,腳下一點來到紅倩身邊。
“令狐衝,這兩人是來搶親的。”紅倩雙手抱臂,靠在一棵樹乾上。
“啊?”令狐衝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看向兩人。
“啊什麽啊?誰讓你那小媳婦貌美如花,老娘問你,這兩人該如何處置?”紅倩走過來踩住慕容空的肩膀。
“咳咳,倩兒,你把腳放下好不好。”令狐衝有意無意偷瞄紅倩裙擺,恨不得趴上去觀摩一番…
“令狐衝,老娘問你話呢。”紅倩腳踩住慕容空的肩膀,換了一個更加誘人的姿勢展示給令狐衝。
“噗…”令狐衝鼻腔一熱,湧出一股熱流,他可是唯一了解倩兒秘密的人。
這倩兒,擺明就是在勾引自己。
“倩兒,我看不如放了他們吧。”令狐衝擦了擦鼻血,恨不得撕開紅袍當場寵溺她一番。
“哦。”紅倩放下腳踝,來到令狐衝身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兩兄弟聽到好漢要饒他們一命,將埋進泥土的頭顱拔了出來,對著令狐衝連連叩首。
“你們走吧。”令狐衝揮了揮手,大喜之日不宜見血,這一點紅倩也是知道的,慕容兄弟這幫手下只是被她威壓所震懾,嚇昏了過去。
“謝好漢不殺之恩!”
兩兄弟對著令狐衝又是連磕幾個響頭,才敢起身離開。
“倩兒,下次不許這樣了。”令狐衝摸了摸鼻子,越是回想剛才發生的刺激一幕,這血越是止不住的湧出。
“呀!令狐衝,你怎麽流鼻血了。”紅倩捂住小嘴,一副驚訝至極的模樣。
“還不都是你害的。”無毛誘惑力實在太過強大,令狐衝指間滴落的鮮血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兩人正欲回到隊伍,慕容空一溜煙兒再次跑了回來,跪倒在兩人面前。
“小兄弟,這又是為何?”令狐衝不解。
“恩人,您能不能借給在下五十兩銀子,等在下回到西域之後,定會十倍奉還恩人!”慕容空雙手合十,語氣十分誠懇。
“…倩兒,你有沒有五十兩銀子。”令狐衝無語,他就算想借手裡也沒錢呀,眾所周知他的錢財全部來源於諸位媳婦。
紅倩白了令狐衝一眼,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塞給了他。
“記得還我。”
還?小爺肯定還!還給你一個大胖小子!嘿嘿。
令狐衝接過銀票交給慕容空,拍了拍他的肩膀,慕容空則是拿出一塊牌子交予令狐衝,並告知恩人,他日若有需要,慕容世家在所不辭!
“姐姐,令狐師兄怎麽還沒回來呀?”
東方不敗帶領儀琳幾人在山腳下等候,按照約定,這個時間迎親隊伍早該歸來,莫非是遇到了麻煩不成?
“東方姐姐你快看!大師哥回來啦!”嶽靈珊指向前方。
迎親隊伍映入眾人眼簾,令狐衝一馬當先走在最前方,任盈盈的鸞轎緊隨其後,鸞轎不遠處一名憑空飛行的女子,吸引了幾人注意力。
“東方,為夫把盈盈接回來啦!”
令狐衝翻身下馬掀開門簾,頭頂紅蓋頭的任盈盈在他的攙扶下走出鸞轎,與令狐衝一同來到東方不敗面前。
“盈盈,我們到家了。”令狐衝紅光滿面,到今日他才明白,娶親這種事情當然是多多益善最好啦!
“盈盈拜見姐姐。”任盈盈在令狐衝的攙扶下朝著東方不敗行了一禮。
“妹妹,起來吧。”東方不敗將任盈盈攙扶住,在她的帶領下,眾人一同走上華山。
大殿內,所有賓客均已到位,新郎官令狐衝,新娘子任盈盈,兩人各自牽住紅線一端,一切準備就緒,就等東方不敗落座,婚禮正式開始舉行。
大殿前方設置兩把木椅,這是留給東方不敗和落鳶的位置。
一名紅袍女子從人群中走出,眾目睽睽之下落座在其中一把木椅。
“你是誰呀!這位置是你能做的麽?”嶽靈珊站在一旁,撅起小嘴。
“本座乃是令狐衝的主人,又有何做不得。”紅倩才不管她人如何看待,撇嘴冷哼一聲。
“你是倩兒姑娘吧,本座曾聽令狐衝提起過你。”東方不敗坐在自己的位置,捧起茶水抿了一口。
“本座也曾聽令狐衝提起過,他的大夫人東方不敗,是一個妻管嚴。”
台下的令狐衝對此連連搖頭,他可沒說過這種言語,這倩兒竟然當著自己面造謠,令狐衝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拍打兩下玉臀,讓倩兒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東方不敗余光在他身上一掃而過,自己相公什麽秉性,她是再清楚不過。
“呵呵,聽說倩兒姑娘曾經救了相公一命,本座代替相公感謝倩兒姑娘相救之恩。”
不好!自己怎麽把這檔子事給忘了。
令狐衝滿頭大汗,倩兒生來一副直腦筋,他已經能夠預料到接下來發生的事,做好跪搓衣板的準備了。
紅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自己什麽時候救的令狐衝,怎麽一點印象沒有。
“這位夫人,本座並沒有救過你的相公,本座救的是自己男人。”紅倩雙手抱臂,她的一番言語讓令狐衝側底愣在原地,這倩兒什麽時候救的自己??
