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即陽歷1992年10月10日,國慶剛過沒幾天。
這幾天隨著冷空氣的強勢南下,鹽城的天氣驟然變冷。雖說今兒還是晴天,但絲絲的寒意藏在溫柔的光線裡,讓人感覺不到陽光的溫暖,突然的降溫讓人有些猝不及防,打噴嚏,咳嗽受涼的同學不少。秋冬要換季時的時暖時寒,總是讓不少同學受寒,感冒也時有發生。
“快四個月就要過去了。”古劍坐在教室,兩眼望向窗外,有些迷茫。
都四個月了,古劍帶著前生的記憶重生過來已有四個月了。
四個有,說長不長,可說短也不短。
只是,不說改變命運,至少把日過得變好了。也不知自己的幫襯親朋的命運是否就此發生改變,他們是否會過得比以前更好,我並不知道,我隻想當下讓他們過的更好,以後的路走的不那艱難。是福是禍,見仁見智吧,至少我是問心無愧,一想到古劍心裡忽的明亮了很多。
作為一個重生的老男人,男男女女情情愛愛那一套不要看得太多。雖說不是閱女無數的,但至沒缺過女人,現在這身體只有14歲剛發育,這方面也沒有像其他小青年對異性充滿好奇,看見漂亮的女生就邁不動腿,總想偷偷的多看幾眼。而且90年代初,學校裡對男女生談戀愛可是大忌,老師談話,雙方叫家長,嚴重的可能要轉學。但是像我這樣對女生幾乎都不搭訕的幾乎沒有,不是不想,只是最近一直太忙,學習,練繪畫、吉他、舞蹈,又要管理空的蔬菜,開店,可以忙的腳不沾地,哪有那個心思。
只是最近BJ一行,經濟上已經獨立自由,至上在大學之前不用再為錢擔心,有心情好好看看這個時代,好好的重走這青春的校園,不用卷事業,卷家庭,卷孩子真好。現在正是享受90年代這個大好時光的時候。不用想那麽多,只要單純的和同學老師,新朋好友相處,沒有功利心,沒有攀比,這是最好的時光,也是最好的時代。
中午回家,看看房子已經完成大半,爺和幾位叔伯正在商量挑一個好日子上梁,一看明天正是九月初六,正適合上梁,趕緊是準備去了。
農村建房上梁的是很有講究的。首先是時間,為了圖個吉利,上梁是要選日子和時辰的,日子一般都是按照農歷含六,九的數字,時辰一般都會選在中午。因為房梁都是提前選好的,在過去沒有起重設備,要把一根重百斤的房梁送到幾米的高空,還是有一定的困難的。所以選日子和時辰,不止是對東家的一種祝願,也是對施工人員的人身安全和順利進行的一種祈願活動。
第二天正午舉行儀式,在正式上梁之前,爺要提前進行祭祀。在房梁和門窗上貼上用紅紙寫的對聯,房梁上一般貼的是“青龍扶玉柱,白虎架金梁。”橫批為“上梁大吉”。然後在正門前設立香案,擺上果品、三牲,爺畢恭畢敬地燃香,叩拜,燃放鞭炮。然後,上梁才正式進行。
當然上梁還有一種“喊梁”習俗:就是主家上梁正式進行時,工匠會上梁時喊出吉祥話語,下面的人應答,形成一種互動。如:“手拿主家一片綾,一丈三尺還有零,左拴三下增富貴,右拴三下點翰林。主家人財兩興旺,榮華富貴滿門庭。手端主家一杯酒,讚個天長與地久;手端主家二杯酒,榮華富貴代代有;手端主家三杯酒,子子孫孫封王侯。手拿主家一隻雞,生得頭高尾又低;頭戴金冠霞佩錦,身穿五彩羽毛衣。此雞不是非凡之雞,東家老板祭梁之雞,主家今日屋上梁,喜逢黃道降吉祥,福星高照。”上面工匠喊一句,下面的爺和眾位叔伯齊聲喊“好”。並且這之間工匠還是散一些硬幣,一些糖裡到前門讓小孩搶,活躍氣氛。
