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一定會來找你的。”畫面中,幼小的何靜拉著一個比她略大幾歲的少女哽咽著道。
趙飛正想繼續看下去,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花,猛獸、竹林、高樓、大海等景色一閃而過,當趙飛再看的時候,便已經變成了他們所處的現在。
“我的蘊靈術還不是很熟練,讓我再來一次,我保證沒問題了。”何靜臉紅紅地道。
話落,還不待趙飛有反應,她熟練的再次伸手一指,攜帶部分記憶的何靜的靈再次以獨特的方式牽引著趙飛,一幅幅記憶之中的畫卷在二人面前閃過:
清晨的竹城是最熱鬧的時候,人們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沿街進行著買賣;十歲的何靜在明亮的陽光中被喧囂聲吵醒。
“靜靜,昨天我們去喂圓圓的時候發現它不愛吃飯了,今天我們一起去給圓圓找些新鮮的竹子吧。”在吃完了早飯之後,夏荷對著何靜說道。
她是何靜的姐姐,隨母姓。
“好啊好啊,我們一起去采很多很多的新鮮竹子,讓圓圓吃的飽飽的。”何靜高興地蹦了起來,頭上的羊角辮隨著她的蹦跳來回晃動。
“好的,那我讓劉叔去拿柴刀和背籃,咱們就出發。”
身穿長裙的夏荷牽著何靜的手向城郊走去,鬱鬱蔥蔥的樹木環繞著這座城市,低矮的草地上凝結的露水在陽光的照射下逐漸汽化,空氣中濃鬱的水分子環繞在四周的植被之間。
“姐姐,我們去竹園吧,竹園那裡的竹子最新鮮了,今天我要割好多好多的竹子,讓圓圓可以吃個飽。”何靜軟糯的道,邊說著,她還伸直手臂,比了個很多很多的動作。
“不行哦,竹園是父親用來招待客人的;我們去把竹林割禿了的話父親大人會生氣的。”夏荷笑容溫和的拒絕道。
“去嘛,去嘛,只有竹園的竹子最新鮮了;父親生氣的話就說是我乾的,他最疼我了,一定不會罵我的。”何靜抱著夏荷的胳膊撒嬌道。
“好吧,好吧,真是被你打敗了,那我們就去竹園吧;不過去竹園的話,割哪裡的竹子要聽我和劉叔的。”夏荷無奈中帶著一絲寵溺的刮了下何靜挺翹的小鼻子。
“好的呢,姐姐最好了。”
“那我們現在往竹園走,路上我接著給你講我們昨天晚上講的歷史。”
“好喔。”何靜歡呼了一聲。
“昨天我們講到了日星和月寒被外來者所誘惑,於是他們打算背叛其他人;那今天我們就繼續往下面來講。”夏荷淡淡地道。
她們講述的雖然是歷史,但是涉及到的人物早已是千百年前的人了;所以夏荷二人對前人雖甚為尊重,但是對那血與淚的過往卻少有感觸。
“日星和月寒在當時本身只是二流的修道者,所以,他們二人雖然能夠建宗立派,能夠參與世界大事;但是,由於二人武力值的欠缺,他們無法擁有在當時的社會上成為首領的條件。
而外來者他們所依仗的乃是科技文明,本身對於我們星球的修煉之力並不了解,也沒有太大的興趣;他們的目的只是我們藍星上豐富多彩的資源。
於是,日星、月寒二人與他們在私下裡達成了合作,密謀殺害其他修者,使二人稱霸世界,外來者帶走資源。
在人們與外來者戰鬥的時候,日星、月寒二人突然反戈一擊,將正在作戰的日之部落首領打成重傷;如此一來,便破壞了敵我雙方的戰力平衡。
這一戰,打的天崩地裂,山河動蕩,將矗立在西方的周山都擊碎了;最後關頭,風雷部落首領與星之部落首領以自身隕落為代價,封印了外來者。
戰爭隨之結束了,然而,此時的藍星被他們的戰鬥余波所破壞,靈氣開始了緩慢地逸散。
日之部落首領因為戰鬥伊始便遭到重創,因此得以退回後方修養,保住了一命;日星、月寒二人也因在戰鬥時躲在外來者的飛船後方,得以保全性命。
人們來不及修養,便急忙匯集查驗戰損。
血液順著開裂的地縫流淌而下,浸透了四周的土地,修者們的衣袍、骨頭混合著外來者的飛船、機甲殘骸散落在黑紅色的泥土之上,半個斷裂的周山被碎石、樹木覆蓋,一位位在當時稱霸一方的大人物,都盡皆戰死在了當場。
在清點完人數之後,人們發現僅有秦蘇、張虞受傷較輕,其他人都處於深受重創的狀態。
日之部落首領本欲誅殺日星、月寒兩個叛徒;但念在二人誠懇悔罪, 月寒又是戰死的星之部落僅存於世的弟子;於是,便把他們打成重傷,將他們及弟子門人盡皆與外來者封印在了西方。”
“日之部落首領對待叛徒怎麽這麽仁慈的啊。”何靜生氣了。
“我第一次學習這些歷史的時候也是你這樣想的;”夏荷摸了摸何靜的頭,繼續道:“不過在我真正了解了那段歷史之後,我就不再那麽想了。”
“靜靜,你不知道,當時的環境是比較複雜的,那時不像我們現在,所有人都要聽命於陛下;那時支持各部首領為主的人都有很多,大家誰也不服誰,隻好各自為一方之主了。
而日星乃是戰死的星之部落首領的私生子、日之部落首領的弟子,月寒則是戰死的月之部落首領唯一在世的弟子了,月首領生前又與星首領私交甚好;當時,日首領聚集的剩余活著的修士中,月首領和星首領所留的弟子最多,勢力最大;如果非要擊殺日星、月寒二人,是有可能會再次導致內亂的。”夏荷歎了一口氣道。
何靜搖了搖頭,說:“我不懂。”
“等你長大了就懂了。”夏荷笑著摸了摸何靜的頭。
“時光輪轉,曾經黑紅色的周山,如今已經長滿了綠竹;曾經的故人啊,我何時才能再見你們一面呢?”
隨著何靜面色發白的收回手指,蘊靈指所包含的記憶畫面緩緩消失了。
但,記憶最後,那不知是夏荷還是何靜所呢喃的話語,卻深深回蕩在趙飛的腦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