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弟子舉著火把在道路兩邊,照亮著道路,也是為了以防山林有什麽妖怪野獸出沒保護他們。
上清山下,所有弟子全部聚集,負責教授體術的老師周然站在高處,手中凝聚內力衝天而起,如煙花般絢麗綻放,照亮著四周光景,所有人的注意力也瞬間被吸引住,他便以他雄渾響亮的聲音喊道:“我是你們的體術指導周然,接下來,所有人腿綁上玄甲鐵,午時之前登上上清山,未按時到達之人,中午就不用吃飯了。”
神情也驟然變得冷肅,充滿威脅的聲音如雷貫耳:“要是你們敢將玄甲鐵解下,就當你們放棄,好好去當一個普通人吧,所有人,立即行動,我會在山頂等著你們,好好思考怎麽爬上去吧。”
現在到午時大概還有六個時辰,只不過眾人聽到不能吃飯,那一個個的立刻乾勁十足,爭相恐後的到兩邊拿上玄甲鐵綁在小腿上。
“這東西拿著不重,怎麽綁上腿之後這麽重啊,一個有十斤了吧,爬山要累死了。”
“是啊,是啊。”
葉問清坐在石塊上,認真的綁著玄甲鐵,不管別人是否吐槽也好,還是已然罵罵咧咧上山也好,現在他隻想認認真真的走好每一步,每一步都不能失敗。
一陣陣的驚呼聲,一條通往雲海的火道呈現在眾人的面前,眾人仰望,只見半座山峰,在之上,完全被霧靄遮籠,順著被火把照亮的階梯,所有人開始爬山。葉問清鬥志昂揚,為了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人,一步步更加沉重的邁上階梯。
短短兩個時辰,火把從山頂順延而下,一道流光盡數熄滅,開始有人大口的喘著粗氣,手扶著欄杆緩慢的將沉重的腿放上更高一層的階梯。
君皇焱已然高高領先,絲毫沒有要放緩腳步的打算,後面之人仰視,由於是環繞著山體而開鑿的階梯,已然看不見前面究竟有幾個人已經在遙遙領先。
“葉大哥,你還能堅持下去嗎?”
葉問清沉重的呼了一口粗氣,停住了腳步回身望見了趕上來的蘇小小,立即點點頭:“我不會放棄的,我會一直堅持下去。”
“嗯嗯,葉大哥加油!”
“你也還好嗎?”
“還行,其實,要把自己的力量都放在腿上,會輕松許多。”
葉問清一看她沒有半點勞累的樣子,說話還真般的輕松,先天十品真的很強,他親眼看著君皇焱已然不知道比自己多攀登多少丈高,把自己的力量放在腿上?自己有什麽力量呢,無元素無品階。
“快滾開,別擋道~”
身後一個身形壯碩的少年大聲吼叫著,伸手便要往旁邊一推蘇小小,手卻是沒有碰到什麽,葉問清再看時,自己的手臂已經被抓住,退到了旁邊來。
蘇小小一笑:“讓他先走吧,只要在午時能到達山頂就可以了。”
葉問清很清楚自己看到了幾道殘影,短短一呼吸之間,居然連自己都被帶離了才反應過來。
壯碩的少年見此,立即衝了上去,一身的蠻橫力使不完似的。
葉問清點點頭,繼續和蘇小小往上走去。
“你應該比我更有力量往上一些,不用特意等我的。”
“沒有啊,這是我的極限,以這樣的速度對我來說是負荷能接受的,如果一股腦的衝上去,從明天以後雙腿會很酸疼,十五天的訓練,必須要確保自己有很好的狀態去學習掌握所有的東西。”
葉問清頓時好覺得這個少女好不可思議,強大而又聰慧,她現在還是沒有借助任何東西,就這般跟平常走路一般的邁著步伐,而自己現在已經腿腳很遲鈍了,左手撐著欄杆方才更加輕松的上去。
“葉大哥,你知道元素之力究竟是怎麽存在人的身體裡的嗎?”
