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辭鳳闕,鐵騎繞龍城。
雪暗凋旗畫,風多雜鼓聲。
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從軍行》
(唐)楊炯
此時的甄平凡正坐在馬車中,在前往王國邊境的路上緩緩的行進著。
昨晚在村裡做了一夜的準備,今天一大早便和村長,如月,以及甄茜他們做了最後的道別。
“主人,甄茜也想和你一起去!”
又哭又鬧的甄茜抱著甄平凡的胳膊依依不舍的說。
“茜茜乖,你先老老實實的和如月姐待在家,等到新政頒布之後,你再去前線找我,知道了嗎?”
甄茜點了點頭,十分不情願的松開了抓著甄平凡的胳膊。甄平凡摸了摸甄茜的頭,隨即將目光投向如月,如月也在不遠處望著他,甄平凡並未說些什麽,只是微笑著點了下頭,一是代表對這段時間受她照顧的感謝,二是代表自己即將遠行的道別。如月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樣是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微笑著回應,一切只在不言中。
“那麽各位,我們出發了!”甄平凡跳上馬車,向後方招手道。
“照顧好自己……”如月默念著。
……
“我說老甄啊,還有多久才能到啊……”跟著甄平凡一起出發的銀星然有些哀怨的問道。。
本來按照原定計劃甄平凡並不打算帶她一起過來,畢竟前線危機重重,自己也基本顧不上她,可這家夥聽說他要去前線戰場後,死活都要跟著一起來,甄平凡拗不過她,隻好同意了。
“我們才剛出發沒多久啊,怎麽了?你餓了嗎?”
甄平凡邊說邊從窗口朝外望去,除了眼前這條路和行駛在前面的馬車外,視野所及之處皆是被森林覆蓋的大山。
二人此時已經離開了王都境內,經歷了一段坎坷的小路後終於來到了大路上,並遇到了約定好會合的李墨。李墨坐在王室專屬的豪華馬車上,馬車的兩側還各有兩個隨行護衛,由他們在前方引路;而甄平凡他們則坐在普通馬車上跟隨行進著。
“餓倒是不餓,只是坐了這麽久,我屁股好痛啊!”銀星然邊揉著屁股邊抱怨道。
馬車的上的座位本來就是木板,加上剛才小路的顛簸,屬實讓她吃了不少苦頭。
“誰讓你非要跟來的?再說我怎麽一點事都沒有?”甄平凡說。
“你的臉皮快趕上你屁股下面的墊子那麽厚了!”銀星然懟道。
在昨晚做準備工作時,甄平凡就考慮到了路途遙遠這個問題,於是找如月要了幾塊布,又去找了些稻草棉花塞了進去縫好,做成了一個墊子以防止這種情況。而銀星然完全沒考慮這麽多,她腦子裡想的只有路上的食物夠不夠吃。
“就算我不是女神,那好歹看在我是個女孩兒的份上,就不會發揚一下紳士精神把你帶來的墊子給我坐一會兒嘛?!”銀星然說著便上手搶奪起了甄平凡屁股下的坐墊。
“不給!誰讓你昨天不準備的!”甄平凡將坐墊摟在胸前死抓著不放。
話說…她的力氣原來這麽大嗎?
爭奪坐墊的過程中甄平凡發現對方的力量居然和自己差不多,到底是神的力量加持還是他這個凡人太弱了?
“小氣鬼…快給我…”銀星然咬牙道。
“就…不…給!”甄平凡坐在木台上向後倒去,借助體重讓對方傾向自己這一邊。
“兄弟,我好無聊啊!”李墨突然推門而入。
出發時李墨被安排到了皇室專屬的豪華馬車,但他一個人坐車實在是無聊的很,於是便偷跑到了甄平凡的馬車上來找甄平凡解悶。可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場景是:甄平凡躺在坐台上,雙手死死護著自己胸部不撒手,而他的身上,正騎著一個妙齡少女,而且少女似乎正在用力撕扯著身下男人的衣服?!
門口傳來的聲音引起了二人的注意,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停下動作看向了門口出現的李墨,三面相覷,空氣中有了一絲尷尬的氣息。
“那個…看來你不是很無聊,我就先走了哈!”李墨裝做什麽也沒看到的模樣,說著便打算關門離開。
“等會兒!你給我站住!”
