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海不知從哪學的裁縫手藝,把怪奇的外套縫製的意外的好。
“胖爺,您這裁縫手藝可以啊。”陸鳴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動了動,還怪合身的。
“你胖父以前可是學過的,以前我窮的那會,向個兄弟跟著我,我還幫他們縫過衣服。”胖大海歎了口氣,自己如今淪落到這個地步,那幫兄弟竟然還願意跟著自己,不禁眼圈有些紅,雖然自己在京城就是個街溜子,但平日裡吃吃喝喝,還是打打殺殺,那幾個兄弟也從來沒含糊過,也算是沒虧待那幾個小子,“嘿,陸鳴,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陸鳴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我胖爺,那真是沒話說啊!”
“嘿,是吧!我也這麽覺得。”
「等這次拿了錢,還是給那幾個壞小子也分點吧。」
這幾日,他們三人假扮怪奇在泰京裡搗亂,其實做的很簡單,就是在百姓的屋頂跑來跑去弄出些響動,然後再假裝被撞上,讓那些人看到樣子就行了。張之涯給他們一包東西,讓他們揣著,陸鳴問是什麽,張之涯答,是老虎糞,有這東西在可以遮蓋你們的人味。
這折騰了幾日,泰京人心惶惶,也不知道誰專出的,只要掌著燈,怪奇就不敢靠近,於是家家掌起了燈籠,陸鳴他們盤算著,恐嚇的效果基本已經達到了,就看朝廷下一步了。
鍾思駿一連幾日沒合眼,白天淺寐一會,晚上就開始全城抓怪奇,可這怪奇好像躲著他一般,他到城東,怪奇在城西,他到城北,怪奇就在城南,弄得他是疲憊不堪。
鍾思駿想了辦法,他站在城中,將手下分為四隊,在京城內巡邏,那邊發現怪奇就以煙火為信,結果還真被他遇到了陸鳴他們。
“陸鳴,你不是算準了鍾思駿還有半炷香還到嗎?怎麽現在就來了。”胖大海罵道。
“這小子是不是學了什麽神行步之類的功夫。”
三人同用一個怪奇外套,陸鳴在最前面,胖大海在中間,秦羽寧在最後,他們知道鍾思駿功夫了得,不能硬來,被拆穿就完蛋了,便想著快速逃離,踩過一處歇山頂時,秦羽寧一個不小心滑了下去。
陸鳴想去救她,被秦羽寧阻止,讓他們快走,被發現就前功盡棄了。沒辦法陸鳴隻好跟著胖大海一起先逃走。
幸虧有靈紋螺的保護,秦羽寧掉在院子裡並未受傷,她用琉璃珠將自己送至街上,假裝自己被怪奇襲擊,昏倒在街道。
鍾思駿追到這邊,看到暈倒的秦羽寧,忙上前查看,呼喚了幾聲,秦羽寧這才幽幽轉醒,並裝作驚恐的樣子說自己被怪奇襲擊了。
鍾思駿疑惑的問道:“秦姑娘為何會在宵禁時在街上亂晃,被抓到是要問罪的。”
“我……”秦羽寧一時語塞,“我從家裡逃出來的,我爹要將我許配給隔壁村的老財主,我不從,便深夜逃婚,離家出走。”
鍾思駿點點頭,“太晚了,姑娘家一人在外面太危險了,如果信的過在下,不如跟我回掌刑司住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這,這就不勞煩少卿了吧。”秦羽寧拒絕道。
“那讓在下送姑娘回百……哦,萬事鋪?”
「該死,他還記得的……」
“不用了,掌櫃肯定不會讓我住下的,我還是跟少卿回掌刑司吧,我信得過少卿的為人。”
沒辦法,秦羽寧跟著鍾思駿回了掌刑司,掌刑司的後院是專門給少卿居住的地方,地方不大,但很整潔。
夜半,秦羽寧擔心陸鳴他們還惦記著,就用琉璃珠送了個字條回去報平安,但她卻輾轉反側無法入睡,起身到院裡子轉轉,而房間對面書房的燈還亮著,便推門進去,正遇到鍾思駿在看書。
“秦姑娘為何深夜還未睡啊?”鍾思駿放下去起身迎過去。
“啊……換了個地方,有點睡不著。”秦羽寧答。
“你弟弟找到了嗎?”鍾思駿問道。
秦羽寧想起之前在百戲團的說辭,忙點點頭,“他自己跑回家了,那臭小子貪玩,已經被父親教訓了。”
“那就好。”
一陣沉默,秦羽寧趕忙稱讚,“不過也多虧了鍾少卿神武,將他們給一鍋端了。”
“唉。”鍾思駿歎了口氣,“又放了……”
“啊?為何?”秦羽寧了一驚。
“個中緣由不便透露,還望姑娘見諒。”鍾思駿抱拳行禮,表示歉意。
“無妨,少卿自定斷,我先去休息啦,少卿也早點休息。”
秦羽寧生怕多說漏嘴,便借口離開了。
……
啪嗒,一根簽子掉在桌上。
李道洋這幾日眼皮直跳,京城出現怪右後,他就沒安生過, 半夜睡不好,起來給自己卜了一卦,是凶兆。他出了一身冷汗,手中的簽筒一抖,又掉出一根,上面寫著“禍福相依”,這令他更加疑惑了。
「難道是上天的旨意?」
“來人啊,快去把夜明珠取下來!”
守在外面打瞌睡的小弟子被李道洋的喊聲嚇了一跳,忙跑進來,詢問師父有何吩咐。
“啊,不,去準備‘盛天匣’!快!”
小弟子一聽,趕忙稱是,轉身就往外跑,結果跑了兩步又被李道洋喊住。
“不,這事,我先跟首輔大人商量一下。”
馬車停在相國府,李道洋手裡攥著兩根簽子跌跌撞撞的跑了進去。
“國師,一大早便登門造訪,有何要事啊?”顧言命人奉茶。
李道洋將手裡的簽子遞給顧言。
顧言低頭看了看,“這是何意啊?”
“怪事。”李道洋面露難色,“這凶兆倒能說得過去,我們嚴加防范便是了,可這‘禍福相依’就怪了……”
“怪在哪?”顧言看了半天,也沒看出端倪。
“這簽筒可從未寫過這四個字!近日城內傳聞有怪奇出沒,難道預示著有什麽事發生?”
顧言想了半天,“不知國師要如何處理啊?”
“如果怪奇出現為真的話,要先取下夜明珠檢查是否損壞。”李道洋答。
“如有損壞要如何處置?”顧言又問。
李道洋搖頭,“設法修補。”
“如未損壞呢?”
“放回原位。”
顧言點點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