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喝喝鬧鬧到了凌晨一點。
巴根、陳建華他們都下班了,幾個姑娘也換了平時的衣服,顯得青春洋溢。
一行人準備去吃夜宵。
路過前台的時候,秦逸風掏出錢包準備買單。
周立功一把拉住他:“你別丟人了,自己人玩玩要什麽錢?今天的酒水果盤經理都簽單了。”
“老周你可別糊弄我,早就說好了今天我請客的。”
“最近幾次吃飯,你看我跟你客氣過嗎?自己的場子又不用包房費,其它的簽單了,走吧。”
到了門口,周立功讓猴子去叫輛車,秦逸風趕緊拿出車鑰匙給猴子:
“我開車來的,旁邊那個就是,不用叫了。”
猴子一看牌照還是春城的,就說:“秦哥你真有本事,沒來東海幾天就買車了。”
秦逸風得意的一笑:“朋友家的,便宜。”
周立功早知道秦逸風買車了,對猴子說:
“兩輛車剛好能坐下,猴子開你秦哥的車,思嘉、莉莉跟我們一起,其他人上麵包車。”
他們吃飯的地方離得不遠,是一家川菜館。
05年東海這邊東北菜館還比較少,東北人都喜歡去川菜館。
已經凌晨一點多,大家都有些餓了,一頓海點。
因為秦逸風他們剛才已經喝了不少酒,大家就隻一起提了一杯。
陳建華他們也不勸酒,幾個值班沒喝酒的湊在一起喝起來。
幾個小姑娘估計也是餓了,都不再鬧騰,專心的吃飯。
周立功和秦逸風有一搭沒一搭的邊吃邊聊。
秦逸風隻感覺歲月靜好。
吃到了兩點多,周立功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對秦逸風說:
“老秦,你今天喝了不少酒,就別開車了,晚上這邊找個地方對付一宿得了。”
周立功他們都是住宿舍的,平時上班方便,不過條件肯定好不到哪裡去,就沒邀請秦逸風。
旁邊的莉莉湊過來:“秦哥,你去我們那裡睡唄,我和依依住一起,你想睡哪邊都行。”
依依不幹了:“什麽叫睡哪邊都行?不是說好了雙飛的嗎!”
秦逸風被搞的哭笑不得,這倆人吃飽了,又來消遣他。
“你們別鬧了啊。我已經醒酒了,這麽晚了路上沒什麽車了,我能回去。”
秦逸風和她們鬧了一晚上,也熟絡了,不像剛開始那麽容易被她們拿捏。
婷婷和蓉蓉也來湊熱鬧,非拉著秦逸風去住,從雙飛一直到四飛。
陳思嘉只是在旁邊偷笑,沒來湊這個熱鬧。
不遠處看熱鬧的巴根有些羨慕的對陳建華等人說:“看看,這就是當大哥的派頭。”
“那是,秦哥有文化有本事。上次那事我就看出來秦哥將來不一般。”
真正的大哥周立功看幾個小姑娘又玩起來,過來給秦逸風解圍:
“你們省省吧,在馬路上鬧騰像什麽樣子。”
又對秦逸風說:“老秦你行嗎?這附近旅館和洗浴不少,不行就對付一宿。”
“慢點開沒事。我住的地方還有貴重東西呢,不回去不放心。”
秦逸風從春城收的的東西,都已經被他放房間裡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周立功聽他這樣說,也不堅持了,對幾個人說:
“莉莉你們四個上車,猴子送一下。思嘉和我們走回宿舍,就幾步路,等車的功夫都走到了。”
眾人按照安排行動,互相揮手告別。
秦逸風回到群租房,已經三點了,雖然酒早就醒了,可是累了一天,眼睛都些睜不開。
確認筆筒和畫沒人動過,連澡都沒洗,直接躺床上睡了。
秦逸風一覺睡到十點多,被尿憋醒。
去了趟洗手間,又洗了個澡。
今天是星期六,朱曉馨和男朋友應該一早就去上班了。
那對大學生情侶也起的很晚,秦逸風跟他們打了個招呼,送了點老家帶來的松子等小零食給他們。
那個IT男還是沒見蹤跡,不知道是回老家了還是出差了。
秦逸風萌生了換個房子的想法,一個是整天見到朱曉馨還是有點小尷尬;更主要的是,自己手裡古玩肯定越來越多,住群租房確實不太方便。
洗完澡肚子有點餓了,本來想下樓吃點東西。
想了一下,先撥通了林博文的電話。
“小秦,好久不見你了,還沒回東海嗎?”
