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江東嘴角勾起:“怎麽賭?”
李雨答道:“只打九洞,最少杆數打完為贏者。輸贏雙方的杆數相減,差一杆賠一百萬。”
楚真聽了大吃一驚。
李雨這小子是不是瘋了,他有什麽財力可以這麽賭?
喬江東笑了:“你的口氣不小,不過,你恐怕連一杆的錢也拿不出來吧?”
李雨也笑:“我是沒有錢,但我可以用咱們的項目合同金額相抵,每輸一杆,我就降價一百萬。”
他轉頭看楚真,眨眨眼問:“楚經理,我作為項目經理是不是有權談價格?”
你有個茄子權力。
博雅簽合同需要經過上級領導審閱,財務部門審核,總監審批,不可能分部經理說了算。
楚真面無表情回答:“沒錯。”
她心裡卻罵自己,真是撞了邪,我怎麽就能答應李雨呢。
喬江東露出勝利者的微笑:“小雨啊,你是不是太自信了?我為了提高球技,曾請過世界級高手指導,十年來,我贏的各種比賽數不勝數……”
楚真聽的心驚肉跳。
這一下算是掉進茄子地裡了。
但話已說出,接下來該怎麽辦。
李雨卻像是沒事人似的:“我在會所大堂見過您獲得的獎杯,還有登上領獎台的照片,知道您是高手,但是……”
他回頭指向楚真:“我們領導也是高爾夫球高手,曾經獲得過三屆大學生高爾夫球比賽的冠軍,所以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楚真氣的要暈過去,李雨說的那麽熱鬧,原來是把她推出來迎戰。
喬江東看看楚真:“哦?原來楚經理能文能武啊,這倒讓我刮目相看了。”
他又看向李雨:“我還以為是和你賭賽。”
李雨笑道:“我連高爾夫球杆都沒有摸過,更不會打球了。您和我打球勝之不武,也沒有樂趣,哪有強強對決來的刺激?”
喬江東仰天大笑:“說得好,那就依你。”
他對葉雅欣說:“你陪著楚經理去會所專賣店選衣服,所有費用掛在我名下。”
楚真幽怨地看了李雨一眼,跟著葉雅欣離開球場。
喬江東招呼球童過來:“小雨,你的上司似乎很聽你的話,而且很在乎你哦。”
李雨歎息:“您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啊,楚經理在部屬面前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我們天天挨訓,見著她都會瑟瑟發抖。”
喬江東從球童背著的球包裡選了一根杆:“一個女人能率領上百人團隊,她就必須忘掉自己的女人身份。慈不掌兵,善不為官,義不掌財,情不立事。”
他揮杆做了一個擊球的動作,乾淨利索,帥的一批。
李雨看的瞠目結舌:“您只露一手,我就能猜出您的實力真不是一般的強。”
喬江東沒有被他帶跑偏,繼續說:“我還是想挖你過來,而且還要挖楚真,讓她做你的副手。你們珠聯璧合,能乾出大事。”
李雨嬉皮笑臉地說:“我有一天做夢,也是您說的場景。我翹著腳坐著,楚經理點頭哈腰聽我訓斥,老美了,我都不舍得醒過來。”
喬江東知道他在閃躲,笑了笑:“咱們都不急,慢慢來,有緣分就會在一起。”
又過了十分鍾,楚真戴著遮陽帽,身穿橘紅色長袖T恤和長褲走上球場。
雖然楚真沒有選擇修身上衣和短裙,但看慣了她穿職業裝的李雨,還是覺得眼前一亮。
楚真大概是很少穿這樣的衣服顯得有些拘謹,對喬江東微微點了點頭:“可以開始了嗎?”
喬江東忠告道:“打球應該心無旁騖,患得患失注定會失敗,你最好放松些。”
他又指著李雨說:“讓他給你當球童,你或許會踏實些。但我也不會佔你的便宜,我的秘書做我的球童。”
專業球童對球員幫助很大。
喬江東選擇兩個非專業球童,表現出放松和自信。
李雨背上球包,跟著楚真向開球點走。
楚真低聲埋怨道:“我打球那是十年前的事了,這些年都沒有練過,我鐵定贏不了他,如果簽單價格低的離譜,我看你怎麽向公司交代。”
李雨嘿嘿笑道:“你是我領導,剛才點頭同意賭賽,現在又積極參與打球,你是主犯,還是你向公司交代吧。”
楚真停下腳步:“你怎麽這麽無賴呢,我好心幫你,你還拖我下水,還是不是男人了。”
李雨看她又要急了,不敢再逗她。
他陪笑道:“女王且息怒,你冷靜想一想,我們現在最需要賺錢,還是最需要得到大客戶?”
楚真愣了愣,她還真沒有來得及細想。
李雨湊進一步:“能簽下太保物流就是咱部門的奇跡,有了這個樣板,我們再找別的客戶就不難了。 格局打開,好運自然來。”
楚真豁然開朗。
但簽一個價格極低的合同,又該怎麽向公司解釋。
李雨看出她的心思,安慰道:“我們不是業務部門,本來就不受規定限制。後勤部門能做成業務,公司領導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在乎合同金額?”
楚真長出一口氣。
李雨看了看喬江東,低聲說:“隻管打你的,無論你輸多少,我都有辦法補回來。”
楚真撇撇嘴:“別瞎吹了,九洞標準杆是三十六杆,我發揮再好也要四十多杆,如果最終差出十杆就是一千萬,做業務卻倒貼錢,你拿什麽補?”
李雨齜牙一笑:“不信?那咱倆可以賭一下。”
楚真扭頭就走:“我信你個邪,再賭非得害死我。”
正當一場賭賽正式開始之際,於倩在美容店剛做完SPA。
忽然,於倩所在的長風儀器廠的孫廠長打來電話。
“於大美人,你今天怎麽沒來上班?”孫廠長笑著問。
“我不想去,怎麽了?”於倩沒好氣地回懟。
於倩以前在車間苦乾多年也從未獲得提拔,但做完整容手術,孫廠長就立刻把她升到辦公室主任的職位。
當然,孫廠長也獲得了於倩長期回報,直到錢光明看上於倩,孫廠長才不得不忍痛割愛。
現在於倩盛氣凌人,孫廠長卻只能打哈哈:“哎喲,倩倩攀上高枝,脾氣也見長,我只是關心一下,又沒有惡意……”
於倩不耐煩地問:“少廢話,你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