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流也不再靜觀其變,這般恐怖的咒術還有領域,很是棘手,眼睛看不見四周,耳朵只聽到風雪轟動的聲音,所有感知能力都降低了。
“雷道之術·雲雷爆。”
“水道之術·千分流盈。”
江明流手裡是一把藍色的長劍,蘊含著水元素之力,萬千流水隨著江明流一劍斬出,不斷轟擊冰刺,狂雷震天,席卷開來。
林溯溪抱著葉問清躲避,依靠自己體內的魔力不斷抵擋砸來的冰刺。
“嘻嘻,你要去哪兒?”
林溯溪聽到聲音,心裡一咯噔,隨之聲音繼續傳至耳邊:“既然用了我的力量,就該為我所用,有點想見到你把你兒子生吞的畫面的了。”
一陣劍鳴之聲,兩劍從廿洛伊身前穿過,廿洛伊瞧著兩人,眼中玩味消散轉瞬充斥著殺氣,雙手交叉擺過,狂風席卷,猛烈的冰刺鋪面而至,江明流一道水柱流轉將身後兩人送走,轉瞬間,兩人揮舞的長劍快到無法看清,之間朦朧風雪之中,閃過無數道黃光、藍光。
“砰砰~”
冰塊碎渣掉落一地,廿洛伊手中凝聚一把寒冰長刀,一步踏前便朝著王鴻烈斬去,江明流長劍猛然插入地面。
“引天柱!”
地面碎裂,水柱轟然衝擊而起,卻是如石柱一般堅硬,廿洛伊早已經察覺到立即不斷退散而去,一道道水柱也不斷從他站立的地方噴出,只是都緩慢了不少。
就在此時,廿洛伊雙腳離地躲避水柱,頭不由的往後一看,璀璨的雷霆之劍迅猛橫斬而來。
驚雷一現,分斷風雪,宛若水中穿透一束光芒,王洪烈的速度已經是極快的啦,那麽一瞬間便躥到廿洛伊的身後一劍斬出,奈何廿洛伊一個背身豎劍直接擋住,而且灌滿雷霆之威的一劍居然被那麽輕易的抵擋也無法前進分毫斬斷他的身軀。
廿洛伊淡然,眸眼之中還有些嘲諷:“太慢、太弱了。”
此一劍被擋住,王洪烈已然意識到此人絕不是那麽簡單,與以往遇到的天魔決然不一般,刹那兩人之揮斬迅猛,在風雪之中穿梭,火光四射,看不到身影,只是看得見兩道光芒與兩劍揮斬時爆裂的電光。
不斷碰撞的聲音越發刺耳,穿透著風雪狂嘯的屏障。江明流感應著氣息,穿梭狂風暴雪之中,周天不斷凝聚冰刺襲來。
“居然還能分神應對。”
江明流不解思索,長劍水元素之氣盈溢,他一步踏出躍起長空一劍揮斬。
“滄海橫流。”
“嘩啦~”
海浪自一道劍氣狂湧而出,滿天席卷著冰刺與風雪,竟使得周遭山林風雪停息片刻。
廿洛伊眸眼驚現詫異神色,很快便覺得有點意思的掛著一抹笑容,這兩人恐怕是八荒之中的至強者,想到這,神情都變得更加的邪惡,完全沒有絲毫的畏懼之意。
江明流穿行而至,配合王洪烈瘋狂的進攻,盡可能快速斬殺他。
短暫的風雪隔斷,四周卻是沒有看到楚懷玉的身影,在山林的不遠處,他正穿梭林間,手中黑白之劍氣息凜冽,刹那遇到黑白光閃過,對著樹乾一處一劍橫斬而過。
一道身影浮現翻身墜落地面,是個秀美英俊的男子,頗有文秀之氣。
“想不到你竟能發現我,廿也還沒回來,看來你們很強啊!”
楚懷玉望著此人眼角之處黑色的斑紋,那是獨屬於魔頭的印記,想不到幾十年都不曾出現的魔頭眼下居然出現了。
“秀美如姝麗,白衣賦作文,魔頭之七落蕭何。”
在過往的密卷中是這樣記載的,但遇到他之人,很不幸討伐他的人都沒有存活下來過,所以一直以來只有這一描述,而沒有能力的記載。
“此刻出現,你們目的何為?”
