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家後山邊緣。
這裡早已集結了一大批的洪家修士,全都是準備進去後山捉拿洪塵的。
二長老洪澈站在隊伍的最前方,負手而立。
“洪澈長老,所有人都已準備妥當!”
洪澈身後,一名洪家修士跑上前,正向他匯報情況。
“好!既以準備妥當,那便隨我進山,將孽障洪塵捉拿歸案!”
洪澈說罷,便領著眾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後山。
後山密林深處。
“轟隆!”
“砰!”
劇烈的聲響不時傳出,二人正大戰的酣暢。
“奇怪,就算此女一品資質,也不可能真元如此雄厚,難不成她的修為不止五階?還是說,她的資質不止一品?”
洪塵越打,越發覺得頗有古怪。
從始至終,洪塵只看到她出手,根本沒看清過她的真元,只能憑借經驗間接判斷她的修為。
此時,他們二人大戰已有三刻之久,一般修士之間,就算生死激戰也不超過一刻時長,因為修士真元表面上多,實際用起來少的可憐,打沒多久真元就會枯竭。
洪塵仗著資質,真元恢復奇快,但對方絕不可能是九死身,真元恢復不可能趕得上他。
“大戰這麽久,為何她真元還不枯竭?”
洪塵越想,就越發是難以理解,就算是他,此刻的真元消耗都隱隱有些超出警戒線。
他不是沒想過脫身,而是奈何這般戰況他根本脫不了身,只要一有破綻,他必死無疑。
“你還要糾纏到何種地步!我已說了,等到時候追兵趕上我,我就算走不了也要把你拉下水!”
眼見真元儲量越發減少,洪塵隻得再一次開口,嘗試停戰。
可惜依舊無用。
那女子仍舊不依不饒,堅持要和洪塵纏鬥。
洪塵無奈,隻好邊戰,邊尋找機會設法脫身。
算起來,這還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與人交手。
也是直到了這一刻,洪塵才知曉自身的諸多不足。譬如遁形方面,如果他擁有一件合用的器用,那麽他現在早就溜之大吉。
時間越拖越緊,終於,進山追捕的眾人循著打鬥聲來到了現場。
“洪塵!快快束手就擒!”
隊伍的前方,洪澈二長老高呼一聲,隨即打出一記秘技。
洪塵正被那女子拖累,怎可能分的出神來抵擋洪澈的一擊秘技?
洪塵被結結實實的命中了。
中招的瞬間,洪塵隻感覺一股陰涼之感席卷全身,下一刻,他的真元竟再無法調動半分!
“老兒!你對我做了什麽?!”
洪塵驚恐地大吼著。
至少此時此刻,洪塵是再無反抗之力了。
“呵呵呵,洪塵小兒,你謀殺城主,事後竊取城主重寶還想一走了之,真當我洪家城沒人治得了你是嗎?”
洪澈並未回答洪塵的問題,只是自顧自的說著洪塵的罪證。
早在來之時,他就已經想到了諸多變化,於是,他一照面就趁著洪塵被拖累,施展出“抱元守一”來封住他的真元。
眼下的情況也確實如此,洪塵被封了真元,再無反抗能力。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場上的危險,不止來自於洪塵。
“喂,洪家的,你們城主讓我把這家夥拖住,現在你們到了,該談報酬了。”
先前拖住洪塵的面紗女子看向洪澈,冷冷開口,說道。
“呵呵,報酬的事,不急,先讓老夫把這孽子押送回城,再與你詳談報酬一事。”
洪澈說著,便走向洪塵。
“洪塵,城主大人看在你天資卓絕,不忍將你滅殺,現在,你有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洪澈低頭看著洪塵,說道。
“小子懇請一試!”
洪塵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隨後不再猶豫,說道。
“呵呵,此事也簡單,看到那人了麽?”
洪澈轉身,指向那面紗女子。
同時,諸多洪家修士也將器用喚出,對準面紗女子。
“洪家的,你最好給我個解釋。”
面紗女子看向洪澈,語氣陰冷下來。
“唉,何春秋,我洪家出了九死身,豈能讓你們外人知道,老夫無奈,只能讓你永遠閉嘴了。”
洪澈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似是無比惋惜一般。
“洪塵,殺了她。”
洪澈說著,便解除了洪塵身上的“抱元守一”。
洪塵又能夠調動真元了。
於是下一刻。
“嗤!”
洪澈的胸口猛然穿透出一柄光刃。
“洪塵小兒!你……”
在場除了洪塵以及何春秋之外,無不震驚。
洪澈的雙眸瞪的巨大,眼珠幾乎都要從眼眶中蹦出來,他的語氣驚恐,震驚,難以置信!
“洪澈,我看你是老糊塗了,你要麽再好好看看我是誰?”
洪澈身後,何春秋冰冷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
“何春秋……你……卑鄙小人!”
洪澈話音落下,便沒了氣息。
“哈哈哈哈!精彩!精彩啊何春秋!”