“啊?”葉問清搖了搖頭,很是疑惑。
“先天元素之力強大的,一些是繼承了父母的血脈和能力,一些是置身於元素之力很強大的環境之中,每一天的呼吸還有食物都不斷地積累力量而使身體發生變化,但也不是誰都會有這樣的變化的,這世間只有極少數的人會產生變異,更多的只是吸收一點點為自己身體需要,其余的會回到自然之中。”
“八荒之力,構建了世間的諸多東西,有風、有雨......有資質可以修煉的人,之後大多是通過吸收大自然的元素之力,逐漸將自己身體形成一個跟這個世界一樣的環境,從而能夠產生力量,在武道之中稱之為內力,其實元素之力與內力原理是一樣的,只不過元素更普遍所以往往會更強大,但也是最難修煉的。”
葉問清聽著,試圖是理解蘇小小說的這些的意思,腳步放的更慢。
蘇小小一下子比他快了幾步,她不由停下了腳步,也是微小的聲音:“你看!”
葉問清聽著抬頭望去,太陽東升,正逢一縷陽光穿透她隨風飛舞的長發而照在他的臉上,他不由為之動容,仿佛看到了娘親一樣。
蘇小小手掌之中懸浮著一顆冰石,在光芒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這自然之中有著無數我們看不見的水氣,當它們全部聚集在一起我們就會看的到水的存在,而冰元素之力,就是剝離了四周的熱量,處於一個極低的環境之下而使水瞬間凝結成冰,冰元素其實就是水元素的一種。”
說著,蘇小小手中的冰石又轉瞬化為水,越來越多的水珠聚集,從而形成一條水流縈繞著她周身而動。
“哇~”葉問清不由露出十分讚賞的目光,驚歎脫口而出。
“水系只能操縱水,而冰系能使水和冰互相的轉化,我想告訴你的,這自然的許多力量會為你所用的,只要你用心去感受,雖然你先天沒有元素之力,但你有那個能力去使用它們,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啊,我真的可以做的到嗎?”
“曾經也有人這樣跟我說,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我可以感受的到,你有一顆很想變強的心。”
身邊不時有人穿過,但他們都害怕蘇小小,都是接近時就拚了命的加快步伐衝上去。
葉問清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暖流,應道:“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們現在已經走了三分之一,就算我們一直這樣走下去也無法在午時趕上去,很明顯,此次上山,或許另有考量。”
葉問清一想,仰頭望去,雲霄遮籠,看不到頂,但從圍欄往下望去,已有二十丈高,不過由於是繞著整座山體攀爬,所走之路已經遠遠超過二十丈,而這還僅僅只是三分之一,看來之前測試先天元素,就是要考量怎麽將自己先天之力運用,怪不得最後會說好好思考怎麽上去。
“我走的會比較慢,如果我來不及,你就先上去的,我不希望因為我而讓你等待沒有達到山頂。”
“嗯嗯,加油哦!如果不能吃飯,我給你留點。”
蘇小小輕柔一笑,雖然容顏因為怪異的斑紋而可怕,但笑容卻是十分的美麗,就像春日之花那般絢爛。
越來越多的人呼吸變得十分的沉重,感覺腿就像是綁著個大石頭一樣,綁著的玄甲鐵真想拆下來丟掉,但又不能丟掉,更是有的癱坐在階梯上,休息休息再爬上去。
葉問清一步一步的放緩腳步,腦海之中不斷地想著蘇小小說的,到了一個平台,在一棵樹下坐了下來,蘇小小直接坐到欄杆的石墩子上,望著閉目的葉問清,小手撩撥了一下長發,反而好像沒有那種怯怯懦懦的樣子。
原本葉問清還能處在中遊的位置,雖然先天無元素之力,但對於想要變強大的渴求,一直在堅韌不拔的往前行走,哪怕是萬丈高山,他也毫不畏懼的勇往直前,現在已然一個個的超過了他,看著他坐在那裡,都不由的暗想果然是無元素之人,堅持不住了吧,也是個傻子,居然還和那魔女待在一塊。
曲恆走上階梯,也有些覺得呼吸甚是難受,他在上面停住了腳步,還是不由的回頭看了一下,思慮了一下,悲默的眼神變得剛毅,回過頭去,仰望高山,大步奮勇而行。
“這裡從來不是弱者待的地方,好好回去過安穩的日子吧。”
蘇小小聽著這話,看向了曲恆的背影,沒有想要辯駁什麽。
他說的也沒錯,弱者只是去送死,只有強者才能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
又一個時辰過去了,陽光脫離了彼岸的束縛,更加的璀璨明亮,照在人身上暖呼呼的,而葉問清仍然沒有絲毫的醒來的樣子,也沒有任何變化,蘇小小仍是等著他,如果他不行的話,自己會帶他上去。
杵著拐杖的老爺爺出現在蘇小小的身邊,盈流一道流光飛往葉問清身上,刹那進入了他的體內,而他正是院長陳方正,負責新弟子的擇選。
“丫頭,你和他走的很近啊,這便是你新選的人嗎?”
