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溫暖的陽光在華清大學的梧桐樹上不停跳躍!
“你醒了!感覺身體怎麽樣?”蘇毅眼神萎靡,顯然是一個晚上沒有睡覺!
晃了晃大腦中殘留的痛感,仔細感受一番道:“應該是沒事了,我是不是又暈倒了?”,看著蘇毅疲憊的神情,江遠也是一臉的無奈!
見江遠這副模樣,蘇毅展開金針就要施展針法:“你先別動,我給你扎兩針!”
“行!”
江遠沒有多問便重新躺下,換了個姿勢趴在床上。
江遠小麥色的後背上,一條條隆起的筋肉如同遊龍一般匍匐在堅硬的筋骨之上!
“你可用點力啊!我這身體可結實著呢,上次給我扎的一點都不……啊~~~~”
“輕點,你輕一點,幾天不見功力見長啊你!別以為……啊~”江遠強忍著身體上的疼痛,雙拳緊握,表情猙獰,咬牙切齒,身體蠕動間仿佛想要把頭擠進枕頭裡!
“你這是什麽針法?怎麽比上一次還疼?”緩過勁兒來,江遠趴在床上,努力想要把頭轉向蘇毅,卻只能轉到一半,便梗著脖子說道!
“行了,靜下心來,我這套針法是最近剛學的,正好需要練習一下!我爺爺說,這套針法能夠讓將死之人起死回生!這可是我求了好久,老爺子才答應讓我學的!”蘇毅認真地勸說著,但手上的速度卻是越來越快!
此時的江遠感受著從後背上傳來的各種感覺,一會兒疼痛,一會兒酥麻,一會兒又極度的舒暢,扭動的身體也隨之不斷變換姿勢!
隨著時間推移,慢慢地,江遠的身軀彷佛累了,也仿佛麻木了,便不再扭動,呼吸也開始變得均勻,只有後背上蘇毅的雙手依然在不停地來回閃動。
晚夏的陽光透過宿舍的窗戶照到暖黃色的地板上,時間在此刻仿佛慢慢停滯了下來!
而隨著蘇毅緩慢地拂動金針,漸漸地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後腦杓開始出現,這種感覺莫名的出現,並迅速擴散到了整個大腦!
江遠隻覺得,一直存在於大腦之中的迷霧似乎突然散開,思維前所未有的清醒,思想和靈魂都有一種重獲自由的感覺,好似自己這10年來,一直都未曾清醒過!
但是僅僅片刻,這種清醒的感覺便蕩然無存!
緊接著,一種哈士奇般的騎士風格便再次佔據了江遠的大腦!
“額啊~~”,一聲疼痛的大吼聲震掉了宿舍外梧桐樹上正在午睡的灰色喜鵲!
蘇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精神一震,手上一抖,扎得更深了一些!
“額啊~~嘶~~”
“你他娘的閉嘴,老子不小心扎錯了一針!你忍著點,我拔了重新扎!”蘇毅心裡納悶,眉頭皺成了川字,心想自己之前扎錯了幾針也沒見他這麽激動啊!怎麽這次這麽大的反應?
江遠咬牙,便忍了下來!
“蘇老大,我這個眩暈的毛病到底能不能治好啊?”江遠似乎一下忘了蘇毅扎錯的一針!
“治是肯定能夠治好的,不過我還需要再試試其他的方法才行!”聞言蘇毅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
“行吧,我反正經常暈倒,暈著暈著也就習慣了,你也不用大費心機。能治好的話就治,治不好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不就是頭暈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反正有你這位神醫在,我也死不了!”
江遠此時也是心不在焉的,這偏頭痛的毛病自從自己有記憶開始就一直困擾著江遠,無論是考試還是比武自己都很有可能會暈倒!反正只要是心情過於激動,那麽就離暈倒不遠了!
江遠嘴上如此說道,蘇毅聽著心裡卻不是滋味兒。
“說什麽屁話呢,頭暈而已,對我蘇神醫來說小菜一碟!”蘇毅眉毛一挑說道,手下的動作依舊沒有停!
“你就特麽吹吧!”江遠嗤鼻。
記得高三時候自己曾經問過父親江遠的情況,而父親的回答讓蘇毅很是失落。
……
“爸,你再幫我看看江遠的病情吧!”
“江遠的情況我認真思考過,甚至我也問過你爺爺,我們都覺得以目前的醫學水平,還無法判斷他的病情,更不用說徹底根治了!”
“那怎麽辦?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能治好他!”
頓了頓,江遠父親繼續說道:“如果上一次不是你為他針灸,或許他早已經……”。
“有這麽嚴重嗎?我看他好像只是身體比較虛弱而已,應該還不至於因此喪命吧?”
“我和你爺爺都看不透,你更加看不透。他的病情比我們想象的要更加嚴重,也許他堅持不到高中畢業了!又或許下一次他暈倒後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那爸你再幫我想想辦法,到底怎麽樣才能救他?”蘇毅急道!
“他的性格比你堅毅,也比你樂觀,我比較欣賞!我也希望你能救活你的朋友,目前的情況我只能讓你試試我們祖宅裡記載的一些針法了,或許會有一些效果!”蘇父歎氣,為自己兒子能交到人生中的知己而高興,卻也為江遠悲慘的命運歎息!
自此以後,蘇毅就一直嘗試使用自家祖傳的針法替江遠治療。
但是因為時間緊迫,古籍上的針法記錄又不詳細,因此蘇毅經常會扎錯位置!
而江遠看著這個拿著金針的家夥每一次都在真心實意的治療自己,對於蘇毅的失誤倒也沒有很抵觸。
扎錯就扎錯吧,反正最多也就是疼一下、麻一下的,起碼比暈倒好多了,倒也能忍忍!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了一場奇怪的與死神的搏鬥!
蘇毅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死神厲害,還是我蘇家的金針厲害!
隨著治療的開始,江遠的暈倒頻率從剛開始的一周一次,到後來的一月一次,再到後來的三個月一次!經過兩個人整整一年的不懈努力,蘇毅似乎治好了江遠的眩暈症。
而蘇毅的施針水平也在這一過程中悄無聲息地提高了很多。
此刻,看著在床上趴著的江遠,蘇毅依舊沒有選擇告訴江遠實情。
隨著最後一針拔下,蘇毅拍了一下江遠後背問道:“現在感覺怎麽樣?”
江遠從床上坐起,盤膝閉目仔細感受了一下道:“好多了,就是覺得好餓,我現在能連乾三大碗米飯!”
蘇毅搖搖頭站起身:“那走吧!吃飯去,昨天我跟你班主任請假了,說你今天不去上課了,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我還擔心不上課,平時成績給我扣分呢!”江遠一邊穿衣服,一邊嘿嘿笑道。
“想吃什麽?走,我請你!”江遠一把摟住蘇毅的肩膀。
“熱乾面吧!加一瓶可樂!”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