偽裝成何春秋的洪塵大笑著,拍手叫好。
再下一刻,他也是悍然出手,連連催動冷焰灼冰,一眾洪家修士當場斃命。
至此,洪雲陽的追捕計劃大告失敗。
那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時間回到洪塵對何春秋使用冷焰灼冰,並提議休戰的時候。
洪塵提議休戰後,何春秋便說道
“在這裡打,和在其他地方打,有何不同?反正都是要戰,不如現在了結了!”
何春秋說罷,又是一招攻向洪塵。
洪塵隨即還以顏色,一招打出。
攻勢碰撞的瞬間,雙方都讀懂了彼此之間的想法。
“我可以幫你,但,事成之後,我要你跟我一起回洪家城,不接受我這個條件,你就別想走。”
“哦,有意思,你去洪家城做什麽?你不是洪家人。”
“我的條件你接受,還是不接受?”
“呵,我接受,正好讓我看看,你要去洪家城幹什麽。”
……
幾招之間,雙方的想法都已經交換數次,彼此之間也立下了一個空口無憑的協約。
何春秋幫助洪塵拜托目前困境,洪塵隨何春秋一同返回洪家城。
至於之後的交手,就是雷聲大雨點小,作勢而已。
畢竟何春秋受洪雲陽所托,雙方可是用器用定下了嚴格的協約,一旦何春秋放走洪塵,她就要受協約懲罰。
洪家城中。
“想不到又回來了。”
洪塵苦笑幾聲,兜兜轉轉,還是回到這裡。
此刻,他正被偽裝成洪澈的何春秋押著,來到城主府的大殿上。
“老臣洪澈,見過城主。”
何春秋一進了大殿,便向著高坐在上的洪雲陽一番大禮。
“你個孽障,還不跪下!”
何春秋一腳踹在洪塵的膝窩上。
洪塵“撲通”一聲,“不得已”跪了下去。
洪雲陽見此,擺了擺手,說道“罷了罷了,洪塵,我讓你將功補過,你可將何家那何春秋殺了?”
洪塵笑了笑,說道“幸不負城主所望。”
說罷,他便看向“洪澈”,接著說道“後山中,我與洪澈長老二人協力,激戰良久,才終於將何春秋斬殺。”
洪雲陽聽罷,點了點頭,說道“屍首可曾帶回來?呈上來看看。”
“城主且看,屍首在此。”
洪塵說著,一步步走近洪雲陽,圖窮匕見!
只見,洪塵以迅疾之勢甩出一道白光,被洪雲陽險之又險的躲過。
“洪塵,我果真沒猜錯,你是個天生的叛徒!”
洪雲陽喚出器用,當即還以一擊,一道青光直逼洪塵面門。
快快快!
洪塵早來不及躲閃,只能召出器用硬抗。
火霓裳!
冰棺護身!
凝冰作甲!
一瞬間,洪塵身前就出現兩道冰道器用形成的防禦,身上,也出現了一條火焰化成的霓裳。
三道防禦!
但是下一瞬,洪雲陽的攻擊就告訴了洪塵,什麽叫做絕對的實力差。
凝冰作甲,破!
冰棺護身,破!
火霓裳,破!
三道防禦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時間。
六階巔峰強悍如此!
洪塵身受重傷!
而在一旁偽裝的何春秋再也看不下去, 當即出手攻擊洪雲陽。
按照協約,她將洪塵押送至城主府的時候,協約就已經解除了,而她剛才嘗試產生放走洪塵的想法時,並沒有受到協約的懲罰,證明協約已散。
光華亂舞,何春秋此時全力出手,竟是同洪雲陽平分秋色!
“何家的小輩,難不成你連我洪家的家事都要來插上一腳麽?”
洪雲陽臉色陰沉,看著眼前顯現出真容的何春秋,語氣低沉。
“哼,我助你擒獲洪塵,你卻要背地裡置我死地,你真當我怕你不成?”
何春秋臉色同樣陰沉,身後器用光華頻閃,不斷催發出攻勢襲向洪雲陽。
“呵,想來是洪塵跟你說了什麽,無妨,他能給的,我洪雲陽能給你更多,不妨讓我先殺了洪塵這逆子再來詳談。”
洪雲陽人雖老,但並不蠢,此刻他與何春秋爭鬥,等於是變相給洪塵撿漏的機會,萬一他和何春秋兩敗俱傷,那就要輪到洪塵高興了。
“呵,怕不是等你殺了洪塵,下一個就輪到我。”
何春秋同樣不傻,深知此刻她與洪雲陽就仿佛天平上的砝碼各居一端,雙方的重量相當,這個時候,洪塵這顆小砝碼就顯得至關重要。
“洪塵!你枉為我洪家後人!還不速速來助城主我!”
洪雲陽又轉頭對著洪塵大罵道。
“呵呵,何春秋,你我既已經聯手過一次,不妨這次也聯手如何?”
洪塵只是哂笑幾聲,轉頭看向何春秋。
場面進入了微妙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