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逐漸放松下來的瞬間,疲憊感席卷了梁璟的全身,他努力讓自己睜著眼睛,但眼皮還是止不住的打架。
櫃子外靜悄悄的,也許外面的那個女人已經走了,而梁璟卻覺得她並沒有走,而是在靜靜的等他松懈下來。
然後再如同毒蛇捕雀一樣,把他拆分吞入腹中。
S躺在床上,肚子“咕嚕嚕”的響著,今天的晚飯應該是泡湯了,那人應該還沒有傻到猜不出我的身份。
他看著天花板,捂著肚子,有些欲哭無淚,自己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吃飯了,但說來也只是該,畢竟他有些挑食。
“果然是你啊,怎麽這麽大火氣,誰惹你了?”門口又進來一個男人,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眉眼彎彎的,溫柔似水的看著S。
“沒什麽,你怎麽來了?我這可沒有獵物,K~”S他就像條鹹魚一樣癱在床上,雙腿大大咧咧地大張著,絲毫沒有穿裙子的自覺。
被叫做K的男人,看他這樣,不由的感覺有些臉熱,距離S的上一次重生已經過去了一年多了,但他還是沒從S小姐變成S先生的現狀中緩過神來。
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打算蓋在S的腿上,隨後還略帶惱羞成怒的道:“把腿合上!”
S是看著K通紅的臉,忽然生出了一絲惡趣味,他做起身,笑嘻嘻的看著對方,不以為意的說:“那又怎麽了?反正我現在又不是女人,而且下面穿的是平角褲,不信你看。”
他說罷,便想掀開裙子給對方證明證明。
K一下子就炸毛了,把衣服甩在S的臉上,大聲道:“我知道了,把手放下!你別掀裙子!”
把衣服從臉上拿下來,看著他笑的更歡了,像一隻偷了腥的貓兒。
S把衣服抱在手裡,問道:“你怎麽來了?”他挑了挑眉,微笑的看著對方。
K可以輕咳了幾下,向S伸出手,十分紳士的笑道:“邀請你一同共進晚餐。”
他的臉上是薄紅未消,但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S。
是獵手盯著獵物那樣的視線,但S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因為他知道,獵手從來都不是對方,獵物也從來不是自己,只是對方不知道而已。
他會在某個瞬間,用行動告訴對方,到底誰才是獵物。
S站起身,搭上對方的手,兩人的身高本就是相仿,自己本來就比對方高一點點,現在他還腳踩恨天高,看起來比K高上不少。
“行,走吧。”
他臉上是笑,眼底是冷意,有讓人不愉快的視線,但無關緊要,現在重要的是和眼前的小朋友一起吃飯。
K也很自覺,牽起對方的手,一步一步向門口走,要是紳士帶著自己的舞伴進入舞池,每走幾步,對方卻忽然收回了手。
K疑惑的向著S歪了歪頭,像隻懵逼的小狗。
S突然被他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隨後什麽都沒有說,隻留他呆在原地。
K眼睜睜的看著S走向白木櫃,然後抬起腳,狠狠地給那個木櫃子一腳,然後神清氣爽的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往哪走?”身份忽然轉變了,S成了紳士,而K成了他的舞伴。
“天台。”
對方話音剛落,S便將他整個人都橫抱了起來,然後便是一個響指,兩人已經到了天台。
事情來的突然,K整個人被放下時還有點呆,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抱著走。
看著他這副呆呆的樣子,S的心情更好了一些,他像個主人家一樣,帶著K向天台中央的桌子走去。
然後紳士的為對方拉開椅子,自己隻做到了K的對面。
S彎著眼眸,笑得肆意又猖狂,那個令人討厭的視線消失了,現在是他和小朋友的二人時間。
K回過神來,輕咳了一聲,拍了拍手,便出現了幾個黑影,有人手裡拿著小提琴,有人坐在一旁演奏著鋼琴,其余的人則端著盤子給他們上菜。
率先上來的前菜是一對湖藍色的眼珠。
S用叉子叉起那顆眼珠,放在鼻子邊聞了聞,“英國人?”
K緩緩把眼珠從中切開,裡面粘稠的液體緩緩的流出來,他插起一半放進嘴裡,細細的嚼著。
再把一半眼珠咽下後,他拿餐巾擦了擦嘴笑了笑,點頭道:“對,今天遇見的隊伍領隊是英國人。”
S沒有說話,只是把那顆眼珠整顆放進嘴裡,嚼了嚼,享受液體滑進喉嚨時的感覺,在完全咽下去後。
他說:“我還是更喜歡中國人。”
他擦了擦嘴,撐著下巴看著K,語氣略帶曖昧。
“不論是合作,還是作為食物,他們都是最好的選擇,因為他們聰明,而且味道也很好。”
K有些沉默,他就是一個中國人,覺得他們中間不是秘密。
最後K笑了笑,又拍了拍手,讓黑影把前菜收回去,“我覺得美國人也不錯,就是個別體脂太高了,我不喜歡肥肉。”
又是一個盤子被端了上來,那是一塊巴掌大的肋排,上面還點綴著一小片薄荷葉,旁邊放一小碟鮮紅色的醬汁。
S將肋排分成一小塊兒,一小塊兒的,用叉子叉上裹滿醬汁,慢條斯理的吃著。
“K,我們來說明話,誰讓你來的。”他咽一下最後一口,用餐巾擦了擦嘴,露出一個微笑來。
他其實很喜歡K,對方有野心,有手段, 有目標,讓人產生征服的欲望,所以S想讓對方在自己的掌控中,而不是別人手裡。
他一開始就知道有人在觀察他們,從K出現開始,但沒關系啊,他可以裝作不知道,甚至有閑心逗小朋友玩。
可是K不能被別人威脅,這就是S一開始就把對方抱走的原因之一,現在他們在天台,那個視線就不見了。
K也笑了,他放下了叉子,問道:“S,你知道這是哪種人的肋排嗎?”
“誰的?”S輕挑了一下眉,反問道。
但K沒有回話,而是端起來酒杯,身邊的黑影立刻為他填滿了酒,S也不急,依舊笑著看著他,也端起酒杯,要和對方碰杯。
“一位法國的少女,她很瘦弱,在那個隊伍裡也不受重視,我都想象不到對方是怎麽在這裡活下來的。”
K在這裡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道:“她本身作為食材來說,太瘦了,但令我意外的是她的肋排居然是這麽好的食材,怎麽樣,好吃嗎?”
“還不錯。”S由衷地讚同道。
而現在S已經可以確定那個人到底是誰了,所有人中能和法國人扯上關系的就只有那個與他有過節的男人了。
S抿了口酒,是葡萄酒,他不喜歡的東西。
但似乎對方很喜歡這種澀口,又帶著些許果味的液體。
S笑了笑,隨後一口將杯中酒液飲盡,酒不醉人,但是K的笑容讓他微微有些愣神,一股饑餓感湧上了心頭。
他默默地插起一塊肉塞在嘴裡,撐著下巴,看著對方,慢慢咀嚼著,細細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