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十分不安地吃完了飯,這時他抬起頭才發現艾達姆和夏枳正齊刷刷地看著自己。清風有點尷尬地笑了笑,站起身來,一股成竹在胸的氣勢在他的身上洶湧著。
艾達姆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平複了下來,經過了這麽久的冒險,她的心理素質已經今非昔比了,這也得益於清風的諄諄教誨,可惜今天也是上演了一場“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好戲。
“艾達姆還有夏枳,你們兩個聽我說,其實我對你們二人的情感多為友情甚至是親情,但從未對你們產生過那種特殊的情感。我的心早就放在另一個人的身上了。”清風極具深情地說道。
清風老哥還是處事老辣,用一個人成功帶偏了話題,他想憑借此時來挽救自己的形象,也牢牢地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什麽人!”兩人幾乎是同時激動地問向清風。
“你們確定要聽嗎?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也很令我難受,這算是我的最後一點秘密了。”清風故作為難地說道。
夏枳略帶遲疑沒有說話,但是艾達姆可等不及了,嚴肅地說道:“我必須知道,我們難道不是你的知心好友嗎?說出來,我們也許可以幫你從陰影中走出來,難道不是嗎?”
令艾達姆沒想到的是,清風自始至終都一直再說實話,她看不出一點說謊的樣子,當然了艾達姆也不能排除清風是個對心理控制力非凡的人。
“那好吧,那還說我十六歲的時候,正青春年華,遇到了那個真正令我一見鍾情的人,我們之間相處了兩年,過得很愉快,兩人也私定了終身,說真的那時候都已經開始籌備婚禮了,可惜啊,我們最終還是分開了。”清風越說越感動,甚至在兩個女生面前哭了起來,眼睛都哭紅了。
夏枳嚇得連忙上去安慰,艾達姆坐在凳子上強裝鎮定。其一自己和父親學過一個秘術,可以大致判斷人說話的真假,她這一判斷清風所說的確實是真話。其二清風為何會哭得如此傷心,在自己的印象裡,清風應該是那種喪失了人的情感的委托機器,沒想到清風還會有如此感傷之時。
艾達姆越是坐著就越想直接過去找清風問個明白,但是她的大腦已經過載了,沒有動力讓她站起身來去問了。就在這混亂不堪的時候,奧蘿拉踹門而入,洋也緊跟其後。
奧蘿拉大聲喊道:“你們在這裡幹什麽呢?聽店裡其他人說是抓小三了,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現場唯一一個還算清醒的清風一本正經地對奧蘿拉說道:“這是一場誤會,誤會。他們這群人就知道造謠起哄,別信他們的鬼話。”
說完話,清風便將緊抱者他的夏枳給扯開,然後走到窗戶旁邊。
“你不會是想跑吧!”剛冷靜下來的艾達姆激動地說道。
清風裝作很優雅地對艾達姆說道:“怎麽會呢?我可不是那種只知道一味逃避的人。我是很有責任心的好麽!”
夏枳也連忙插了一嘴:“清風哥,不是那種人我還是知道的。”
有了夏枳的肯定,清風仿佛又有了力量,中氣十足地說道:“你們啊,總是把我想成一個壞人,你們不妨回憶一下,是誰為了一個追求自由的小姑娘去挑戰神聖者的,又是誰為了百姓獨自上山滅妖虎的,然後是誰還是為了百姓一個人就捅翻了一整個經營了數十年的土匪山寨的!那麽就是這麽一個品德高尚的人,他只是向一個走投無路的小姑娘伸出援手,為什麽就會被貼上花心,人渣的標簽,他明明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為什麽總有人以此作為跳板去進攻一個好人人呢?難道是希望好人墮落成天怒人怨的壞人嗎!我不希望那個好人的一腔熱血被潑冷水,我不想這世上還有人去誤解他傷害他了,你們也不想一個好人因此淪落為一個不撤不扣的惡人吧!”
清風這一段富有感情的演講說完之後,全場都安靜了,艾達姆也似乎沒有那麽生氣了。這時一旁聽得入神的夏枳緩過神來,激動地對清風說道:“這個好人是誰啊!我想見見他,然後好好感謝他的,這樣他就不會變成壞人了!”
