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兒是去不成了。
雖然沐念清在視力方面是個凡人,但雲白看的清清楚楚,那些人的眼神惡狠狠的,泛著綠光。
“我們得跑。”
雲白對沐念清說。
沐念清不解的看著雲白,她從一開始的奔跑,到後來的快走,再到了現在的步履蹣跚,不至於趴在地上已經是淑女的矜持了。
雲白能感覺到沐念清這時的體能幾乎快消耗光,俏生生的臉頰和白嫩的胳膊皮膚也被狂風席卷的像刀子一般的砂礫刮出來一條條的血痕。
指望著她還能跟著自己跑是不大可能了。
狂奔的人,一旦停下來,再想跑起來,那是萬萬不能的。
“本來還以為這裡算得上是安全,忍耐著點。”
雲白將掛在自己腰間的那一長串子定位手表掛在沐念清脖子上。
看著已經在向這邊靠近的活死人,雲白緊接著用右手攔腰扛起沐念清。
扛起的時候,雲白耳邊像響起奇怪的叮咚聲,可他沒在意,就當是沐念清的反抗發出的嗚咽,事急從權,只希望沐念清之後可以多多擔待了
人可比桶裝水重多了,雖說經常給班級裡搬水換水,練就了扛東西的手活,但沐念清這個近百來斤的活物在肩上,健步如飛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行走的速度比剛才快了點,畢竟雲白的身體有被自己的吞噬體質強化過,也倒稱不上太累。
至於沐念清的回應,除了‘嗚’‘放’之類無法串聯起來的字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了。
“還有一個營地,我打算去那看看,中途我們可能得休息一會兒,防止那個營地裡也是一樣的情況。”也不喘氣,大步走著,跟沐念清說:“我的視力從小就好,我們剛才去的那個地方不對勁,信我。”
也許帥的人天然就容易被人信服,也許是危機環境中對熟人的信任,雲白從呼嘯的風聲中聽到了摻雜其中的‘嗯’。
沐念清也沒再在雲白的肩上胡亂扭動,雲白頓感省力許多,也感到天氣不再炙熱。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一直說單字,我也不想知道,如果你還有力氣,就找找掛你脖子上的手表,裡面有兩個可以用,你可以用那個來打字。”
雖然走的還算穩,但人被扛在肩上難免搖晃,雲白也沒有期望沐念清能找到那兩個沒設密碼的表,準備等一會兒離開營地一段距離,休息的時候再和沐念清叨叨。
‘至少得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我一來就發生這樣的變故?’
也許有點自戀,但雲白覺得事實如此。
不知不覺間,雲白鬼使神差的沒去到另一個營地,反而來到了所謂的異域通道處。
放在戰爭那個年代,我可能就是個逃兵吧,雲白自嘲。
不過......
出不去了。
這很恐怖故事......
但確實出不去了。
雲白還記得,當時他們剛進來時,他特意站在隊尾。
因為是從那個‘合家歡’的肚子裡鑽進來,雲白徹底進來後還重新探頭出去,一切正常,並沒有發生頭在這頭,屁股在那頭的分頭行動。
可現在似乎通道被徹底的被關閉了。
雲白首先懷疑的是自己的記憶可能記錯了,把沐念清放地面,然後在周圍十幾米緩緩踱步、探手。
‘說不定有點誤差呢。’
可最終等待雲白的自然是無功而返。
雲白來的時候並沒有和虞玫索要關於這個異域的相關文檔,只能說有點懷疑,但也只是有點懷疑。
還是過去十數年的教育惹的禍,雲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問題所在。
社會在變化,一切都大有不同了,什麽牛鬼蛇神可能都會蹦躂出來。
活著出去的話,一定不會了。
雲白正思索著上次是脫離異域的方法,感到快被包裹成粽子樣的手臂被輕按,才發覺沐念清已經來到他身邊,戳著他的手臂。
接過沐念清遞過來的一個定位手表,看到上邊打了幾行字。
“急”
“短”
正當雲白打算看去,沐念清快速的吐出兩個相隔不算太久的單字。
“你是說事情很急,所以你打的很短?”
看著沐念清點點頭,又搖搖頭。
雲白對於自己這次的解壓縮感到疑惑。解沒解?如解。
草稿箱裡只有三條信息,都不算長,雲白估摸著是因為‘路途顛簸’,不好打字。
“顧梓瘋了,跑出了營地”
“邱左不願意帶我們離開”
“凌晨突然出現沙蟲,我們跑散了”
“你們只有這點經歷?”雲白疑惑,這三句話裡,一句有意義的都沒有。
瘋了是應該的,不帶離開是正常的,出現沙蟲是剛看見的。
“因為同學們對這個地方興趣不大,既沒有有趣的生物,戰士們也外出探索,所以一直只是在閑聊。”
主打的就是一個:探索是不可能探索的。異能又不會,就是閑聊這種東西,才能維持的了生活這樣子。
也算是符合雲白對遊手好閑高三生的觀察。
雖然有自己、沐念清這類的現實存在的異能展示, 但他們自己卻是沒有的,這個異域也就和大西北的一些沙漠區別不大,興趣寡淡是正常的。
一個人希望自己有異能,但只有小孩子時候才會希望自己有撒尿能更遠的異能。
大致上,努力幾次沒有結果,也就算了。
不過雲白倒是佩服沐念清的語言技能,加點歪的過於離譜。
正常狀況下的沐念清,打字速度飛快,雲白覺得也就比自己說話速度慢一點。
得讓一眾網文寫手羨慕死。
術業有專攻啊。
“休息一會兒,一會你自己走。”又看了眼沐念清布料略顯透明的T恤右側,打飛黃色廢料,詢問道:“你的能力大致是改造物件兒吧,有沒有辦法把你的涼鞋改一改,遇到危險我扛著你,跑不快。”
沐念清葉眉微蹙,想起來剛才的事情,標致的瓜子臉微紅。
不過在臉上的細小血痕的遮蔭下,也沒被雲白發現。
“難”
“我能力的使用很消耗體力,剛才...是情急下突然修複好的,這個鞋子,我哪怕是修複好,跑一會兒就又扯開了。”
看看自己穿的運動鞋,雲白默不作聲。
他是斷不可能做什麽樂於助人的事的,他不可能讓青春美少女影響自己的運動速度。
......
“謝謝,你的鞋子還怪合腳的呢。”
雲白赤腳踏沙,適應著腳上傳來的觸感,感謝沙暴,溫度剛剛好,讓自己的腳不至於散發出燒烤的香味。
“走吧,該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