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在裡面是不是,可算是找到你了,快點認輸,不然我把鑰匙放回去,等方秀才回來,看你怎麽辦!”梁光朝著屋內叫喊道。
小馬隨手拿起桌上的幾張紙,揉成一團塞進了褲兜裡:“我認輸!你贏了,快開門讓我出去。”
“哢噠”門鎖被打開,梁光拉開房門,笑嘻嘻看著屋中的小馬。
小馬似乎怕屋子裡的東西被看見,趕忙上前推開梁光:“我都躲在這裡,你是怎麽找到我的?”說著走出房間轉身合上了房門。
梁光沒有察覺到小馬的異樣,滿眼得意的走到阿寬旁:“還得是我的好兄弟阿寬啊!”
“原來是阿寬出賣了我嗎?”小馬背對著兩人鎖上了房門。
梁光笑眯眯盯著阿寬:“那倒是沒有,阿寬,你自己說吧。”
阿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撓了撓後脖頸:“阿光突然急匆匆跑過來,說今天先不玩了,你爺爺正在那邊找你呢。我聽到他說我爺爺正在找我的時候,就非常緊張,想趕快回家去,就從口袋裡掏出鑰匙,給了阿光,讓他去屋子裡找你。”
三個人說著說著走到了木盆邊上。梁光俯身捧起木盆,滿臉帶著壞笑看向小馬。“來,給你盆子”
此時小馬滿腦子想的都是屋子裡那口箱子,根本沒把什麽掏肥料當回事:“哦,好,你什麽時候要?”
“越快越好,最好現在就去。”梁光回答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小馬點了點頭,決定按照梁光的要求去做。他轉身走向回村的路,心中卻在想那口箱子:“那箱子會不會就是童謠裡唱的財寶?財寶埋在哪裡了?秀才是不是帶著財寶跑了?”
梁光看著小馬離去的背影,不禁疑惑:“他怎麽這麽平淡就去了,難道去掏糞是很尋常的事嗎?更何況那可是熊糞!”
走在回村的小路上,突然,一陣難以言說的不適從小馬的腹部湧起,讓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他眉頭緊鎖,心中暗自叫苦:壞了,看來是鬧肚子了。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遠處的蟋蟀和近處的風吹樹葉聲在耳邊。他四下張望,尋找一個合適的地方解決燃眉之急。終於,看到路邊有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心中一喜,趕忙走過去。四下張望,確認無人後,迅速蹲下身子,解開褲子,解放了緊繃的腸道。
蹲在路邊方便完之後,小馬皺了皺眉,左右張望,卻找不到一片葉子或是任何可以擦拭的東西。
正當準備硬著頭皮站起來時,忽然想起剛才從桌上拿了兩張紙,伸手在褲兜裡摸索,摸到了揉成一團的紙。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團揉皺的紙,上面一張上寫著五個字,小馬仔細看了看,隨後把這張放在了一邊。
下面一張紙上畫的是一棵樹,樹上結著紅色的果實,旁邊還寫著三個字,估計是什麽草藥的名字。
小馬心想這張應沒什麽用處,拿起畫著樹的那張紙,微微一笑,然後用它擦了擦屁股。
起身把那寫著五個字的紙張,撕成五張紙片,疊著放進了褲兜裡。
小馬繼續走在回村的路上,陽光將人照出長長的影子。遠處,村莊的輪廓逐漸清晰不遠處,看見了老頭的屋子,那是一棟破舊的土屋,屋頂上的瓦片殘缺不全,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放緩了腳步,來到院子前,屏住呼吸,仔細傾聽。院子裡靜悄悄的。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便小心翼翼地翻進了院子裡。
院子的地面上鋪滿了乾枯的落葉,每一步都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盡量放輕腳步,但還是無法完全避免。他來到屋門前,側起耳朵聽著屋子裡,沒什麽動靜。
小馬轉身把院門上的插椽撥開,伸手推開了院門。
忽然一股臭味從一旁飄過來。小馬皺了皺眉,循著味道的源頭走去,那臭味令人作嘔。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間簡陋的小房子,只見粗木圍欄上布滿了斑駁的痕跡,圍欄內,一頭黑熊被粗糙的布條蒙住了雙眼,它無力地掙扎著,試圖擺脫束縛,但雙腿卻被牢牢地捆在木樁上。黑熊的身上布滿了傷痕,散發出陣陣惡臭。小馬站在圍欄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那由木樁組成的奇特地板上。每一根木樁都粗糙而堅實,表面滿是痕跡,木樁間留有適當的空隙,木樁下被挖空。肥料從上方滑落,掉入這些坑洞中,側面有一個清理口,從那裡就可以把肥料清理出去。
小馬深深吸一口氣,屏住了呼吸,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他俯下身子,雙手緊握著旁邊的葫蘆瓢,不停地挖著,直到盆子裡裝了大半的肥料。
小心翼翼地端起盆子。盆子裡的重量讓他感到有些吃力,緊緊地抓住盆子,用盡全身的力氣,向門外飛奔而去,跑了幾十步之後,才將盆子放下,長長地舒了口氣。
小馬回頭看向孔老頭院子敞開的大門,不敢耽擱,急忙跑回去要把院門關上,就在把院門合上的那一刻,忽然聽到屋裡傳來了人的聲音:“誰在外面?”那聲音低沉而沙啞, 似乎帶著一絲警惕與疑惑。
小馬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敲了敲了院門,走了進去。試探著喊了一聲:老頭子,是我呀!
房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一位約莫六十歲左右的老頭子踱步而出。他身材中等,背脊微駝,眼睛深邃而明亮,透著一股子不服老的堅韌。“是小馬啊,來找我什麽事?”
小馬站在那裡,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抬頭看著老頭子,眼中閃爍著緊張,不知道該說什麽,總不能說是來偷你院裡的肥料吧。
老頭看出小馬的異樣:“有話你就直說。”
小馬心中焦急,不斷地在腦海中編織著各種可能的理由。
突然,靈機一動,伸手從褲兜裡掏出那疊紙,遞到老頭子的眼前。“麻煩老爺子,幫我看看這上面寫的是啥。”
老頭子接過紙張,仔細地端詳著上面的文字。我注意到他的眉頭緊鎖,似乎在努力辨認著那些字跡。終於,老頭子的眉頭舒展開來,他點了點頭。
老頭子轉身走向屋內,把幾張紙擺在桌子上,對小馬招呼到:“進來吧。”
小馬走進屋子裡,幾步來到桌子前。
“這幾個字分別是麂,此,幹,子,在,若是非要組成一句話那就是。”
“乾麂子在此。”
小馬有些摸不著頭腦:“乾麂子在此?乾麂子是什麽意思?”
老頭子坐在凳子上,伸手撫了下胡須,冷哼一聲:“這個東西我還真聽說過,它是《子不語》裡記載過的一種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