大魔頭落蕭何手中扇子打開,文雅一笑,口中一言卻是尤為粗鄙,與他這幅樣貌真是大相徑庭。“蠢,真愚蠢,你問這個問題不是顯得你腦子不好嗎,告訴你我不是要叛變了,真不想和不聰明的人玩,這世界上果然庸才無數,真是令人作嘔。”
“閣下說的是,也的確對敵人向來都只有嚴刑逼供才是最有效的,那在下就逼你說出來吧。”
楚懷玉也是很清楚,魔頭能力之強,對於他們的能力也是知之甚少,要是能從他口中知道所有魔頭的信息,那就好對付多了。
“陰陽·神盤。”
楚懷玉雙指凝訣,刹那周遭巨大的陰陽八卦神盤浮現,逍遙門陰陽咒術之一。
落蕭何淡然處之,扇子收起,同樣雙指凝訣:“領域全開!”
四周驟然變化,變成一副潑墨山水畫一般,不斷與陰陽神盤的力量相抗衡。
楚懷玉露出疑惑的神情,在廿洛伊施展領域之時能夠感覺到此處魔力之強盛,以地階魔種絕不可能施展領域,難道此人能施展兩種不一樣的領域不成,魔頭,真的這般恐怖嗎?
兩股力量不斷地衝撞,卻似乎誰也不佔上風,中間分裂巨大的空間,能量暴烈異常。
楚懷玉壓低身姿,逍遙遊與大化天罡內力盡數湧出,同時施展影蹤步,神盤之力隨之調動,他一瞬閃而過,劍氣分海,狂浪濤卷。
在兩股力量的間隙空間,力量衝擊而至,落蕭何手執扇子,潑墨之氣席卷,也不曾退讓衝入暴動的能量之中。
眼下不單單是領域的碰撞,更有兩人迅猛恐怖的力量對抗,落蕭何手中的扇子宛若利刃一般堅韌無比,作為逍遙門的掌門,楚懷玉實力也是不遑多讓,無數道劍氣橫飛,碎裂了山石草木,竟有些壓製落蕭何的勢頭,卻也沒有到擊敗的地步,就看誰能量先消耗殆盡了。
另一邊,風雪重新覆蓋,這期間,兩人的壓製力也顯露出來,廿洛伊墜落地面,冰劍插入地下,滑行數丈之遠,他昂起胸脯,利刃拔了出來,眼神卻是不由的瞥向遠處,那是落蕭何與楚懷玉所在之地。
“落蕭何力量居然有被清微的壓製,那老頭還真可以。”
廿洛伊閃過一念,轉瞬望著兩人再次步步緊逼而來,不但沒有絲毫的畏懼與退讓,反而狂笑起來。
“你們這兩隻小老鼠,該玩玩躲貓貓的遊戲了。”
廿洛伊嬉笑一番,獠牙利齒顯露,眼角的符文竟然消散不見,身姿壓低,躲過兩人的交叉刺來的兩劍,回身一劍便揮斬,王鴻烈腳觸及地面,一個回轉擋住,但瞬間風雪遮籠,茫然而不見絲毫人影。
王鴻烈能夠感覺到他已然退離,手中之劍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力量。
更加狂暴的風雪之中,廿洛伊閑情的站立樹梢之上,玩味的操縱著風雪,兩人身邊風雪流轉,毫無征兆的凝聚成冰刺,兩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彌漫在身邊的風雪便深深的不斷刺入身體之中。
墨道有分魔、天、地、玄、黃階層,逍遙門也有區別於武林實力劃分的境界,分神、荒、靈、覺、武五層境界,分別對應於魔道修為劃分,而江湖武林武道之境,則分為大宗師、武道境、氣海境、地藏境、武體境,最高境界的大宗師,則是對武道內力與體魄修為最高境界的統稱,可將內力具象化,而逍遙門五層境界只是對八荒之力咒術覺醒層度的描述,他們既屬於武林,又獨立於武林之外。
王鴻烈兩人終歸是荒境修者,就算猝不及防的幾道冰刺入體,沒有貫穿心臟,他們也能立刻反應過來,不斷身邊繼續揮斬冰刺,身體也覆蓋一層屬性內力,短暫的抵擋襲來的攻擊。
居高臨下看著戲舞的兩人,廿洛伊悄然消散,風雪之中再無他的痕跡。
江明流水流之力自刃尖回轉,衝散周遭一圈風雪,也能得到一絲時間尋找廿洛伊。
然水流過處,又是風雨衝擊,無數冰刺再次凝結攻擊,王鴻烈簡直是氣憤,一手捏住,周遭雷霆肆意穿行,反觸及之處,無論凝結的冰刺還是飄落的白雪通通爆裂成霧氣,有眨眼之間風雪彌漫。
兩人絲毫的不敢大意,不斷地抵禦四周冰刺的不斷襲來,廿洛伊此時卻是從地面伸出手來,宛若厲鬼一把,雙爪便是要將王洪烈拉入地裡解決掉,但王洪烈也是反應極為迅速,一腳踏極地面,雷霆崩碎地面,縱深而下轟擊,他此刻也是翻身而躍起,一個翻轉回弧一劍雷霆斬下,絕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在雷霆的轟擊下,雙手麻痹而停止,一劍斬來,雙手盡斷,然碎裂的地面卻是看不見廿洛伊的存在,總不能也不吭一聲吧。
這一劍揮斬雙手之刻,一道身影卻是已然在王鴻烈的上面出現,廿洛伊雙手握劍狠辣的接住下落的力量快速刺下。
“小心!”
