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這邊跑,你們是想死嗎?還不跑回去!”
小路上出現的於啟對著他們罵道。
他正在搜尋餓死詭的身影,根據他對詭異氣息的敏感程度,他判斷餓死詭就在這附近。
卻沒想到碰到了這群學生,他們可真是蠢得可以!明明越到這邊那群食人魔的數量就越來越多,傻子也猜得出來這邊不對勁了!
“到底怎麽回事兒?”
眾人都有些懵逼,南大門就在眼前,一直幫助他們的於啟卻突然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跟以前說的話完全相反。
而任孑看著眼前的於啟,心裡已經明白了一切。
之前帶他們來南大門的於啟很明顯是跟那個騙他去後山的那個周沫一樣,不是本人。
那麽假於啟說的話到底有多少可信度呢?至少,南大門這邊出去後大概率不會更安全,反而更可能是他們的埋骨之地!
那現在對面這個於啟真的就是真的嗎?
任孑真的被那假於啟和假周沫搞怕了。
真的太像了!假扮的實在是太像了!
正當眾人和任孑想問個究竟時,一股非常陰冷的讓人極為不安的情緒突然從眾人的腦中冒出!
這種感覺!跟他遇到那個老人時的感覺是一樣的!
任孑驚訝的對著於啟叫道:
“餓死詭來了!”
正準備禦敵的於啟聽到有人居然能這麽快反應過來,驚訝的看了任孑一眼,然後對著他們說道:
“逃吧,盡可能的逃吧,往你們來時的方向,祝你們好運!”
說完就緊張的看向南大門門衛室的方向,他能感覺到,餓死詭就在那裡!
門衛室裡,一個穿著破爛衣衫、身形枯瘦佝僂、雙手乾枯極度彎曲的流浪漢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
一雙深凹的雙眼不帶任何神采的看向眾人,那乾裂的嘴唇中還有幾根野草殘存其間。
“吃、餓,我好餓啊……”
流浪漢喃喃自語道。
“這不就是我們學校附近的流浪漢嗎?”
周沫看著如同僵屍一般的流浪漢大叫道。
流浪漢雙手因為生病導致極度彎曲,雙腳又被人打斷無法求生,周沫還給了他五塊錢呢!
正疑惑著這個流浪漢怎麽會是詭,他還能不能記得我當初還給了他五塊錢時。
一股強烈的饑餓感突然襲來,這股饑餓感在極短時間內成幾何倍數快速增加!
周沫用自己堅定的意識抵抗著那源源不斷的饑餓感,用自己最後一絲清明拉著身旁也在不斷抗爭的任孑向著來時的方向跑去!
“走!”
任孑也在竭力抵抗著這股意識,卻仍有余力,但恰巧就是這源源不斷的饑餓感,讓他居然找回了自己的一些記憶!
“殺—掉—他們—所有人!”
任孑正想著借助這饑餓感來找回自己其他記憶時,突然被旁邊的周沫拉住往回跑。
任孑本想讓他自己跑,但一看身旁眾人那逐漸瘋狂的神色,決定還是保住自己性命要緊。
在逃離的最後一刻,任孑回頭看了於啟一眼,也就是這一眼,讓任孑仿佛看到了新的世界。
於啟這邊,他在餓死詭出現的瞬間,就從腰間掏出來幾支藥劑,他拿出其中一支猛的朝自己手腕扎去。
隨著藥劑的注射,那不斷增加的饑餓感逐漸被抑製了下來。
他脫掉自己籠罩全身的黑色大衣,漏出自己那恐怖的身體。
他的脖子非常的纖細修長,仿佛是風乾的肉干一般,表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紋,顯得猙獰恐怖,在陽光的照耀下,那青灰色的脖子仿佛帶著一種詭異的幽光。
這恐怖的形態還隨著脖子向腦袋和上身延伸,他的整個下巴和半個胸膛也跟他的脖子一樣變成了那副樣貌,只是異化程度稍微輕了一些。
他將衣服脫掉後,脖子詭異的扭動了起來,在邊扭動的過程中,脖子在不停的被拉長,那本就纖細的恐怖脖子,在極短時間內被拉長了近五倍!
那不足三指粗的近一米長的恐怖脖子支撐著於啟那看起來碩大的頭顱,顯得極為荒誕。
任孑回頭看見的便就是這荒誕的一幕。
“吃、餓,我好餓啊……”
於啟變成這幅模樣後學著餓死詭的語氣喃喃自語道,不僅語速相當,連音色也極為相似,而且他的音色隨著他的不斷說話變得越來越相似。
而餓死詭卻突然像是被什麽東西干擾了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嘴裡一直說的話也停了下來。
於啟見狀心中一喜,慢慢向著餓死詭走去,那荒誕的脖子隨著於啟的走動變得劇烈搖晃起來,仿佛下一刻便要斷開,但於啟卻是絲毫不慌,口中繼續念著屬於餓死詭的台詞。
就在於啟走進餓死詭五米范圍內時,一股極為強烈的饑餓感突然襲來!
於啟心中一驚,急忙從腰間掏出來一把藥劑,拿出其中的一支向著手腕扎去!
不夠!
再來一支!
還不夠!
於啟連忙將剩余的兩支全扎在手腕上。
而隨著藥劑的不斷扎入,於啟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直到最後一支藥劑的扎入,於啟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為蒼白,瞳孔變得極為緊縮,太陽穴高高鼓起,嘴巴不斷顫抖,鼻孔間也流出了許多的鮮血!
可是,他離餓死詭還有著五米遠啊!
任孑這邊,他和周沫正被由他們同伴變成的食人魔追逐著。
一行十三人,有九個人沒有撐住那股饑餓感的衝擊。
而其他兩人則因為跑的慢了一些被食人魔抓住了,估計現在已經凶多吉少了。
“呼、呼、呼~”
任孑劇烈的喘息著。
從後山出來開始他就一直跑到現在,體力嚴重不足——他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而他們現在的位置還是在綠蔭小道上,離宿舍樓都還遠的很。
“孑子,我想,我們得找個位置躲著,這麽跑不是辦法啊!”
趁著身後的食人魔離他們還有些距離, 還尚有余力的周沫對著身邊氣喘籲籲的任孑說道。
他非常熱愛運動,特別是極限運動,所以體力非常好。
他們現在唯一能活命的辦法恐怕就是在某個地方躲起來,然後等於啟這邊解決掉那隻詭,他們才有希望活命!
但是一旦於啟那邊失了手,餓死詭仍然還在學校,那他們最後的結局也只能是變成食人魔了。
“踏、踏、踏……”
一連串的腳步聲在他們身後響起。
任孑回頭一看——食人魔們已經追來了!
怎麽辦?這麽下去他們連五分鍾都撐不下去了!
到時候兩個人都要死!
周沫看著旁邊快要累倒的任孑,又看了眼前方的拐角處,深吸了一口氣。
他和任孑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小學、初中,直到現在高中都一直在一個學校,中間因為某些原因吵過幾次架,絕交過幾次,但這份兄弟情卻一直沒有變過。
與其兩個人都死,不如死他一個,讓任孑活命,而且,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極限運動呢?只是結局一定會死罷了。
而任孑這邊卻是沒那麽多想法,他太累了,累到腦袋都是空空的。
“快走!”
周沫拉起任孑加快速度,在拐角脫離食人魔視線的那一刻,他猛的將任孑推向一旁的排水溝內!
然後跑出去衝著食人魔叫喊道:
“孑子,別出來,死一個總好比死兩個,而且,我也挺喜歡這種極限運動的,哈哈!”
說完他就直直的向前跑去,將所有的食人魔吸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