“夏枳啊,你真是天真的可怕,估計是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沒事你和我們相處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和艾達姆姐姐一樣沉穩的。”
聽完清風的話,夏枳才恍然大悟:“哦!原來那個好人指的是你自己啊!”
這時在後面沉默許久的洋走了出來,對夏枳說道:“畢竟你也才認識清風第一天,剛剛認識我們而已一下沒聽出來很正常,反應過來也說明你反應力還行,至少比這還沉浸其中的兩位強上不少。”
洋用手指向艾達姆和奧蘿拉。然後轉過頭來一臉笑呵呵的對著清風,說道:“呦!清風你也有今天。本來都是你一個人裝清高,今天也不知所措了一回吧,我倒是從一開始就看出端倪了。”
清風莞爾一笑,對洋說道:“這不是你自己想的吧,畢竟我們這裡是不是還少了一個人。你說對吧!張靜音。”清風說最後一句話時眼睛看向門口,果然有一個女子站在那裡。
張靜音打趣道:“你們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彼此之間確實足夠了解。”
清風冷哼道:“謬讚!謬讚!我的一點小計策在您面前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你的偽裝是不是也該到頭了?”
這是只有洋一個人坐在中間頭都大了,另一個還清醒著的夏枳因為不了解其他人,所以只是在一旁默默地聽著。
對於洋而言這一切還是太炸裂了,一天之內兩個人的人設完全崩塌,原本那個正義的使者清風別得惡劣,這倒沒什麽,洋知道清風這個人很飄忽不定,但是張靜音的轉變著實讓他嚇了一跳。
從剛認識到不久前,張靜音在洋的眼裡和天真無邪的夏枳是同一個類型的,可沒想到今天的報身份大戲上,他見到了城府與清風相當的張靜音,熟悉又陌生。
洋也沒辦法,只有去聽他們的對話咯。
“清風先生,還是一點也不留台階下啊!你難道不怕這麽一搞,兩家之間的關系徹底破裂嗎?甚至會出現流血犧牲的事情啊。”張靜音不懷好意地說道。
“你們張家和我母親寧家的事情我管不著,這兩家的事也不會因為你我而左右,你這麽說有什麽意義呢?張家大小姐。”清風看著窗外,背對著張靜音說道。
張靜音步步緊逼,絲毫不給清風喘息的機會:“既然你知道我是張家長女,為何覺得我不能左右局面呢?再說你無論是寧家現任的家主亦或者下一任家主,那對你可以說相當重視,但凡你是姓寧的恐怕他們都要將整個寧家交給你,不是嗎?”
清風也絲毫不留情面,字字扎心。
“那怎麽說,豈不是只要你是男的,這張家家主之位對你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又何苦便宜你那個弟弟了。”
張靜音被這麽一說都已經足夠惱火了。這是她似乎要掏出什麽東西,在包裡一陣翻找。
清風見狀對張靜音說道:“難道你想動武嗎?我還是勸你放棄這個念頭吧,畢竟就算你們在場所以人加起來還頂不住我一招呢!”
張靜音冷笑一聲,清風感覺不對,不過這時他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好了,各位不用演了,該說的已經都套出來了。”
張靜音這句話一說,剛剛還在沉浸在幻想中的艾達姆和奧蘿拉突然就清醒了過來。
清風懊悔地說道:“唉!今天被你們擺了一道啊!演的是真好啊,假中帶真,真中藏假。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還是栽在了你們手裡啊!”
這是的洋滿臉震驚,沒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也成為了計劃的一環,而且自己還毫不知情。
一旁的夏枳更是呆呆地坐在床上,今天一系列的反轉再反轉,已經讓這個年輕的大腦過載了。不得不說,她的思維確確實實得到了不小的鍛煉。
“沒想到,清風你還有這麽多秘密啊!我們還一直被你蒙在鼓裡,你怎一直不告訴我們啊!”奧蘿拉激動地說道。
清風沒有說話,而是繼續靠在窗戶上。
艾達姆也對清風說道:“今天確實很累,想框到你可真不容易啊!”
