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管理,要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懂得分錢。
尤其是這種以西洋各國雇傭兵為核心的小團夥,若是什麽都握在手中,那分分鍾都會被下面的人殺掉!
誰還沒點貪婪之心?
就算李魁奇和李富貴這種親近的人,也不會讓李明軒獨吞這三百多萬!
李明軒身為歷史系教授,自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第一時間就把銀子分了出去,安定軍心!
分到錢後,李富貴小心翼翼地把自已的一萬兩,放進了飛鶴號的火長艙,裝在了一個大箱子裡鎖起來,並讓三個人輪流看守。
然後整個人傻樂了一整天!
他沒想到,自已一個小小的家生子奴仆,居然也能擁有一萬兩銀子!
看向少爺的眼神,就更加忠誠了。
倘若李明軒帶個系統的話,那李富貴的忠誠度,絕對爆漲到了百分之百!
大夥兒看到這小子如此小心,也就有樣學樣,紛紛把自已的銀子,也裝進大箱子裡,統一放到了飛鶴號的火長艙,派上各自的親信心腹輪流守衛。
最後李明軒直接把剩下的銀子,全都裝上了飛鶴號,讓李富貴親自帶人守在上面,日夜不休。
泉州號上面,裝足夠裝備兩萬人的兵械。
糧食、布匹、珠寶等物資,全部裝進了同安號和澎湖號。
在和手下的雇傭兵、漁兵和投降海盜們,分完贓後,李明軒這才把鄭相迎入了城中最好的一棟府邸。
至於原來的主人嘛,自然是被阮勝帶人砍下頭顱,掛到城牆上去了。
看到這麽華麗的地方,坐了二十年牢獄、漂泊半生的鄭相,突然喜極而泣:“若是沒有李大人,老朽今生今世,都不敢奢望能回到繁華之地!”
李明軒笑道:“只可惜咱們不能久佔廣安城,不然小侄定要為鄭伯父修一個大大的王宮!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
鄭相歎了口氣:“李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能住多久算多久吧,若是你要離開此時,請務必帶上老朽,或有可用之處!”
一隻老狐狸,碰到一隻小狐狸,各說各的,都把心思表露給了對方。
李明軒看中的,是鄭相那鄭主嫡長孫的身份。
而鄭相呢,自然是看中了李明軒的實力,他知道,這個漢人小子,野心非常大,只要自已不死,那就是對方征服安南的一張王牌!
當傀儡,總比當死人和無名之輩強!
而且李明軒是漢人,對安南,頂天就是掠奪之心。
要搶,就讓他搶!
反正這天下,眼下是他叔父鄭松的!
若是鄭相遇到兩百多年後的慈禧太后,肯定會相視一笑:“量安南之物力,結李大人之歡心!”
只要李明軒還想在安南攪風攪雨,那他鄭相,就是這夥人求之不得的一面旗幟!
把那些投降的安南官吏,交給鄭相和胡俊利之後。
李明軒趕回了城中衙門。
李魁奇等人已經趕了回來,忙碌了兩天,大家都沒休息好,但搶到了三百多萬兩銀子,又分到了一萬兩,大夥兒的精神頭都很亢奮!
“京觀我已經堆好了。”
李魁奇一進門就笑道,“安南人的血,跟咱們的血,也沒啥不同,殺得多了,這滿城的百姓,每個人看見咱們,都跟看見天兵天將似的!害怕得很!”
李明軒皺了皺眉頭:“大哥,怕咱們,並不是件好事,若是這些人群起反抗,那咱們還真不是他們的對手,今日召集大家過來,就是為了擴充咱們的軍隊。”
這是他要做的第二個小目標:招兵買馬。
據他收到的戶籍,廣安城中,竟然有上萬名漢人!
是正兒八經的第一代漢人移民,不是在安南出生的漢人後裔,因為往上數幾百年,連安南的鄭主、阮主,都是漢人移民,那就沒法說了。
第一代漢人移民,文未改、衣未換,連生活習慣,都跟在大明時一模一樣。
只有這種第一代漢人移民,才能稱為漢人。
其余的第二代、第N代,眼下都只能把他們看作是安南人!
李明軒得到了足夠裝備兩萬人的軍械,又有銀子,正好拿來在漢人中招兵!
他現在的手下,西洋各國的雇傭兵佔了絕大多數。
同安漁兵只剩下了56人。
投降的海盜還有62人。
勢力嚴重不平穩,也就憑借著那群西洋雇傭兵不團結,才能控制對方。
但經過這麽多天的磨合,這些雇傭兵在戰鬥中,逐漸結成了深厚的友情,倘若放任自流,過不了多久,他們中間,就會產生一個新的領袖出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是幾千年不變的真理!
到時候這個新的領袖,就會乾掉他們這群漢人,包括海盜們在內!
因此必須招兵!
“招啥兵啊?”
李魁奇不解地問道,“軒哥兒,咱們只有四艘船,裝了這麽多銀子、糧食和物件兒,早就沒地方裝人了!”
李明軒掃了他一眼:“大哥,人越多,能夠搶的城池,也就越大,銀子也就越多,咱們眼下確實只有四條船,但這廣安城,可是沿海商埠重地,海船無數。”
他沉聲道:“若是咱們抵擋不住鄭主的軍隊,臨走時,自然是把這些海船,全部征用了!”
眾人這才笑了起來。
這兩天,大家殺人都殺順手了,若是有不開眼的船主,敢不獻上海船和船工,那他們也不介意把這些船主全部殺掉!
但接下來的發展,卻讓大夥兒笑不起來。
因為招兵告示貼出去後,除了阮勝招來了三十七個母道教裡的第一代漢人移民外,壓根就沒有人來應征!
“不如把所有的漢人青壯,全部強征入夥!”
李魁奇看得心中生煩,提起手中魚叉,就想出去殺人征兵!
李明軒笑道:“大哥,咱們立了威,已經用不著再殺人了,而且你在安南,殺咱們漢人,可算不上英雄好漢的行徑。”
說歸說,笑歸笑,征不到兵,確實是個大問題。
這時阮勝突然說道:“李大人,小人有個法子,可解大人之憂,招到咱漢家兒郎!”
眼下的阮勝阮智之,已經完全沒把自已當安南人了,張口閉口,就是“咱漢人如何如何”、“安南人如何如何”……
不過他是“安南文宗”阮秉謙的後裔,而阮秉謙又自稱是陳留阮氏(西晉竹林七賢阮鹹)的後裔。
這麽算下來,身為家族庶子,從小被兄弟們欺負的阮勝,缺乏對安南的忠誠度,把自已當作漢人,也很正常。
“說來聽聽。”
阮勝沉聲道:“咱們學燕昭王,千金市馬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