接著爺要給工匠塞糖果、糕餅或敬煙,還有紅包。一般工匠五塊,其他人一塊,小孩五毛,都是提前準備好。大家約定俗成。上梁完成就是請親朋好友吃席,這是大席要專門請村裡廚師來燒的,我們家老三房的親戚都會來,這酒席要10桌左右,大家舉家來吃飯,也會出人情,一家20塊錢,家窩子出人情帳一般都是20塊,當然有特有專門有人記帳的,以後別人做事情根據這個帳本來還。
今天是上梁,大姐大姐夫,大哥大嫂早上都回來幫忙,準備酒席。
這次砌房由於我的大力支持,酒席可是十分的上檔次的,一桌18個菜,一般人家都是15個菜,而且都是硬菜,每個桌上還有兩包煙,一包金南京,一包中華,就這兩包煙差不多要50元在我們村絕對是最頂級的,酒也不差,都是我買的15塊一瓶的洋河,買了十箱。家裡親戚挺能喝的,尤其要是遇到一起鬧酒,半斤酒量也能喝八兩,主打一個寧受傷,不丟當,寧可喝醉,這面子不能丟。
光這次酒席可能要虧1000塊往上。大家出的人情估計買菜都不太夠,因為現在做事,大家都是全家來,每家基本都是四人以上,一家20元錢,可以吃三頓大餐。第一天晚上,第二天早上,中午。因為辦事情大都要虧錢,所以一般不是大事,如兒子結婚,女兒出嫁,才大辦酒席,其他生日滿月辦酒席的人家很少。
酒過半巡,我跟我大哥都去主桌進了一圈酒,鄉下做席,哪個位置做什麽人都有講究,要是哪個親戚沒安排好,後患窮。這也是許多不家不願做事的一個方面,太麻煩了,方方面面都要做的不能含糊。
這次要不是我堅持,爺和媽打死也不會花這麽多錢辦。虧這麽多,要讓他們心疼好幾天。我這雖然不算錦衣夜行,衣錦還鄉。但我們至少財務自由了,不會再為幾千幾百頭疼。
晚上姑姑姑父來到大哥家,問問城裡的生意怎麽家,大哥說這幾天不行,一天賣十幾件衣服,去掉房租生活開銷,每天能賺他100多塊,比起剛開業和國慶假期是差遠了, 兩人都有點著急了,以前一天可以賺千八百的,現在只有一二百一天,差距這麽大,可想而知心理的落差有多大。
姑姑姑父可不這麽想,一天能賺一二百對他們而言可是天文數字,姑你在外面做瓦工,大工也就50一天,去掉開銷可不多。如果姑姑可以看店,一個月300元,要是做意做好,每個月還有獎金,上不封頂。這平常看不出來,年底生意好的時候這獎金可不少,2%的獎勵可是不少。頓時就要讓古劍和古勤幫忙。
這事大哥做了主,看向我,我說姑姑別急,我讓大哥明天下午去城南公園幾個地方,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這也是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我會讓古英和古勤這幾天去多看看。有合適就租下來,到時給你們開個童裝店。
姑姑聽完我的安排,心裡也是很高興。家裡就靠姑父一人在外面做的零工,有一天沒一天的,一天也余不了多少錢,這上有老下有小的,沒錢可不行。
現在他能看店賣童裝,有固定收入,姑你再在外面接活做,就有兩份收入,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一點。好日子是每個農民都向往的生活。
第二天中午酒席過後就散了,工匠外繼續木楞,頂磚,再蓋瓦,這是細活要四五天,再加上要粉牆,貼地磚,牆磚,粉,估計還要10天,這幾天工匠們也在抓緊時間,主要農村也要大忙了,10幾天后要農忙收稻,田城農民的根,什麽時候都要為農忙讓路,外面打工的都會回來幫忙,時節不等人,收回稻谷,還要耕田,種小麥,事情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