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冬,四九城銅鑼古巷。
四合院北房。
“我就是饞你白阿姨的身子,一天都離不開她!”
“柱子,照顧好你妹妹!”
“去鴻賓樓的介紹信壓在搪瓷缸下面了!丟了就完蛋了!”
何雨柱一隻手猛的把那張簡潔的留言條拍在桌上。
剛穿越過來,就遇見何大清去拉幫套了。
何雨柱這具身體也太倒霉了,才十八歲就開始擔負起照顧妹妹撐起這個家的義務。
好在身體已經長成了大人,至少打架不會吃虧,完美的繼承了四合院戰神的格鬥技能。
在沒有魂穿之前,和原主何雨柱重名,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藍星,是一名網文撲街選手,每天爆肝碼字,在一個夜深人靜的凌晨,口吐鮮血,眼前一黑,就魂穿到傻柱身上。
至於藍星的事,有心無力了!
而原主傻柱也是看到這留言,活活被氣死了,一點都不負責任的父親,自己工作還沒有著落,又雪上加霜。
回想起魂穿的前後經過,現在的何雨柱要面對冰冷的現實。
看著房間裡幾件簡單的家具,一張方桌,上面放著水壺,還特麽是竹編的外殼,一個搪瓷缸,屋裡顯得空蕩蕩的。
何雨柱忍不住自嘲道,“這生活方式也太超前了,極簡主義玩的挺溜!小偷來了都要哭著出去。”
他環視了房間一圈,目光停留在一個手電筒上,大概是家裡唯一的家用電器了!
這開局真是難崩啊!何雨柱現在沒有了手機,耍不了抖音,更加看不上小電影,白天的時間一下變長了。
何雨柱一臉痛苦,雙手抓著頭髮,思謀著往後的日子怎麽過。
他突然想起來了。“對了,何大清給自己留下一封介紹信,不知道寫的啥玩意!”
他拿起白色搪瓷缸下面壓著的土黃色信封,封面上還又四個字,“致楊國濤!”
拆開以後,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出現在眼前。何雨柱皺著眉頭一字不落的看完了。
“師弟,見字如見我何大清本人,我要追尋自己的愛情了,留有一子一女,請看在同門的份上,把我兒子收為徒弟,學個手藝,賞口飯吃,愛你的師兄——老何!”
看完了介紹信,何雨柱小心翼翼的又把信封裝好。根據自己的記憶回想起來。
這個是百廢待興的時代,很多規矩還沒有建立完全,票證制度也是隨後幾年開始慢慢健全,目前很多人最理想的事情,就是成為一名工人階級,工資是一方面,社會地位也高啊!
娶媳婦有了這個身份也容易,何大清跑的有點快,何雨柱現在還待業,沒有指望了當工人了,去國營的飯店也不錯。
何雨柱躺在床上歎了一口氣,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不過有一點好處,生活的節奏一下慢了。
996的社畜生活還是很遙遠的未來,他雙手交叉抱在腦後,慢慢的回憶這個時代。
他看著房梁,忽然肚子傳來一陣“咕咕咕”的叫聲,感覺有些餓了。
就是要去鴻賓樓也要填飽肚子再說。他來到旁邊一間的屋裡,一塊圓形的木板下蓋著米缸。
一隻手掀起木板,何雨柱看著空空如也的缸,忍不住罵道,“何大清想餓死老子啊!”直接把木板隨手一扔,砸到缸上發出“Duang”的聲音!
活人不能讓尿憋死,何雨柱在房間裡翻找起來,看看有沒有其他吃的。他頂著一頭蜘蛛網,在找了十分鍾後,終於停下來了。
一個沉甸甸的帆布袋,何雨柱眼神裡閃過一絲希望。
“耶穌,老天爺,財神爺,關二爺,請保佑我裡面是吃的!”
何雨柱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嘴裡念叨著,然後才打開那個帆布袋,裡面是二十斤棒子面。
頓時心裡一松,真不知道如果沒有吃的該怎麽辦了!
往鍋裡加了兩瓢水,燒開以後,何雨柱把棒子面混著攪拌好的涼水倒入鍋中,算是先喝點粥吧!
