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夜羽擔心自己還能不能出來的時候,河洛之書碎片輕輕一顫,一排甲骨文浮現出來:
“不要看,閉上眼。”
李夜羽深吸了一口氣,照做。
此刻,兩個孩子拉著李夜羽:“新娘子快進去吧,黃老爺等很久了呢。”
李夜羽任由他們拉著自己向裡走去。
很快,便是一陣嘈雜的祝賀聲。
緊接著,拜天地,喝喜酒,周圍鬧哄哄一片。
李夜羽閉著眼,慢慢感覺出了不對。
一開始,周圍還是人話,但漸漸的,聲音開始走樣,一些黃鼬的叫聲嘰嘰喳喳傳來。
“我去,這就是一個大黃鼬窩!”李夜羽的心情越來越緊張。
同時,李夜羽心中大喊:“河洛之書碎片,快發威,把它們都弄死啊……”
然而,河洛之書碎片卻浮現出了一行字:“千萬不要看它們的臉,更不要吃喝。”
好吧,看來河洛之書碎片救了自己一次之後,力量已經受損,現在只能給自己提供一些保命的信息。
周圍擠來擠去,有些小黃鼬故意去撞李夜羽。
也有些黃鼬擠到李夜羽面前,請李夜羽喝酒。
但李夜羽一言不發,一直閉著眼。
整個婚禮過程極為漫長,李夜羽一直被推搡來推搡去。
但李夜羽卻越來越高興,因為他感覺到了,幾乎所有黃鼬都喝了酒。
酒味,尿騷味混成了一片。
周圍幾乎沒有了人聲,亂哄哄全是黃鼬叫。
“喝吧,喝吧,等你們都喝大了,看老子把你們一窩端了!”李夜羽心中發狠。
終於,李夜羽被推搡到了一間婚房中。
不長時間之後,許多小黃鼬離去,房間裡只剩下了一個女子。
“官人,我們睡吧!”女子的聲音頗為動聽。
李夜羽依舊蓋著紅蓋頭,他微微眯開眼,通過蓋頭的縫隙,可以看到女子的腿。
倒是兩條人腿,還穿著高跟鞋。
然而,人腿後面,卻耷拉著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
李夜羽沒有做聲,只是手摸進了懷裡。
那女子拖著尾巴,接近了李夜羽,她晃晃悠悠,看來也喝了不少酒。
此刻,女子聲音如絲:“李夜羽,來啊,你看看我,你一定會喜歡我的……”
說著,女子伸手去扯蓋頭。
“好機會!”
李夜羽突然抽出匕首,刺向女子的胸口。
噗,生了鏽的匕首鋒利無比,居然毫無阻礙的刺了進去。
血流了李夜羽一手。
“啊!”女子的慘叫聲傳來。
李夜羽心中大喜,他抽出匕首,再一刀捅了過去。
噗嗤,匕首再次捅入了女子的體內。
緊接著李夜羽感覺到,女子身體發生了變化,她化作了一隻黃鼬!
“可以看它了,快殺了它!”河洛之書碎片震動起來,似乎非常激動。
李夜羽一把扯去了蓋頭,視線驟然開闊。
果然是一隻老黃鼬,身子仿佛狗一樣大,尾巴足足有兩米!
不過,此刻的老黃鼬已經受傷,再加上醉了酒,趴在那裡掙扎。
李夜羽心中一橫,一把按住了老黃鼬的脖子,想要剁它的腦袋。
然而就在此刻,白胡子老道的聲音傳來:“別殺它,抓住它,我來處理!”
“嗯?”李夜羽微微一愣,老道竟然不想殺它!
此刻,被李夜羽按在地上的老黃鼬也口吐人言,用尖細的聲音大喊:“饒命,饒命啊,不要殺我!”
李夜羽目光一寒,他心中清楚,無論是這個黃皮子,還是白胡子老道,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於是,李夜羽一刀剁了下去。
哢嚓,黃皮子腦袋搬家,瞬間一命嗚呼!
忽然,一個黃皮子虛影從它後背上冒了出來。
這虛影張牙舞爪,朝著李夜羽撲了過來。
李夜羽嚇了一跳,這黃皮子還有魂兒?
然而就在此刻,李夜羽腦海中,河洛之書碎片輕輕一顫,竟然暴發出了一種強大的引力!
黃皮子魂兒好像感受到了危險,尖叫著掙扎,想要逃離。
然而,河洛之書碎片的力量卻極為強大,一下把黃皮子魂兒拉到了李夜羽的腦海中。
下一刻,黃皮子魂兒居然被河洛之書碎片吸收。
緊接著,河洛之書碎片冒出白光!
在這白光照耀之下,李夜羽感覺自己精神一震,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暢感。
同時李夜羽發現,河洛之書碎片自身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它黑漆漆的表面上,凝現出一個奇異的金色符號。
這個符號不是甲骨文,河洛之書碎片也沒有告訴李夜羽,這符號的意思。
但李夜羽卻能感覺到,河洛之書碎片變強了,比自己剛剛得到它的時候,更強!
不等李夜羽仔細感受河洛之書碎片的變化,外面老道的聲音再次傳來:“李夜羽,快出來!”
河洛之書碎片也輕輕一顫,給了李夜羽一個快離開的信息。
於是,李夜羽提著沒頭的老黃鼬,朝著外面跑去。
黃鼬血滴滴答答,灑了一路。
周圍依舊是高門大院,建築很宏偉。
很快,李夜羽走出了院門。
但是,院門外什麽都沒有,只有那棵歪脖老槐樹。
“道長,你人呢?”李夜羽大聲問道。
老道大喊:“見到那棵歪脖老槐樹沒有?繞著它轉三圈!”