清風沒有說話,而是繼續靠在窗戶上。
張靜音也忍不住調侃了幾句:“我這根據情況瞎碰的問題能和你接上費了我不少腦子呢!”
清風沒有說話,而是繼續靠在窗戶上。
洋見情況不對,立馬出來解圍。
“我們還是先走吧,讓清風一個人靜靜吧!對了夏枳你也出來。”
不得不說還得是兄弟懂兄弟啊!清風的內心確實是相當震撼的。倒不是說她們的謀劃有多好,而是她們所以為的假話,實際上卻全是清風的肺腑之言。
清風本以為會是一場聰明對聰明,通透對通透的對抗。沒想到卻是一場瞎貓碰上死耗子,幸好其他人並沒有認為清風說的是實話,否則局面肯定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的。
在清風一開始的計劃裡,這只能算一場鍛煉夏枳內心的戲罷了,她們想演清風也隨他們去吧也演,這個目的最終還是完成了。不過另一個,清風也想借此機會和他們坦白一番的,可沒想到,她們竟然全當這次是一場遊戲而已。清風頓時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但是又不能明說,所以清風隻好作罷,能不能領悟其中奧妙,也就只能靠她們自己的悟性了,剩下的清風也不好做什麽強求。
清風又冷靜了一會兒,終於冷靜了,走出房門,突然眾人蹦了出來,給了清風一個大大的驚喜,清風無奈笑笑,就和他們一起下樓了。對於清風來說似乎這樣也挺好的,但是時間的車輪不會停止,清風與他們的故事也不會終結與此。
……
與此同時,大陸的另一邊,魔族的皇宮裡,魔君殷夕正和各位大將軍商討軍情。
就在眾人激烈討論之時,一個人走了進來,那人就是魔族現任南京聖王,魔君太子的半誠。
左將軍上前對半誠行禮後問道:“不知道聖王殿下到此何為?”
“不滿左將軍說,我想請命成為這次大戰的先鋒!不知左將軍是否可以成全在下!”
左將軍略顯無奈地說道:“我就知道你會提這種事情,做為你的老師,你的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明白,不過這事我做不了主,在魔君陛下沒有表明意見前我是不會輕易表態的,半誠殿下您應該清楚吧!”
半誠無奈地說道:“好吧,找你也不行,終究還是逃不過命運嗎?”
“你個臭小子在怨聲載道什麽!不讓你做前鋒你還著急上了!我只能讓你做前線總指揮,不能親自上戰場, 我會派左將軍與你同行,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千萬別再搞事了,我年級大了受不了刺激!我還想快點抱孫子呢!”魔君殷夕對半誠大聲喊道。
“忘了告訴你了,我的老婆懷上了!不出幾個月,就要出生了!”
殷夕裡非常激動,但是在這麽多將軍面前還是穩住了急切的心情,而是十分嚴肅地對一旁的左將軍說道:“看吧,要不了多久你女兒就要正式成為王妃,等我們百年之後,她就要母儀天下成為真真正正的皇后了!”
殷夕話還沒說完,沒想到半誠這混球就已經跑沒影了。
門口的士兵報告說:“聖王已經乘馬前往即將開拔的大營了。”
魔君很生氣,但是他沒辦法隻好命令左將軍務必追上半誠,好在打仗時起到督軍的作用,防止半誠想不開去當先鋒。
一個老者從火堆旁站起身來,走到魔君殷夕的右邊。
“年輕就是好啊!和你當年一樣呢!殷夕陛下。”前將軍說道。
“您就別打趣了,不就是要當上爺爺了嘛,當年你把女兒嫁給我也沒這麽高興啊,還是說那時還是田呂做魔君,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南京聖王,你瞧不上啊?”
“不是老夫我說,當年你起兵之前其他四王打得不可開交的樣子,我可不敢亂動一下,也就那時的你敢起兵進京,我又怎麽會瞧不上你呢?”
“是啊!歲月不饒人啊!你和我都老了,我只希望還可以看到孫子孫女,不至於再和前面幾位魔君一樣年級輕輕就走了,搞得整個魔族混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