鍋裡面熱氣騰騰的粥快要熬好時,一個小女孩大約十歲左右跑了進來。
兩個漆黑的眼珠,打量著鍋裡,扎著兩隻馬尾辮,頭髮上帶著草屑,小臉凍的通紅,可能是沒有護膚品,皮膚有些皴。
“哥,我餓了,什麽時候能吃飯?”
“爸爸去哪了?”
面對著隻到自己肩膀的小姑娘,何雨柱清楚這是自己現在的妹妹。
他面對這個陌生的女孩從情感的角度來說有些同情,看著棉襖上的油汙,還有指甲蓋裡的黑泥,有點破的棉褲,這麽冷的天上半身是穿了一件單薄的棉襖,裡面的棉絮早已經失去保溫的功能。
何雨柱溫柔的把她拉過來,靠近鍋邊,好暖和一點。
剛接觸她通紅的小手,感覺像一塊冰!
何雨水兩隻小手放在鍋邊,看著裡面橘黃的火焰,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還不清楚他的死爹已經跑了。
“不冷嗎?”
何雨水清澈的眼神一直看著鍋裡,“不冷,爸爸去哪裡了!我已經兩頓沒吃了,太餓了!”
何雨柱讓她坐在鍋前的凳子上,決定先把這個冰冷的現實告訴她,便把留言條和介紹信從口袋一並掏出遞過去。
她已經上小學了,大部分字都認識,何雨柱則是先給妹妹盛一碗粥,看著她那瘦骨嶙峋的模樣,感覺缺少營養,手上和臉上一點肉都沒有!
就在他忙著盛飯的功夫,何雨水的臉蛋上已經漱漱的流下淚,是那種悄無聲息的。
她清楚父親拋棄了自己,以後這個家只有她和哥哥。
小小年紀沒有鬧,知道這樣沒用,以後的日子要學著懂事,把自己當成一個小大人了!
她直接把那留言條和介紹信丟進了火裡,看著跳動的火焰,一點點把那兩件東西變成黑色的灰,何雨水擦掉了最後一滴眼淚。
“吃飯嘍!”
何雨柱把桌子用布給擦乾淨。又從壇裡面撈出一點鹹菜來,放在桌上。
他準備吃完飯就去鴻賓樓去找楊師傅,家裡面只有20斤棒子面,光自己一個人幾天就造完了,加上還有何雨水,眼下吃都是個問題。
只要進了鴻賓樓,他知道那個地方管吃,可以解決一個人的口糧問題, 以後慢慢乾還有工資。
何雨水走過來,看著熱氣騰騰的稀粥,小嘴吹著碗邊,等不燙了後,開始大口大口的喝起來。
何雨柱打算給楊師傅帶點禮物過去,雖然是自己老爹的同門,可老爹七八年沒聯系過。
人家都說,三年不上門,是親也不親,要不是有何大清這一封介紹信擺在這,恐怕這個楊師傅都不認識自己。
家裡面一貧如洗,何雨柱想想無奈的歎了口氣。
何雨水喝了三碗棒子粥才算飽,又把溢出碗邊點粥,舔了個乾乾淨淨。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哥我吃飽了!
“以後就我們兩個了,你知道吧!”何雨柱試探說道。
“知道,我也算是個小大人了,他不要我們了,我也不要他了!”何雨水眼眶裡淚水在打著轉。
出乎何雨柱的意料,這丫頭沒有鬧,至少表現的很堅強。他摸著何雨水的腦袋,“乖,以後哥疼你!”
“等我去了鴻賓樓,咱們家日子就會慢慢變好了,我剛才那封介紹信呢?”
“燒了!”何雨水平靜說道。
“你說什麽?燒了!”何雨柱放下筷子,快跑向了鍋台邊,看著鍋洞裡面黑色的痕跡,一下在癱軟在地。
這介紹信在這個年代比求職簡歷還要有用,相當於錄取通知書,這是他和鴻賓樓唯一的紐帶。
楊師傅他也沒有見過,只是小時候聽見何大清提起幾次,沒有介紹信誰能證明他是何大清的兒子!
“哥哥,你怎麽了?”何雨水跑過來攙扶著何雨柱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