“因為他很好!”
陳方正轉過身來,露出和藹慈祥的笑容:“也好!有這麽一個人陪著你起碼不會覺得孤苦無依。”
“我,並不是因為孤獨才和他待在一起,我臉上的禁咒之紋顯露著不祥的氣息,凡所見皆會厭惡我,而他,我從他的眼中沒有看到害怕與厭惡。”
陳方正伸手不由想要摸摸她的頭,突然,她的眸眼之中瞬間顯露凌厲的氣息,他的手赫然被冰凍住,陳方正放下手來,沒有任何的生氣,只是十分溫柔的眼神望著她,手臂的冰層也融化為水,掉落下來。
“你想死嗎?”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的近不得旁人,不過還是因為有你在才能好好的保護她,老朽也該走了,好好去做你認為對的事情吧。”
蘇小小站了起來,連同石墩都瞬間凝結成冰,寒意驟然擴散開來,陳方正杵著拐杖走下了階梯,一次次的瞬閃,已然消失不見了身影。
蘇小小長發散亂,不斷地吹拂到身前,不時迷亂了雙眼,原本凜冽的神情儼然消失,眼睛透露著膽小,腳晃晃悠悠的,連忙蹲下,手扶著石墩坐著。
自葉問清坐在那裡已經許久了,他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一動不動。
蘇小小捋了捋頭髮到身後,不由輕微一笑,口中輕柔呢喃:“起風了!”
葉問清已經完全沉浸在周遭世界之中,蘇小小都不由的露出欽佩的目光,他比任何人都要強大,真的能沉下心來感受,而且居然這麽快便開始有能操縱元素之力的力量。
葉問清戴著的墨玉玉墜散發暗淡的光芒,八色之花於其中雕刻而出,仿佛鬼斧神工般的奇跡。
陽光暗淡,墨雲交匯,驟然一道悶雷轟然巨響,蘇小小仰頭望去,幾滴雨水落到臉上。
“下雨了?”
周然於山頂之上坐著閑情逸致的喝著茶,看著天氣的變化,不由露出滿意的笑容:“這一屆看來還有有好的苗子。”
“哢嚓~砰~”
話剛說完一道閃電猛然劈落而下,山頂正位於雲霧與天上濃雲之中,這一道閃電快到劈在了地上,他驟然才心有余悸的緩過神來,簡直要嚇死人了。
“哪個兔崽子,別亂發誓~”
“嗯?好像沒有雷系,水系引起的雷電嗎?”
也是有可能,畢竟下個雨打個雷很正常的事。
雨淅淅瀝瀝的落下,讓原本登山任務更加的艱難,蘇小小周身一層冰傘擋著雨,看著葉問清身上升騰無形的力量,落下的雨全部化為霧氣消散。
“昨天原來是這樣啊。”
就在此時,天空一道光柱而起,萬裡濃雲消散,陽光再次照耀而下,雖說多增點困難很不錯,不過這幫家夥是第一次,周然可不想上來的人比去年還要少,那真是要一屆不如一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