“呵呵,倩兒姑娘,照你這麽說,你是要挑戰本夫人的權威了?”東方不敗目光嚴峻,語氣冰冷,空氣中開始彌漫一道道火藥味,在場的賓客面面相覷,罪魁禍首令狐衝腿腳發軟,要不是盈盈及時拉住他的手臂,估計下一秒就得癱倒在地。
“豈敢豈敢,您是大夫人,本座只是他的主人,婚姻大事,自然是您來主持,本座一旁看著就好。”紅倩語氣顯弱三分,但她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令狐衝,盈盈,你們開始拜堂吧。”
此女子雖然話裡話外都在挑戰自己的身份,但是東方不敗可不會怕她,無論是在明面上還是暗地中,令狐衝的正牌夫人從始至終只有她一人。
“且慢!”紅倩嬌喝一聲。
“不好意思諸位,本座忘了一件事情。”
紅倩身形一閃來到令狐衝身前,伸手在他額頭上一點,兩人額頭上火鳳凰印記凸顯,散發出道道豔紅色光芒。
“搞定!”紅倩拍了拍手回到木椅。
“倩兒姑娘做出此番舉動,又在表達什麽用意呢?”東方不敗神色依舊淡漠,紅倩越是著急表達她和令狐衝的關系,東方不敗表現越是平靜。
將兩人印記展示與眾人,恰恰說明紅倩和令狐衝還沒有好到某種程度,簡單粗暴點來說,就是彼此之間有層隔膜沒有捅破,阻礙了兩人進一步發展。
“也沒什麽特別用意,本座就是想告訴大夫人,令狐衝身上的印記,將會伴隨他一生一世。”紅倩對此得意至極。
東方不敗微微一笑,紅倩一番言語,正中她的下懷。
“是麽,你在令狐衝身上種下印記,經過本夫人同意了麽?”
“他若是敢不同意,老娘一把火燒了他!”紅倩站起身來,手掌中冒出一團青色火焰。
上座的兩人針鋒相對,台下的令狐衝瑟瑟發抖。
“你在他身上種下印記,這一點本夫人先不予追究,本夫人再問你,那他在你身上種下印記了麽?”
“…...”
紅倩和令狐衝縱然再親密無間,兩人始終保持著距離,這一點她亦是無從反駁。
“呵呵,沒有對不對?”東方不敗捧起茶杯再次泯了一口茶水。
“東方,倩兒,為夫能不能說上那麽一句,就一句。”令狐衝小心翼翼問道。
“說吧。”兩人同時應允。
“那為夫可就說了,咳咳,你們都是為夫的心肝寶貝,實在不行,為夫今日將你們三個一並迎娶,豈不是皆大歡喜?”令狐衝眯著眼睛摸著下巴,一龍戲三鳳的調調,他好久未曾體驗過了,今日正好有機會,可要好好把握住!
“做夢!死一邊去!”兩人又是同時一語,相似的語調同步的神情,讓兩人不約而同互視一眼。
“兩位姐姐,可以開始了麽,盈盈都等不及了。”任盈盈兩隻玉手轉著圈圈,好像自己才是今天的女主角吧。
東方不敗和紅倩只顧爭奪令狐衝的所有權,結果忽略了新娘子任盈盈,對此都有些不好意思。
“大夫人請,本座看著就好。”
紅倩心想自己堂堂上古鳳凰,今日竟在華山爭搶起了男人,這事要傳出去,讓她的威嚴往哪擱。
“倩兒姑娘即是客人,又是相公的救命恩人,此事理應讓倩兒姑娘主持。”東方不敗神色自若,兩人之間的爭鬥勝負,一眼便知。
“大夫人,此事務必由你來主持才算正統,本座還要向大夫人學習一番呢。”紅倩捧起茶水喝了一口。
事已至此,東方不敗已將這位救命恩人的底細徹底摸透,於是也不再推辭,當即輕咳一聲,一旁的田伯光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大喊道。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任盈盈松了一口氣,這兩位姐姐可算休戰了。
二人朝向天地行上一禮。
“二拜高堂!”
二人朝向東方不敗和紅倩,再次行上一禮。
“夫妻交拜!”
二人互相行上一禮,任盈盈在低頭時還不忘記朝令狐衝吐了吐舌頭。
這小妮子,待會兒看相公怎麽收拾你。
“禮成,送入洞房!”田伯光嘿嘿一笑。
“盈盈,姐姐帶你去婚房。”東方不敗走上前來,紅倩不堪落後,兩人一並攙扶住任盈盈步入婚房。
潛龍入鳳的畫面浮現眼前,令狐衝舔了舔嘴角,抬腳準備跟上三女,卻被田伯光等人攔住。
“令狐衝,你要去哪呀?不如留下來陪哥哥喝上幾杯。”田伯光攔在令狐衝身前,雙手攤開擋住他的去路。
“大師哥,咱們好久沒在一塊喝酒了,今日咱們師兄弟一定要好好喝上一杯。”陸大有擋在令狐衝左側,同時還不忘記朝右側的林平之使了使眼色。
“大師哥,師弟不太會喝酒,但是今日大師哥娶親,師弟心裡高興,我們一定要痛快喝上幾杯!”林平之擋在他的右側,幾人老早就商議好了,今日一定要將令狐衝灌醉,讓他圓不了房。
“大師哥!你們喝酒也帶上我唄!”嶽靈珊出現在令狐衝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家夥,四人將他圍到水泄不通。
“田兄,陸猴兒,林師弟,小師妹,咱們改日再喝好不好?”令狐衝內心那個憋屈,此刻的他隻想和三人圓房。
田伯光四人又豈會讓他如願以償,當即一人一個部位把令狐衝駕到酒桌上,開始輪流灌他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