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腿一軟,跌倒在地,女人不斷的爬向陸鳴,黑洞洞的雙眼,黑色的液體不停從裡面湧出。
“琰兒,你怎麽了?是為娘啊。”
“不,你不是!我娘,我娘早死了,被陸風堯那個混蛋殺的!”陸鳴瞪大了眼,不停的搖頭,退了幾步,撞到了什麽,他回過去,竟然是自己的父親,陸風堯。
陸風堯面無表情,一把將陸鳴提起,“逆子,竟然敢直呼我的名諱!”
陸鳴眼中迸發出怒火,一拳打過去,卻發現,自己竟然變成了八歲的模樣。
“怎麽了?那可是你的母親,陸允琰,你不是要為她報仇嗎?”陸風堯用力掐住陸鳴的脖子,“你能殺的了我嗎?”
“能!”陸鳴從喉嚨裡擠出這麽一個字,低頭用力咬了一口陸風堯,陸風堯吃痛,松了手,他穩了穩身體,後撤一步,一拳打在陸風堯身上,對方像被撕開的畫卷,瞬間撕裂成數片,揮撒在空中,他喘著粗氣,“她根本不是我娘!你也不是我爹!”
“琰兒,你在說什麽鬼話?”這時蘇荃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陸鳴回過頭,蘇荃正手裡拿著風箏,面帶微笑的向他招手,風吹過,將一絲碎發,吹到蘇荃溫婉的臉上,她將碎發撥開,“琰兒,你不是要為娘帶你去放風箏嗎?發什麽呆呢?快過來。”
陸允琰,那個快被自己遺忘的名字,再次在他陸鳴耳邊回響。
「是啊,這才是我的本名,原來還有個名字叫陸允琰。」
“娘我來了!”陸鳴微笑著,跑過去,“今天我一定能自己把風箏放飛!”
“那就試試!”
蘇荃帶著陸鳴來到陸家宅子後面的河邊,那裡有一大片空地,是放風箏的最佳地點。
“陸鳴,快醒醒,別打了!”
一個聲音,在陸鳴耳邊響起。
陸鳴四下看了看,沒發現別人,“娘,好像有人在喊他。”
“哪有聲音呀?為娘都沒聽到,琰兒又白日發夢了!快看風箏飛的多高!我家琰兒長大了。”蘇荃將陸鳴抱在懷裡。
陸鳴抬起頭,看著天空的風箏,它靜止在空中,並沒有隨風飄動,仿若死了一般,繩子竟然也沒被牽動。
“娘,我好想您啊!不過我一定會替您報仇的!”陸鳴推開蘇荃。
“報仇?報什麽仇?傻孩子,待在為娘身邊不好嗎?”蘇荃依然面帶微笑,可那個微笑,僵硬,冷漠,像個沒有感情的木偶。
陸鳴長舒一口氣,“過了這麽多年,我很開心還能再跟娘一放風箏,不過我要走了,還有人在等著我。”
說罷,陸鳴轉身準備離開。
“離開?你自己這些年活得開心嗎?行屍走肉而已,裝什麽開心。”蘇荃身體慢慢膨脹、撕裂變成一頭麒麟,一頭巨大的四爪麒麟,全身帶著黑色的火焰,“陸鳴,你心底埋下復仇的種子,怎麽會輕易磨滅?這麽多年,你不敢動手殺掉陸風堯,還不是在猶豫、迷茫,殺死你母親的人是你的父親,如果給你的母親報仇,就要背負弑父的罵名,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你不想做。”
“你錯了!我只是想查明真相!”陸鳴靜靜的看著麒麟。
”真相?真相就是你爹殺了你娘!“麒麟道。
“哼!”陸鳴冷笑,“那你是什麽?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麒麟沒回答,“你到底是什麽?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不過一個月的命,你覺得自己還是人嗎?”
“陸鳴,別聽他的鬼話,還醒過來!”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陸鳴的眼眸逐漸恢復清明,他冷笑一聲,反駁道:“你說錯了,大錯特錯。我這些年的生活充實而快樂,在萬事鋪中的經歷是我無法估量的財富。雖然那老頭子有時行事出人意料,但他卻教給我最珍貴的武術與人生的道理——心靜如水,才能行拳如風。心若亂,拳則亂,拳亂則危矣。他總告誡我,不到關鍵時刻,不得輕易使用拳法。那麽,現在,是不是就是那個關鍵時刻呢?”
話音未落,陸鳴緊握雙拳,渾身的氣勢陡然提升。他的身影如風一般飄忽不定,仿佛一瞬間幻化出了數個影子,這些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麒麟團團圍住。
緊接著,空氣中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數十個拳影在同一時間炸裂,仿佛煙花般絢爛而震撼。麒麟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震得頭暈目眩,它甩了甩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憤怒:“我小看你了。”
說罷,麒麟張開巨口,一股黑色的火焰噴薄而出,仿佛要吞噬一切。陸鳴身形矯健地躍起,巧妙地避開了火焰的襲擊,輕盈地落在麒麟的頭頂。他毫不猶豫地揮出一拳,精準地擊中了麒麟的鼻子。火焰被生生地堵了回去,在麒麟的口腔內熊熊燃燒。
陸鳴的雙臂如鐵鉗般緊緊地夾住麒麟的巨嘴,那火焰在麒麟的口腔中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逃脫。最終,火焰從麒麟的其他幾個口中猛烈噴出,仿佛火龍般在空中翻騰。然而,麒麟身上的火焰也無情地灼傷了陸鳴,但他的眼神卻堅定如初,毫無退縮之意。
他強忍著劇痛,一個翻身跳到麒麟的一側,雙手緊緊地扭住麒麟的頭顱。隨著他雙手的用力旋轉,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斷裂聲響起——麒麟的頭顱竟被他生生掰斷!這場驚心動魄的搏鬥終於落下了帷幕。
這時,周圍的畫面變成了黑色,又立刻亮起,胖大海面容凶惡的撲向自己,幸虧陸鳴身形矯健,一個閃身躲了過去,又給了胖大海的肚子一拳,胖大海吃痛倒在地上。
“胖爺,快醒醒!”陸鳴又用力抽了他幾巴掌。
“娘的,老子跟你拚了!”胖大海一把抱住陸鳴。
陸鳴對著胖大海的襠部,抬腿就是一腿。
“嗚~~”胖大海捂著下體,直接倒在地上。
獄卒擺脫秦羽寧的攻勢,跳離舞台,“沒看出來,你們三個人還是有點本事。”
啪!
獄卒打了個響指。
黑暗中照下一束光,而陸鳴和胖大海腳下卻出現了一座天秤,一邊是陸鳴和胖大海,另一邊則是那些被囚禁在天獄城內表演的無辜百姓,他們瑟瑟發抖的擠在一起,而胖大海則躺在天秤上,胡言亂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而天秤下面則是剛剛看表演的那群權貴,他們眼中冒出血光,此時已然變成行屍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