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第三次神罰就這麽提前了一百年的開始了…
澤裡夫合上書本,面朝無人的某處“不用扯皮的話說起來就輕松了,坦白了說,我很清楚那些神罰,統統都是人所帶來的。
有人意圖利用神去達成他們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願望,但最終的結果,往往兩邊都會受到傷害…該說,許願的那一方更多。
貝神雖為巨人之力的來源,卻並非艾爾迪亞的神,所以,誰都能請祂,但據史料記載,召喚祂的會以所屬「一方」的所有為代價。
比如,全城,全國,全人類,全艾族,某方的全體…與之相對的某方的全體…真是最殘虐無道的邪神…或是最能滿足殘虐無道之人…心中所想之神了…
誒?這和我昨天說的,貝神的故事比較積極有出入?嗨呀,貝神是個會踩螞蟻的神,是個「意識」不是「現象」啊,還有這更能帶來希望的嗎?哎呀忘了貝神也在看了,哈哈。
若是朝聞道,夕死可矣,我是真的想啊,但很可惜我不能向祂許願…”
時間回到卡爾生日那天的下午三點,戈多國王城的上空出現了一個圓環,緊接著一個如同太陽一般的火球徑直砸穿王宮穹頂落入城內,如此突發狀況,本來還在城內休生養息的國王拉結爾氏,大難臨頭了還不知道變身反抗,是由於控制不了超大巨變身時的爆炸,擔心自己金碧輝煌的宮殿?還是說只是害怕受傷的痛苦,甚至於…
超大型巨人的家族一直被認為威脅不大,其主要原因便是他們幾乎隻依靠穩定產出的15米級無垢巨人軍隊作戰,家主親自上陣恐怕已有三百年左右沒發生過了…
畢竟這玩意風險太大,雖然曾有過家主親自上前線,用投石機將自己化作炮彈直擊王城的打算,但有的時候計劃就是趕不上變化的,他在空中暈過去,摔死了,還有變身時間到了之後從骨架上爬下來的途中被敵軍俘虜的,但也就是因為有這樣一個神奇的統治者,戈多國也被稱作起死回生之國,總有繼承了那份力量的新生兒在長大後背井離鄉,來到此地聲稱自己為拉結爾氏,是這裡的新王。
像這樣能成為故事的歷史事件,不知能否喻示如今的拉結爾氏,是因作為某條魚食上的寄生點,連求生欲都稀薄了?
然那光球不偏不倚落在他的身前,將他包裹、吞噬…
隨後立刻巨大化,整座王城瞬間從裡到外被炸了個稀碎,在滾滾濃煙中,那光球還是原來的樣子,只不過包裹著光球的,是一個巨大的身體,足以被稱之為巨人…而且是傳說中…始祖之巨人「尤彌爾」那般的巨體!
但和所有赤身裸體的巨人不同,那個存在身披紅袍,下著長裙,頭戴王冠,容貌清麗,猶如女神降世,而她的下方則跨著一匹白色巨馬,那馬渾身散發著濃濃白煙,若非馬蹄踏空而行,簡直就像仙女騰雲駕霧一般,仔細一瞧,那馬竟只剩骨架,再一瞧,身體輪廓卻又散發著幽幽藍光,雖然血肉皮膚皆已消失,但它保留了神經。
戈多國民但凡是在附近,見到的無不為之震撼,但隨著那巨馬的一聲嘶鳴,方圓百裡皆發生了巨變。
那巨馬停止了奔跑,無數的神經落於大地,那滾滾白雲又使它仿佛一根巨樹般,神級組成的樹根從地下,精準的扼住了每一個族人的咽喉,他們的聲音被保存,隨著再一次的嘶鳴,戈多國的全境被藍白色的光芒所籠罩,緊接著比人能喊出的最大聲響更大數萬倍的巨響,震碎了沒有被樹根鏈接的其他人類的耳膜,將他們震至七竅流血,一些受傷沒那麽嚴重的便能看到,那聳立於城市中,和那巨馬一般,散發幽幽藍光,只有骨架的…巨人!
“我覺得把它們叫做精靈也不錯,畢竟僅剩精神與靈魂了嘛。”
次日,我又上了那條街,昨天遭遇難民的地方已不堪入目,那幾個小孩因為“不是艾族”,所以不是他們乾的,反倒是幾個坐馬車的貴族被地下伸出的樹枝貫穿,變成了那樣的巨人,許多人犧牲了..雖然我和他們也不是很熟,但見識過的身影,會隨著時間逐漸加深印象,作為邊境的小鎮,我早晚會留意到的…
(幸好昨天走得快啊…)
於是,又一次帶著比新聞更實時的情報,回家告訴了澤裡夫。
“革庫瑪革庫,就叫這名兒吧,連逃亡而來的都被追殺了,他們自己國家的其他人類卻沒事,說明它隻影響拉結爾家的血脈,但這又是最可疑的,論血脈影響整個艾族都是連在一起的,不可能只有他們遭殃呢。”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揮手示意,追加道“說不定革庫瑪革庫明天就入侵這兒了呢,你明天就別進城了。”
我先是被他的關心淺淺的感動了下,出了門,又起了點好奇心…
昨天一晚上,邊境冒出了兩個巨人,居然就鬧出那麽點動靜就被平息了嗎…這兒沒屯啥兵啊。
神經…骨架…腦子呢?腦子還留著嗎?
那些是留著腦子的巨人?
在艾族內部能長久活下去的,皆是貴族之中的三六九等,被變成無垢巨人意味著失去一切,這是我們都知道的事,畢竟工具和奴隸已有“人類”佔據生態鏈,地位低下的艾族自然就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而貴族變成巨人,除了王室的繼承儀式外再無別的了,雖然最近在書上見了那麽多違背常識的內容,但當這樣的事件真實發生在眼前,我又怎能忍了!
“不行!我一定要看個究竟…”如果真如我所想,那去了也不會有事,那條街上的大部分人不也都好好的嗎,他們昨天可走得比我晚。
紫紅色的天空下,我奔跑著,不等第二天,我不但要到那條街上問巨人有沒有腦子,我還要跑去能望到戈多的山坡上,看到那藍色的光景!
奔跑著,奔跑著,腦中構想的畫面已讓我不禁嘴角上揚,要是能看到那樣的風景,死了也值啊…不,死了不就證明不了我是正確的了嘛!
無意義的思想鬥爭被轟鳴聲打斷,身體右側的森林上方,一個巨大的存在奔騰而來,那是踏空而行的光之巨馬,和她背上乘坐著的,巨大的少女,少女背後的光球邊上,四隻巨鳥盤旋著,我呆呆地站住了,目送兩顆夕陽離我遠去…
等我走到那條街上已是晚上,路上人很少了,認識的人一個也不在,我心想,既然都打算自己看個清楚,那也就用不著麻煩別人了。
我繼續往那日人群逃來的方向走去,忽視森林中可能有猛獸之類的危險,一刻不停的跑向森林盡頭。
“哈啊啊啊…”
失望…戈多國,在黑夜中沒有任何光亮,那是過去輝煌過的證明,比周圍的荒野更黑。
我提心吊膽的走回了家,不論是森林田邊的野獸還是回家之後的訓斥都令我提心吊膽…雖然澤裡夫從未訓斥過我,但以前的家裡那可是家常便飯了…
…不想回去啊…
回到家中,晚餐好像已經結束了。我想著,混不過去了,於是便自己進了書房,沒等氣喘籲籲的我開口道歉,他就先用詫異的眼光看向我
“誒,你怎麽真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