李夜羽急忙照做。
三圈轉完之後,李夜羽的視線一陣恍惚,高門大院仿佛夢幻泡影一般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老林,幾座舊墳。
白胡子老道站在幾座舊墳前,周圍,圍了一圈抓兔子的網。
當白胡子老道看到李夜羽提著黃皮子的屍體出現之後,他頓時瞪大了眼:“你……你把黃皮子給殺了?”
“沒錯!”
白胡子老道頓時惱怒:“你這個兔崽子汪八蛋,老子不是讓你留它一命?”
李夜羽心中不悅,這個老犢子竟然罵自己。
但李夜羽也沒發作,畢竟這老汪八蛋也算救了自己一命。
於是李夜羽說道:“道長你說晚了,你喊話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
“放你娘的屁!”老道氣急敗壞:“它那時候死沒死,你以為老道我看不出來?”
李夜羽目光一縮,他盯著老道:“道長,你怎麽能罵人?”
白胡子老道鐵青著臉,目光發寒:“罵你兩句怎了?老子恨不得掐死你!”
李夜羽頓時後退一步,因為,他竟然真的在老道身上感受到了殺氣。
白胡子老道盯著李夜羽,李夜羽被盯的心中發毛。
此時李夜羽有一種感覺,這老道,比黃皮子更可怕!
特別是老道的眼神,泛著黃,越看越是可怕。
幾分鍾之後,這老道的目光從李夜羽身上移開,轉而看向了黃皮子屍體。
“它都死了,你還提著它做什麽?”
李夜羽稍稍松了一口氣,老道身上的殺氣已經隱藏了起來。
於是李夜羽說道:“我以為道長想要它呢,這東西的皮毛,應該挺值錢吧?”
老道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值不了個三五百,我要它做什麽?”
緊接著,老道目光一閃,語氣居然緩和下來:“李夜羽,你也別怪我生氣,我是為了你好。”
“啊?”李夜羽驚訝。
老道歎了一口氣:“哎,黃皮子不能殺,否則,它的魂兒要找你報仇啊……”
李夜羽心中一陣嘀咕,這算是跟自己解釋,道歉?
還是說,這老道只是為了穩住自己?
李夜羽一時間摸不準老道的想法。
他望著老道,看了又看,心中總覺得不對勁。
就在這時,李夜羽腦海中,河洛之書碎片輕輕一顫,一行甲骨文出現:
“於善茅,1858年出生,詭詐,不可信。”
這河洛之書碎片,居然洞悉了老道的本名,還有年齡!
“看來,河洛之書碎片吸了黃皮子魂兒,有了新能力,好像會算命了!”李夜羽心中一喜。
但很快,李夜羽又心中吃驚:
“1858年出生?那這老道多少歲了啊?165歲的老妖怪?不會吧,河洛之書碎片不會算錯了吧?人怎麽可能活這麽久!”
當然,最讓李夜羽緊張的,還是河洛之書碎片對老道的評價:詭詐,不可信!
此刻,李夜羽只能假裝溫順:“道長教訓的是。”
這時候老道忽然對李夜羽伸手:“刀拿來!”
“什麽?”李夜羽微微皺眉。
老道哼了一聲:“你用那把刀殺了黃皮子,那黃皮子就惦記上了這把刀,刀繼續留在你手裡,黃皮子肯定來找你報仇!”
“刀給我吧,我給你保存,能保你性命。”
李夜羽心中大罵:“這個狗老道,果然不安好心!”
當時李夜羽在鬼市賒刀,河洛之書碎片明確的告訴李夜羽,三天后,必須親自歸還,而且還要還一些利息。
然而,老道卻想把刀據為己有。
李夜羽不想把鬼刀給他。
但李夜羽心中清楚,自己不是老道的對手,如果不給他,他一定會對自己下手。
於是李夜羽心中一動,把虎子的匕首掏了出來,遞給了老道:“給!”
老道接過匕首,微微皺眉,一臉的狐疑:“這麽新?”
李夜羽乾笑:“賣刀的攤位上有很多刀,我看其他刀都生了鏽,怕不鋒利,特意挑了把新刀。”
老道依舊一臉的狐疑,他把刀放在鼻子上聞了聞, 搖搖頭:“不對!”
然後,老道上下打量李夜羽,杏黃色的眼珠,盯的李夜羽心中發毛。
“怎了?”李夜羽小心的問道。
“刀上沒黃皮子的血味!”老道說道。
李夜羽心中一跳,急忙編瞎話:
“這刀殺了黃皮子之後,自己變乾淨了,我也不知道怎回事。”
老道將信將疑,但最終,他把匕首收了下來。
李夜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總算糊弄過去了。
但李夜羽心中明白,這事兒,怕是瞞不了老道太久。
此刻,李夜羽對白胡子老道問道:“道長,這事兒結束了嗎?”
“還沒呢!”老道哼道。
緊接著,老道拿來一個鏟子遞給了李夜羽:“來,挖墳。”
李夜羽吃驚:“道長,你這是要盜墓?”
“盜什麽墓!這墳早就被黃皮子掏空了,這裡是黃皮子窩。”
說著,老道直接上手,開始挖古墳。
李夜羽不敢怠慢,也跟著開始挖。
沒幾下,兩個人就挖到一條土洞。
同時,土洞裡傳出來一陣酒氣和尿騷味。
甚至,李夜羽在土洞裡看到了一些血跡。
李夜羽眼皮直跳,心中驚疑不定:“難道,剛剛我和黃皮子,就是在這個洞裡成了親?”
“可是,我那麽大個人,怎麽進的這裡面?”
李夜羽越想,越感覺難以理解。
但老道卻越乾越有勁,他搓著手,神色興奮:“嘿嘿,無量那個天尊,老道我要發財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