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就要降臨了!老師,您是說,我們很快就要生活在史書所描述的動亂之中了嗎?”
“動亂之中?這倒也未必,歷史告訴我們,解決內部矛盾的最有效方式並不是內亂,而是發動對外戰爭;趙飛,你的父親是名海員吧。我還記得,正是由於他的護送我才能順利到達博亞這座城市。”
“是的,老師。”
“以我的身份來看,其實並不足以推舉你;嗯,等改天吧,讓你父親來找我;就當是我為你這個天才賣個好了。
聖堂就在對面,咱們現在去聖堂吧;剛才我說的話你們不要告訴任何人,哪怕是你們的父母,知道嗎?”
“是,我們知道了。”趙飛三人答道。
被鉛白色塗料所浸染的寬廣的牆壁在薄霧之下,給人一種與天空融為一體的感覺;在牆壁的正中間的大門上,雕刻著神父誕人的巨型圖繪,在大門之上,金色的“聖堂”兩個大字燁燁發光。
從大門向內看去,一排排綠植散落在鱗次櫛比的房屋之間;鉛白色的牆壁上、走廊間刻畫著一幅幅神靈的事跡。在大自然的脊背之上,恢弘的鋼鐵科技與偉岸的神靈傳說相互結合,令人油然而生一種震撼敬佩相結合的崇拜自豪之感。
在聖堂的門口,有三個人正恭敬的等待在那裡,他們分別是趙飛的母親柳夢若、曲成的父親曲藝以及何靜家的管家劉四。
看到三人的周老師先是微微點了點頭,跟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他皺眉問道:“四叔,何靜的父親怎麽沒來,沒有他的幫助我未必可以完整遮掩異常的。”
被稱作四叔的管家拉了下周老師的衣袖,走到角落裡,小聲道:“周老師,我家老爺近期血脈躁動的厲害,這要是進了聖堂,萬一被神父感受到氣息,他被抓倒是小事,但是萬一影響了計劃……
而且,老爺的意思是,我家小姐能不進去還是盡量不進去了;畢竟,我們的猜測和小姐也沒有什麽關系。”
“什麽叫沒有關系?如果我們猜測的沒錯的話,何靜必然是重要的一環;而且,這次我還打算驗證一下何靜和他的靈的關系呢。”周老師有些生氣地道。
“這,我們家老爺也不是不知道情況,但是畢竟事關小姐,您也知道,靜小姐畢竟是老爺最疼愛的女兒;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老爺他是下不去手的。”
“我們為的是整個人境,我以為他能看透的。”周老師歎息了一聲道。
“老爺也不是看不透,只是不忍心而已。”
“要不是沒有別的辦法了,誰願意如此啊,唉!”
周老師和劉四劉管家二人嘀咕了一陣小話之後,再次回到眾人身旁,道:“既然何靜你的父親沒空,那就我帶著你一起懺悔吧;不過你的事我已經讓四叔告訴你父親了,等著他們回家收拾你吧。那趙飛媽媽、曲成爸爸,咱們和孩子一起進去吧。”
“周老師,您是要帶他們一起進去嗎?”守在聖堂門口的值班聖徒胡言問。
“是啊,老胡;我作為從男爵,還是有帶幾個人進去的權力的吧。”
所謂從爵,依身份要比正經爵位低半等。
當年只是平民的周老師,在劉四管家的推舉下也成為了權貴,但因為劉四只是何伯爵家的管家,身份不夠高,只能推舉周老師為從爵。
“依聖堂法律,從子爵為所有爵位中的最低等,僅可帶一至三人入聖堂;周老師,您帶的人可不止三個啊。”
“我有權帶三個人進入,我身後的何靜身為何伯爵的獨女,雖然還未成年,但身份天然為從伯爵,她可是有權帶十人進入的。”周老師淡淡地道。
接著他把何靜叫道跟前,略帶嘲諷的笑道:“何靜啊,把你的伯爵公主令給胡言大人看看。”
胡言接過何靜遞來的令牌仔細看了看,忙躬身道:“小人不知大人身份,雖是職責所在,卻不想冒犯了大人,請大人恕罪。”
“你啊你,明明看到劉四叔就在旁邊站著,還能不知道何靜的身份,”周老師說道,接著,他話鋒一轉,輕聲道:“老胡啊,你是個聰明人;這上面還沒有分出勝負呢,何必非要這麽急著出頭呢?”
胡言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液, 陪笑道:“沒,我這也是……”
“職責所在嘛,我知道。”周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幾位學生和家長從他旁邊進入了聖堂。
“自三百年前,武祖一統江山,定國號為禹,之後,他根據當時追隨他的人的功勞大小,設立軍功,封官定爵,於法經確立凡事須以身份論。
自此以後,普通民眾便已無權入聖堂祈禱懺悔了。幸而如今國策已然寬松不少,要不然,僅憑我和何靜二人的身份還無法帶你們一起進來呢。”周老師邊走邊笑道:“前方的聖殿便是主教和聖徒們聆聽神靈啟示及講授《神靈啟示錄》的地方,左側的神父殿為祈福之地,右側的天父殿為懺悔之地,分布在四周的則為其他神靈的殿堂;我先帶你們前往懺悔殿進行懺悔,然後咱們再一起前往聖殿聆聽主教講座。
推開鉛白色的大門,趙飛一行走進了寬廣幽暗的大殿,天父受火刑灼燒的雕像坐落在大殿的深處正對著大門的方向,從雕像的眼睛中便能令人感受到天父那憐憫眾生的眼神;在天父雕像的兩側,刻畫著一副箴言:“懺悔,是天父的恩典;禱告,是神聖的權柄。”
不知是心理作用的原因,還是懺悔殿內缺乏光亮的緣故,趙飛他們在直視莊嚴肅穆的天父雕像時,不禁生出一種“我有罪、我要懺悔自己的罪行”的念頭。
周老師帶著趙飛他們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在接近天父雕像的時候,他將雕像附近的白色蠟燭點燃,囑咐趙飛他們道:“我先進行懺悔,一等我說完懺悔誓詞後,你們跟著我說的內容進行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