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詭秘誓約》第2章 戒指
  作為一名資深的企劃狗,李墨——現在應該叫諾蘭——他不知道跑過多少次洽談,數不清見過多少人精。查爾斯甚至不需要開口放屁,他就能從這家夥的笑容裡聞出幾分貓膩。

  你老牛吃嫩草,不關我的事,但你要是搶我肥羊,那就是你的不對了。

  諾蘭回憶了一下原主前半生在街頭流浪的淒慘生活,再看看外邊半腰高的積雪,無意間打嗝胃裡還反上來前天吃的死耗子……他看查爾斯的目光一下就變得不善起來。

  “這重要嗎?”諾蘭聲音低沉的反問。

  查爾斯的問題其實不太好回答。

  牛皮都已經吹出去了,他要說自己是貧民窟裡的蘇乞兒,阿加莎哪怕再蠢也會多上三分懷疑。倘若他說自己是來自東方的神秘旅客,查爾斯回頭一打聽,喲,在街上吃了二十來年的死老鼠,東方旅客是坐娘胎過來的?

  回答不了,就選擇反問。

  這重要嗎?這還用問?你覺得呢?你說呢?你不知道嗎?這還用我說?

  查爾斯被噎了一下,笑容微僵,但他很快就調整情緒,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說道:

  “實不相瞞,鄙人對你所說的神秘東方國度頗有興趣,想要驗證你所說的是否屬實。倘若是真的,鄙人有興趣投一筆錢,購入一批絲綢、茶葉和瓷器。這些奢侈品在任何地方都是硬通貨,我沒理由不做這筆生意……但前提是,你說的都是真的。”

  不等諾蘭回答,他忽然張開了右手,展示他拇指上的戒指。

  在燭光的映照下,鑲嵌在黃金上的墨綠寶石散發出微弱而誘人的光芒。五角形切面在不同角度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華,時而宛如深邃的夜空,時而像初升的朝陽。

  在他展示戒指的這一刻,諾蘭察覺到,客廳裡的氛圍變了。

  壁爐火苗劈啪作響,水晶吊燈似乎黯淡了幾分,窗戶縫隙裡傳出寒風的怪叫。

  “鄙人有一個秘密,”查爾斯說:“年輕時,鄙人跟著鎮上的一位牧師離開了家鄉,他信仰的教派請容許我暫且保密。鄙人跟著他做了十年的學徒,他臨死之前,將這枚戒指留給了我……”

  阿加莎似乎聯想到了什麽,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難道這是……違禁物?”

  她將最後三個字壓得很低,含糊其辭,似乎生怕會招來什麽無名的存在,以至於諾蘭差點沒聽清。

  查爾斯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輕聲說道:“沒錯。只需要一滴血,它就能識破任何謊言。”

  什麽?

  拿錯劇本了吧?

  諾蘭第一反應是遇到江湖騙子了,查爾斯的語氣神態就和街頭大爺說‘我的鳥能算出你的姓’一樣玄乎。

  但很快,他就從阿加莎的反應中意識到,這個世界似乎真的有某種特殊的物品,被官方列為‘違禁物’。

  他腦海中一下湧出各種亂七八糟的猜測,還沒等他捋清思路,就見查爾斯從馬甲口袋裡取出了一把小巧的銀質裁紙刀,遞了過來。

  啥意思?

  查爾斯說道:“請閣下劃開手指,擠出一滴血,滴在我的戒指上。”

  至少讓老子先洗個手吧?

  傷口感染很要命的好不好!

  諾蘭本想拒絕,卻不料阿加莎十分興奮,雙眼放光地催促道:“快試試!快試試!看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沒辦法,要是再推脫,就顯得心虛了。

  諾蘭一咬牙,接過了裁紙刀。

  說謊的技巧就在於有選擇性的說真話,他選擇搏一搏。

  輕輕割開指尖,血珠湧了出來。查爾斯豎起拇指,伸了過來。在兩人的注視下,諾蘭將指尖的血珠滴在了戒指的寶石上。

  幾乎是在轉瞬之間,血珠就被吸幹了。那枚寶石從質地堅硬的晶體,逐漸變成了某種軟體組織,就像是活了過來,心臟一般微微搏動著。

  這一刻,諾蘭好似聽到歲月的風聲在耳邊低語,無盡的呢喃在心底響起,但仔細去聽,卻只能聽到虛無的雜念。

  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仿佛他與這枚寶石之間,有了某種古怪的聯系。

  與此同時,他脊背汗毛聳立,有一種內心被窺視的感覺縈繞不去,似乎有一雙無形的雙眼正在虛空中凝視著他。

  查爾斯說:“現在請你隨便說一句謊話。”

  諾蘭試著說道:“我是右撇子。”

  話音一落,寶石亮起了一道微光,轉瞬又黯淡了下去。

  “瞧,只要說謊,它就會有反應。”查爾斯盯著諾蘭,“現在,請你說一句真話。”

  諾蘭定了定神,正準備說話,突然間,耳邊傳來清晰的低語聲。

  “巨龍。”

  呃?!

