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洛城,人們喜歡叫它[夜之城]。
當車燈匯作街上流動的星星點點,多彩的霓虹燈映照滿大街小巷,紅燈綠柳的街,形形色色的人。
青春與荷爾蒙、黑暗與罪惡、放肆與瘋狂,交織出夜晚多彩的生活。
國王街,比鄰皇后街,是夜生活的好去處,皇后街的上班族們下班後只要穿過幾條小巷就能到達這裡。
夜店、K歌、舞廳、酒吧,還有適合多人一起聚會的遊戲店,不管過了多少年,夜生活總是脫離不了這幾樣。
王溯之和洛常安來到了一家舞廳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流裡,不乏很多身著性感情趣的舞者。
抬頭看見那紫色高跟鞋形狀的彩燈招牌,洛常安先開口說:“首先說很重要的一點,雖然這是遊戲裡,我知道有些事情大家放的比較開,但是我個人還是比較克制的。”
即便官方讓男女之事在遊戲裡無法強求,但是這也攔不住一些男女的放縱——畢竟這個只有成年人才參加進來的遊戲,說是18+也很正常,官方不會去多管。
遊戲世界是放縱的,肯定有很多人管不住自己。
“你以為我就是那樣的人啊。”王溯之一挑眉,知道這家夥誤會自己了,“我來這裡是為了見個老客戶,她白天沒什麽空,就叫我晚上來這碰頭,然後把診費結了。”
“那個人在這裡工作?”
“嚴格來講,這家店是她的。”
“哇,有錢呀,是玩家還是npc?”
“npc。”王溯之說,“很多時候其實不用分的那麽清楚,不去注意的情況下,大家都只是洛城裡的人而已。”
“也對。”洛常安點點頭。
“走吧,舞廳看看跳舞,喝點飲料也不錯,我進去結完帳咱們就去些安靜點的地方。”
“好。”
兩人融入進人流去,過了大門,走過一條走道,裡面的才是真正熱鬧的地方。
高跟鞋舞廳,在國王街乃至整個洛城都是出了名的大舞廳。
人山人海的會場,人群在舞池中悸動,零星的高聳舞台散落在其中,專業的舞者在燈光下像是一尊活過來的雕像,優美律動著身軀。
供人休息的吧台還有環形沙發在會場的邊緣,如果想要包廂就得去二樓——環形中空的設計讓二樓的人可以直接俯視一樓的整個舞池。
“不出意外一會兒就走,咱們就不包包廂了。”王溯之拿出錢,準備給洛常安零花。
但洛常安拒絕說:“我有賺些錢,酒水還是買得起的。”
“那你記得小心賣酒水的托哦,別不留神給坑了。”
在洛城普通酒水相當廉價,即便不花多少錢也可以大大方方喝上好幾瓶,但酒水托就喜歡等人廉價酒喝醉後再下手。
“沒問題,我不會喝醉的。”
於是兩人暫時分開,王溯之去二樓,洛常安自己找個吧台的單人座坐下。
這邊吧台的調酒師是位穿著女士小西裝的美女,單馬尾束在腦後,手中的調酒壺搖晃很快,都能看出殘影了。
“先生來點什麽?”她見洛常安坐下,就遞過來一張酒水單,上邊有各種雞尾酒,價格不一,有的價格相當驚人。
應該是有特長的玩家調出來的,不然玩家不一定買帳,畢竟酒這種東西除了喝下去的味道外,後續的回味也相當重要,這個特點將[自然物]與[人造物]的酒凸顯出相當明顯的差別。
看來這位調酒師美女也是玩家,她給完洛常安酒水單,馬上又和其他人交際去了,一些老客戶相當中意她的手藝,指名要喝她的酒。
“嗯……”洛常安不著急,一頁頁翻看,順便看看舞台上跳舞的美女。
大概是看久了,調酒師回過來又問他:“先生想好要喝什麽了嗎?”
如果只是白坐著,舞廳可不太歡迎,你要是下去跳舞好歹還能活躍下氣氛,吧台上。
“當然。”洛常安還是很懂的,合上單子,“一杯可樂混雪碧,謝謝。”
“什麽?!”要不是美女調酒師頗具職業素養,她手裡的調酒壺就飛出去了。
“如果可以的話加點橙汁也行。”洛常安轉過來面對吧台,一本正經地說道。
“……”美女調酒師憋了半天,“沒有這種雞尾酒…”
她在洛城從業多年,還沒有這麽手足無措過。
“先生,請說點帶酒精的酒可以嗎?不是雞尾酒也行,我們這兒都有。”
“那就一杯炫彩星空。”
“好的,稍等。”美女調酒師馬上動手,剛剛的話她就當是這位先生跟她開的一個玩笑。
嘩嘩嘩一分鍾,蔚藍色中又帶著點閃光顆粒的酒液倒入高腳杯中,一杯炫彩星空名副其實,這可是她的招牌酒。
“請。”
“謝謝。”洛常安撚過酒杯,側過身繼續看著跳舞的人們。
酒液在酒杯中晃動,如同流動的星河,讓人很有喝下去的欲望。
洛常安輕嗅一下,感受著清爽的酒香,就是沒喝。
一會兒後。
‘你倒是喝呀…’美女調酒師盯著他半天了,其他座位的人都去跳舞了,就這個逼擱這晃了半個多小時的酒杯。
真當這裡是快餐炸雞店呀,一塊炸雞坐一天。
再就是,這關系到她的職業尊嚴。
洛常安的眼光很好,隨便挑了個吧台,就挑到了高跟鞋舞廳的頭牌調酒師,也就這會兒剛入夜,再過一段時間,這個吧台絕對座無虛席。
她很享受看客人被她調的酒征服,至少應該喝下去才對。
畢竟她的特長水準可是4級,每杯酒的品質更是保底在3級,這樣穩定的水平是她在這裡立足的根本。
於是她盯著洛常安手裡的酒杯,眼神中的怨念愈發濃厚。
但洛常安其實是在糾結王溯之怎麽還沒回來,快一個小時了,就算是和老客戶寒暄寒暄,也不用這麽久吧?
除非交情的確很深,說不定在處理心理問題的過程中,人家看上了也說不定…不過王溯之好像沒說舞廳老板是男是女。
大概是女的吧,他記得王溯之穿的禮服上帶了束花,小細節決定他不太可能帶這個去見男人。
除非這貨有問題……想到這個,洛常安嘴角陰暗的勾了起來,好像有什麽值得八卦的東西。
“咦惹~”美女調酒師一陣惡寒,不管了,這家夥愛坐多久坐多久吧。
她收拾好原料酒,準備為今晚的工作做準備。
但突然間,頭頂的二樓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有什麽人正在從二樓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