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感覺自己對生命好似有些漠視,明明自己第一次殺人,心中卻絲毫波瀾都沒有泛起,他猜測,可能是受原主心性影響。
楚陽的變化讓李亞隆感到驚疑,可是他的強大卻又讓李亞隆感到恐懼,就在他心情複雜的時候,楚陽召見他了。
楚陽也不廢話,而是開門見山:“李公公,心中是否懷疑朕,現在還是不是父皇的兒子?”
“老奴不敢!”李亞隆惶恐的趴在地上。
“是不敢,而不是沒有,朕說的對嗎?”
聽到楚陽如此說,李亞隆堂堂先天強者,居然無法控制自己顫抖起來。
楚陽見李亞隆不說話,於是說道:“李公公,朕想問你幾個問題,聽完朕的問題後,你再決定是否繼續為朕做事。”
“第一個問題,大楚如今日薄西山,亡國之禍近在眼前,如果朕是冒充的,有何好處?就為了當一個亡國之君!”
“第二個問題,如果不是朕足夠幸運,得了這一身驚天武功,那麽現在,朕怕是已經被叛逆抓走了吧?”
“第三個問題,就現在的大楚,還有誰比朕更有能力救大楚?如果有,那請李公公找出來,朕可以立即禪位。”
楚陽三個問題問完之後,李亞隆大為惶恐,道:“老奴不敢,請陛下放心,從今往後,老奴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
李亞隆的回答,讓楚陽很滿意,因為李亞隆的回答,不再是為天家效死之類,而是明確表示,從今往後是他楚陽的人了。
楚陽鎮定自若,心中卻松了口氣,知道今晚算是徹底收服了李亞隆。如果連李亞隆都收服不了,那麽將會面臨無人可用的尷尬局面,要是情況更壞一點,懷疑的種子一旦生根發芽,面臨背刺都不是不可能。
待李亞隆退下以後,楚陽喚出了保護他的暗衛,看著眼前單膝跪在地上的黑衣蒙面人,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書桌。
良久,楚陽才問道:“可有名字?”
“回陛下,沒有名字,代號青龍。”
“剛才朕問的問題,想必你已經聽到了,說出你的選擇。”
“陛下從未離開過暗衛的視線。”
青龍的回答讓楚陽一驚,背上冒出冷汗,楚陽看著低頭的青龍,雖然知道青龍的回答,是說他不可能是假的,但是,心中還是抑製不住的產生了殺意,不過表面上卻平靜如水,沒有半分殺意露出。
楚陽之所以產生殺意,是因為系統的存在,讓他有些得意忘形,是以昨天操作系統的時候,有很多奇怪的舉止。
想了想,楚陽最終沒有動手,因為他想明白一件事情。如果暗衛要對他不利,那麽昨天他行為古怪時,暗衛就應該動手了。
“朕欲以暗衛為班底,建立一個黑暗組織,隻對朕負責,你能否為朕分憂?”
青龍一顫,沙啞的聲音響起:“唯陛下之命是從。”
“這個組織,名字就叫青龍會吧。”
聽到這個名字,青龍渾身一顫,沙啞的聲音帶著些微激動:“屬下,必萬死以報君恩!”
“金牌拿好,宮內物資可憑此金牌自行調用,下去吧。”
“謝陛下。”青龍接過金牌,隨後便閃身離開。
興安城,張府。
張京聽完屬下的匯報,一臉的驚疑不定,這時,他的兒子張世籓沉不住氣道:“父親,宮裡那位隱藏之深,令人膽寒,恐怕不是任何人可以操控的,今日其被迫暴露,怕是遲早要對父親大人下手,咱們不如先下手為強!”
“逆子,住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張京怒目而視。
“父親,您,就不懷疑,君,還是君嗎?依我之見,怕是早就被人取代了也說不定,不然哪裡有如此強大的武道修為。”張世籓振振有詞。
張京身體一震,遲疑起來:“這……”
“相國大人,卑下覺得,公子所言有理。”一個陰柔的中年文士搖了搖手中紙扇說道。此人名叫范謙,字仲傑,乃是張京的左右手之一,文武雙全,人稱七心狐狸。
“父親!”
“嗚嗚!我愧對先皇托孤啊!”張京假惺惺抹了抹眼淚。
“相國大人,如今不是傷痛的時候,宮裡的九五至尊已經被亂臣賊子取代,我等必須將之拿下,給百姓一個交代,還天下一片朗朗乾坤。如此,相國大人您,也就對得起先皇了。”又一幕僚起身, 此人與范謙齊名,名喚文駿,字若輔,善圍棋,喜出毒計,未入相國府時,只是一名普通的教書先生,是以人稱文先生。
“若輔言之有理,是本相矯情了。”張京說完,隨即話鋒一轉,正色道:“既如此,為了帝國的未來,我等即便豁出性命,也要為天下除掉此賊,以複朗朗乾坤。”
隨後,屋內幾人開始了他們的大計,商量出幾個大致可行方案後,張京便不再參與細節討論,而是動身前往皇宮面聖。畢竟宮內發生叛亂,加上今天遷都,先頭部隊要護送楚陽動身,無論如何,作為文臣之首,今天都要面見楚陽。
聽完張京的匯報,楚陽微笑道:“張愛卿辦事,朕非常放心,就按愛卿剛才說的辦,一切有勞愛卿了。”
“微臣遵旨。”
“張愛卿速去準備,朕與禁軍用完早膳,便出宮與先頭部隊匯合。”
“微臣告退。”
楚陽看著張京的背影有些出神,思考起該如何除掉他,最不濟也要架空他。
楚陽很清楚,如今的他已經暴露出強大的武道修為,這顧然能讓張京忌憚,但更多的恐怕是令其驚懼。不用想也知道,張京定然明白,他已經掌控不了自己這個皇帝了。
楚陽思慮一番,吩咐道:“李公公,速速安排禁軍用膳,另外傳禁軍統領蕭世績覲見,還有,這次遷都,所有供奉務必與朕一同前往建陽。”
“是,陛下。”
李亞隆正準備退下,突然,楚陽心思一動,問道:“李公公,這大內之中,除了你和供奉殿,可還有什麽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