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朱申在平台邊緣踏出的最後一步,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了。
而在朱申的視角當中則是在一片白光過後,來到了一片純黑的空間中,周圍什麽都沒有,他的面前只有一道白色的門。
本能的抬起手想去推門,才發現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手中的鋼刀已經變成了一把鑰匙,
沒有猶豫,朱申果斷插入了鑰匙旋轉後開門走了進去。
走進門以後,腦中那直接出現的畫面消失了,眼前又重新變成了黑暗。
朱申摘下了眼睛上的布條,看到前方有一張大木桌和一把木椅,桌子上有一群不到拇指大小的小人正衝著他瘋狂的揮手,木椅是空的,原本坐在上面的達默此時站正站在桌子的另一邊。
這裡正是他們參加遊戲的屋子,他已經恢復了正常大小,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是從屋外開門走進來的。
來到木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看著桌上那些小小的人突然覺得很有意思,但是可能是因為他們太小了,聲音像蚊子一樣,朱申根本聽不清他們在喊些什麽。
“真理之門被打開就意味著遊戲已經破解,身為真理者的你可以選擇讓哪些人活下來,只要你把他們送入真理之門就能讓他們恢復原狀。”
達默在遊戲結束的最後環節盡心的解釋著他身為裁判應該解釋的事情,不過在他的臉上好像有著一些不滿。
“我要帶走除於潔之外的所有人,那個女人就留給你當點心好了。”
經過遊戲朱申清楚的了解了於潔的性格,就算放她一馬她也絕不會感恩戴德,而且在樂園這種地方朋友都可能在下個遊戲中遇到後成為敵人,何況是已經和朱申結怨了的於潔。
達默聞言出乎意料的露出了一個厭惡的表情說:“只有男人的肉才會鮮美,我才不會去吃女人的肉,很膩。”
“你還真不是個一般的變態...”朱申被達默的話說的一愣了一下:“那如果我把她留在這裡會怎麽樣?”
“這裡有很多老鼠,它們可從來不挑食。”達默此時說話的語氣中已經帶有了明顯的不耐煩:“好了,我已經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你們自便吧。”
說完達默後退了一步,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此刻桌面之上,雖然朱申聽不清楚他們說話,但是朱申的話可是被他們聽的一清二楚。
已經知道自己結局的於潔此時目光呆滯的癱坐在了地上,在她的屁股還下面隱約滲出了一些渾濁的液體。
朱申見到達默走了之後,也沒有繼續停留在這裡的打算,伸手讓肖力他們走了上去就決定帶著他們離開。
“不要留下我,求你們帶上我一起吧,我什麽都願意做。”
見到就要離開的眾人於潔終於是回過神來,連滾帶爬的也想跑上朱申的手掌。
但是朱申並沒有因為她而做任何的停留,抬起手轉身就要朝著門口走去。
臨走前朱申的余光瞥見了桌上那計時用的鬧鍾,不知為何達默離開的時候沒有把它帶走。
朱申依稀覺得這個鬧鍾可能會有些什麽特別之處,於是決定順手帶走研究一下。
隨著朱申走出小屋,那唯一代表希望的白色大門也緩緩的消失了,房間中再次恢復成了一片死寂,只剩下了於潔那無人能聽到的淒厲嘶吼。
“你們全都不得好死,我一定會詛咒你們!”
朱申等人在走出屋子的瞬間,原本被縮小了的一眾人就在他的身邊變回了正常。
這一次離開遊戲場地並沒有像上次一樣讓他走了一條很長的隧道,而是在踏出門的一刻就已經來到了樂園城市中的某個角落。
根據建築風格越靠近遊戲廣場就越混亂的特點來判斷,他們現在應該是在一個距離廣場並不算太遠的地方。
“終於出來了,我真的是一秒鍾也無法在那個鬼地方多待了,一想到那個人在我眼前被吃點的畫面我就...嘔!”
雖然現在他們已經逃了出來,但其中一個女人在忍不住回憶了一下那令人終身難忘的畫面之後,就又忍不住的乾嘔了起來,
周圍別的人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全都不想再去回憶那可怕的一幕,於是有人岔開了話題。
“我記得你叫朱申是吧,真的非常感謝你能帶著我們逃出來,如果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的,現在我還有些別的事情,就只能先就此別過了。”
見到有人帶頭離開,除了肖力之外的幾個人也紛紛說了些和上個人差不多的話後,全都朝著不同的方向離開了。
等到那些人都走遠了之後,一直倚著電線杆的肖力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
“他們都走了,那咱們去哪啊?”
“你不打算走嗎?”
“我覺得你肯定不舍得我走,畢竟咱們配合的可是相當默契。”
朱申聞言一笑,雖然他沒有聽到在遊戲中肖力說把他當作戰友的話,但是他依稀的能感覺到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些類似的情感。
“我們需要先找一輛車,然後我想用這幾天時間在廣場附近轉轉,我要找一個人。”
“明天幹啥都聽你的,但是今天你必須先陪我找個能吃肉的地方喝上一杯。”
朱申聞言想了想也讚同了肖力的提議,他們此時確實很需要放松一下,於是朱申說:“在樂園中不太可能會有能讓你點菜的地方,我們也只能找些東西自己動手了。”
“沒問題,今天就讓你嘗嘗正宗的部隊火鍋。”
肖力大笑著和朱申鼓吹著自己的廚藝,兩人慢慢的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
幾天后,在真理小屋內的地板縫隙中,於潔正在瞪著眼睛盯著自己的前方,雖然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但她知道那裡有已經變成了屍體的陸依。
在這個狹窄空間中沒有一絲光亮,在地板的上面不時有老鼠跑過的巨大聲響,那種爪子抓過木頭的聲音,猶如地獄中傳來的慘叫。
於潔保持著一個姿勢靜止了很久,直到周圍老鼠活動的聲音漸漸消失後,她才摸索著抓住了陸依的一條大腿,沒有多少猶豫便咬了下去。
“我會活下來,而造成了這一切的人,我要你們全部都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