“林哥,我昨天剛回來,你在店裡嗎?給你帶了點東西。”
“在,你過來吧!看看你給我帶了什麽好東西。我叫幾個菜,中午就在店裡隨便吃點吧。”
“正好,我帶了大米,我過去給你蒸點正宗的東北米飯。”
“要得要得,你快點撒。”林博文來了幾句川腔。
掛了電話,秦逸風也不吃飯了,拿了東西直奔博古軒。
秦逸風到博古齋的時候,林博文連鍋都刷好了,也不知道他一個東海人為啥這麽執著於米飯。
見秦逸風進來,趕緊招呼他:“小秦,趕緊的,就等你的米了,讓我見識一下東北大米有沒有你吹的那麽好。”
秦逸風遞過去一個5kg的米袋子:“我開車回來的,不方便帶太多,這先給你嘗嘗。我昨天讓同學又給我發了一些過來,等收到給你送來。”
“成,這點就夠吃幾個星期了。嘿,你這個看顏色就跟我買的不一樣,看著油汪汪的。用咱們行話說,叫溫潤如玉。”
“那是,這是我找農村親戚學弄的今年的新米,是他們自己留著吃的,可不是賣給糧庫的那種,你吃了就知道了。”
林博文熟練的量出些米,用礦泉水洗了兩遍,放進他的鍋裡,設定好程序。
然後給秦逸風倒了一杯茶,問:“小秦,你這麽長時間才回來,是不是有什麽收獲?”
“茶不喝了,我早飯還沒吃呢,別低血糖了,喝點水就行。我還真收了兩件好東西,想讓你幫著掌一眼。”
秦逸風學習古玩知識有一段時間了,古玩行的行話他也會一些。
不過他比較雞賊,總喜歡扮學生吃老師,所以一般當著外人不怎麽說。
秦逸風沒有先談正事,而是從背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盒遞給林博文:
“給你帶了點小玩意,這是98式7倍望遠鏡,成像效果還不錯。”
林博文接過牛皮盒,打開看了一眼,就迫不及待的試了起來:
“小秦,你可以啊,這種好東西也能搞到。這玩意我也有一個,不過比你這個成色差遠了,成像是糊的。”
“那這個玩意你有嗎?”
秦逸風說著從一個裝魚竿的袋子裡,抽出一把帶鞘的日本戰刀。
林博文一看眼睛都直了:“我艸,98式軍刀!這東西你都能弄到。”
說著林博文一把搶過來,抽出刀仔細看了起來。
“成色這麽好!刀身一點磕痕都沒有,看樣子還經常保養。小秦,有了這把刀,我日軍佐官裝備就湊齊一整套了。以後出去聚會,光這把刀就能鎮住一大片。 ”
“你趕緊收起來吧,這個可是管制刀具!幸好我開車回來沒遇到警察查車。”
“沒事,這裡可是文物市場,頂多就是批評教育。還是你們東北這種東西多。”
“你要是能罩得住,下次我給你帶門擲彈筒回來。”
林博文一聽,盯住秦逸風說:“某飄零半生,隻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請帶我裝逼帶我飛!”
“哈哈,我沒法帶你飛,不過這玩意肯定可以。”
秦逸風說著拎起一個像油桶一樣的塑料桶。
剛才這個桶被秦逸風放在了椅子旁邊,林文博沒有看見。
林博文看著桶裡的人參問:“人參酒?”
“那玩意可不值得我大老遠的帶回來,是鹿酒!”
“鹿酒?!這可是好東西!”
“這可是我花大價錢從一個老中醫那裡弄的,他們家祖上在偽滿皇宮當過差。
你看這個,可是正宗的壯年梅花鹿的,裡面還放了半斤多的鹿茸,這個人參雖然是移山參,可年份很足,還放了蛤蚧、蠶蛾,肯定能讓你枯木逢春再少年。
你喝的時候悠著點,別竄鼻血了。”
“我在書上看過,這東西宮廷禦用的,我們東海這邊搞正宗的不容易。不過我可用不著這個。”
“你不要我可拿走啦?”
林博文雖然嘴上說著用不著,身體卻很誠實,把桶牢牢的抱著不撒手。
“林哥你就別跟我裝了,我當初在醫院看見你,以為你四十多了呢,一看就是生活過度了。”
“老弟,人艱不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