意識到對方明顯是誤會了什麽的甄平凡放開手中的墊子起身追了出去。
……
遠處,一夥裝備精良的武裝分子正躲在道路兩側的叢林中。他們有的把玩著手中的刀刃,有的打著哈氣,還有的不時的朝遠處眺望著,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的到來。
“頭兒!人來了!”
隨著一陣樹葉的響動,一個蒙著面的探子跑了出來,向樹上的另一個蒙面人報告著。
“看清楚了?”蒙面人問。
“千真萬確!”探子回答。
“弟兄們,準備動手!”
……
馬車上
“所以你們不是在做那種事?”
甄平凡將剛才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說給了李墨聽,而事件的女主角,此時正一臉坦然的坐著軟墊,絲毫沒在意剛才發生的誤會。
“沒錯!我們只是朋友!”甄平凡確認的回答道。
“我說,你的表情好像很失望啊?”
甄平凡發現李墨現在的表情和解釋前比,顯然就是一副“樂子沒了”的表情。
“老甄,這是你朋友啊?”銀星然問道。
“啊對,他…”
“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墨,是這個國家的公子。”
李墨打斷了甄平凡的話,非常自信地做起了自我介紹。
“銀星然,是神!”
“神?”
李墨明顯一愣,看向銀星然,而她正閉眼享受著李墨這驚訝的反應。李墨又看向甄平凡,似乎想從他那裡尋求答案。甄平凡沒說什麽,只是指了指銀星然,又指了指腦袋,隨後擺了擺手,李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過我還以為和我一起出發的只有甄兄呢,銀小姐你也要去前線嗎?那裡可不是你這麽漂亮的女孩兒該去的地方啊。”李墨問道。
銀星然當然是有自己的考慮的,沙利葉交給她的任務她還沒忘記——調查人間對於神界的態度。為了完美完成這個任務,銀星然計劃利用自己的治愈能力,幫助那些受傷的人,以此獲得對方的感恩。而身處前線的軍營,每天都有大批受傷的人,簡直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舞台,既為幫助了別人,又給神賺聲譽,這種兩全其美的好事沒有放過的理由!
“喂!老甄,你看你朋友多紳士,好好學著點!”銀星然吐槽道。
“把我的墊子還我!”甄平凡不爽道。
他最討厭有人拿他和別人比,還特別是和這麽一個顏值身世本領對他進行全方位碾壓的人去比。
“不給!”銀星然將身下的坐墊坐的更結實了。
“你這家夥…”
就在他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行進中的馬車突然一陣晃動,緊接著便是突然的急刹,慣性的作用下,甄平凡猛地向前摔去。
這一下摔的雖然很突然,甄平凡並未感覺有多疼,反而覺得自己落在了一處柔軟之地。他伏起身子,定睛一看,只看到自己的面前的“挺拔山巒”,再抬頭一看,正和臉紅的不成樣子的銀星然對上了視線。
“對…對不起…”甄平凡弱弱地說。
剛才的意外讓他撲到了面前的銀星然身上, 此時的他正伏在銀星然的胸口處。
銀星然此時面紅耳赤,自己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異性碰到胸部,還是以那樣的姿勢。強烈的羞恥感讓其咬緊牙關,顧不得思考許多,抬手便甩了過去,緊隨而來的便是一道響亮的耳光。
“喂!怎麽回事啊?”
李墨從車窗探出頭去,想要查看外面發生了什麽,可眼前的場景著實嚇了他一跳。
只見這輛馬車的車夫的胸前正插著一支長矛,傷口處不停湧出鮮血,車夫張口似乎想說什麽,但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眼看就是要不行了。
而自己原來乘坐的那輛馬車則更慘,車夫帶護衛全都射成了刺蝟,整個馬車車廂被十幾根長矛貫穿,如果自己不是提前離開那裡的話,恐怕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發生什麽事了?”
意識到李墨的神情不太對勁的甄平凡問到,左臉上有著明顯的巴掌印。
“有埋伏!”
李墨話音剛落,十幾個蒙面人從道路兩邊的樹叢裡竄出,迅速包圍了他們的車隊,同時亮出了手中的兵刃,整套動作毫不拖泥帶水,一看就是受過專業的訓練。
李墨心中有些慌張,看對方的水平明顯區別於普通山賊,都是練過的;而且有膽量襲擊這種有護衛的皇室車隊,說明這是對方有準備有預謀的行動;最關鍵的在於,自己的武器銀月槍還在前面的馬車上,自己赤手空拳,加上明顯談不上戰力的甄平凡二人,根本就不可能是面前這一行人的對手!
“這下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