  諾蘭一驚,環顧四周,沒有找到聲源,反倒引得查爾斯和阿加莎疑惑地看著他。

  他咽了口唾沫,額頭沁出汗珠,心臟不由自主的狂跳起來,就像是某種下意識的生理反應,根本不受他控制。

  耳邊的低語還在繼續,分不清男女老少,好似無數人在齊念:

  “陰影。”

  “死亡。”

  “正義。”

  “戀人。”

  “教廷。”

  “追獵。”

  “謊言。”

  “代行者。”

  “獻祭謊言。”

  ……

  低語聲念到這就停了下來。

  諾蘭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欲望,一種說謊的欲望,似乎對別人進行欺詐能讓他身心愉悅,又或者讓他能從中獲得些什麽。

  “呃,先生?”查爾斯不滿地呼喚道:“怎麽了?你不會要在這時候裝啞巴吧?”

  阿加莎更加淑女,體貼的問道:“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諾蘭回過神來,詢問查爾斯道:“你這戒指……不會有什麽副作用吧?它僅僅只是鑒定謊言麽?”

  查爾斯眉頭皺得更深了,在他看來,諾蘭就是為了不被拆穿謊言,試圖詆毀推脫。他語氣生硬的說道:“當然!請不要將鄙人和那些邪教徒相提並論,倘若這枚戒指對人身心有所妨害,教會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呃,可你不剛說這是你的秘密嗎?教會知道了還算什麽秘密?”諾蘭發現了盲點。

  “這重要嗎?”查爾斯露出耐人尋味的笑。

  淦!

  諾蘭心中暗罵一聲。

  阿加莎還在一旁盯著他,雙眼裡滿是好奇。查爾斯說要投資指定是在畫餅,只有阿加莎這種傻白甜富婆才有可能真的投錢。只要撐過了這一關,找個機會和她獨處,諾蘭有信心從她身上挖出第一桶金。

  他深呼吸一口氣,反覆做心裡暗示,盡快接受了這個世界有超凡能力的事實。

  隨後,他張口說道:“我來自神秘的東方帝國。”

  這既是真話,也是謊言。

  在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某種甘甜滋味在心中蔓延,就好似令人沉醉的蜜糖。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內在特性正在發生劇烈的變化。

  命運的齒輪緩緩轉動,永恆烈焰大教堂的聖燈熄滅了一盞,萬裡之外的世界鍾樓轟然鳴奏,驚起一片白鴿飛舞。行人茫然地停下,他們一直都以為世界鍾樓不會發出聲響。

  而俱樂部的三人對此茫然無知,正緊張地注視著那枚戒指。

  啪。

  墨綠色的寶石裂開了一條縫隙。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蛛網般的裂痕擴散開來,綠色的幽光漸漸消散,寶石在三人的注釋下,成了一小堆破碎的晶體。

  好耶!

  諾蘭內心歡呼。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就是覺得很開心,大腦有些飄飄然,說謊讓他有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

  “這……怎、怎麽會這樣?!”查爾斯失聲驚叫。

  阿加莎的反應卻截然不同,只見她歎息著,說道:“又失敗了,你就不能換一個謊言嗎?非要說自己是來自神秘東方帝國的旅客?”

  查爾斯反應最快,他松開戒指,急促起身的動作掀翻了高背椅,驚疑不定的來回掃視阿加莎和諾蘭,而後者同樣也是一臉茫然。

  什麽意思?

  疑惑沒有持續太久,阿加莎舉起她帶來的煤油燈,打開防風蓋,輕啟紅唇,猛然吹滅了火苗。

  在煤油燈熄滅的那一刻,燃燒的壁爐、柔和的水晶燈、桌面的燭火……所有的光源在同一時間消逝,房間徹底陷入了黑暗,唯一的微光,就是她的那對深藍瞳孔。

  她眨了一下眼,說:“該醒了,諾蘭。”

  諾蘭和查爾斯猛地從夢中驚醒。

  他們還是在俱樂部的房間裡,窗外正下著大雪,有軌電車呲啦啦地經過街道,行人裹緊大衣來來往往,壁爐燒得正旺,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阿加莎依舊優雅動人,坐在長桌邊,好似一副油畫。

  唯一有所變化的,就是諾蘭和查爾斯。

  此刻,諾蘭穿著乾淨的白襯衫,配著深紅的馬甲,領口還有一條絲巾點綴,一頭黑發修剪整齊,身材修長而挺拔。

  而坐在他對面的查爾斯,穿著廉價的麻布短袖,雙手沾滿了疑似泥巴的汙垢,禿頂、滿臉皺紋、渾身惡臭,手上正捏著一枚碎裂的墨綠色寶石戒指。

  無數記憶紛至遝來,兩人同時悶哼一聲,陷入了回憶之中。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