江明流一聲喊叫,手中之劍已然離手而去。
“叮~”
兩劍相撞,廿洛伊都被水流衝撞飛了一寸,廿洛伊眸眼之怒,連同劍都化為冰霜墜落地面。
短暫的緩過神來的王鴻烈眼睛都閃爍著閃電,左手握著一束雷電劈裡啪啦的便如鞭子扇過去。
雷電劈出一條巨大的裂縫,但廿洛伊隱入風雪之中又消失不見了。
“你這麽愛管閑事,那你就先死吧。”
江明流耳邊傳來一道陰損的聲音,一劍已然從身後橫斬而來。
冰劍散發著猛烈的寒氣,一呼吸之間已然劃過一道弧線。
“老江~”
廿洛伊看到碎裂兩半的身軀,陰狠的笑容已然掛在臉上,卻是儼然笑意戛然而止。
身軀沒有一點的鮮血飛濺,反而是劍過之後瞬間凝聚成兩塊冰塊砸落地面。
“躲貓貓,不好意思,我也擅長!”
“水咒術·清雨落殘光。”
無數道光束照耀而下,風雪反而變成了風雨而籠罩著廿洛伊。
“雷咒術·雷縛穹蒼。”
順著江明流的水系之術,王鴻烈如閃電穿行而過,凡所行之處,長劍摩擦出道道閃電,全部湧入水流之中。
廿洛伊全身被雷電籠罩,猙獰而又恐怖憤怒,不斷掙扎著。
“東方青龍!”
一聲龍吟震嘯,江明流於虛空,手執長劍俯衝而下,一條巨大的青龍完全將他籠罩在內,廿洛伊抬頭望去,巨大的龍口睜開轟鳴而至。
廿洛伊笑了,笑的那般詭異,甚至讓人看了都毛骨悚然。
江明流不管,刹那落地,巨龍隨這一劍完全的吞噬著廿洛伊。
兩人的配合也是天衣無縫了,王鴻烈還是胸有成竹,那已經是江明流最強的一招,就算是數十個地階魔種都承受不住,雖然廿洛伊是有一點不一樣。
“你小子,什麽時候施展的水分身,竟連我也騙了。”
“敵人在暗我們在明,總要換一個位置我們才有擊殺他的機會,就在地上出現雙手卻不是廿洛伊的時候,便做好了防備。”
“真心,看來你和方寸詡待了多天,倒是學的他一手的謀略啊。”
江明流淡然一笑, 看著虛空水系與雷霆之力消散,而廿洛伊已然懸立在虛空,只不過身上多了許多道傷口。
鮮血不斷滴落。
王鴻烈詫異:“這家夥還是地階魔種嗎,這都不死!”
“盡快動手殺了他,總有一股不好的感覺。”
“正有此意。”
王鴻烈雙手握住長劍,驟然地面碎裂,雷霆擎天,一道弧線劃過,爆裂之力衝擊而去,江明流也是出現在另一邊,施展千分流盈揮斬數百劍招而去。
廿洛伊眼眸血色流光暴湧,嘴角詭異一笑,口中低沉念到:“嘻嘻,你們,讓我很生氣。”
他雙手撐開,兩股力量便被無形的力量擋住,不斷在一聲聲轟碎聲中消散,兩人又在不斷揮斬,想要用力量將他的屏障破開,徹底誅殺。
廿洛伊咳嗽兩聲,口中鮮血落下,不過這些對於他來說,似乎算不得什麽,畢竟魔種就算斷腿斷腳都能用力量立即再生。
“桀桀,你們哪裡跑!”
天空白雪變得稀少飄落,在山林樹木背後,廿洛伊卻是出現在林溯溪和葉問清的身前,伸手便禁錮了他們四周,林溯溪抱起葉問清想要逃離,卻是撞在無形的屏障上,從四周都逃不掉。
“沒用的,你身上的氣息很不一樣,本來是想要你變成一位魔頭的,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兒子好像更有一些一樣的氣息,就由你來成全你的兒子吧。”
林溯溪將葉問清放下,拉到身後,施展血氣轟擊屏障。
“沒用的,你的力量可是我給你的,你能反抗的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