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要是死了,你覺得還有誰會著急忙慌尋找長生之法呢?沒有天師願意把淨心咒扯出來讓自己的後代加持,天師聯盟散落,迫不得已才加持淨心咒進行壓製。上次的失敗經驗告誡我們,無論怎樣都有天師犧牲,倒不如讓犧牲有點意義。”馬天童說得淒涼,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
我不太喜歡這種說話方式,好像跟我待在一起就一定是冒死前行一般,現在我有淨心咒加持,動作的確比以前迅速,腿腳也比以前輕快,可是還能做些什麽呢?
說話間,眼前的路有了改變,山尖上被開闊出來一片花園,花園的門口栽種了常綠灌木作為護欄,護欄的的中央原本應該是低矮的草坪,由於無人打理,現已經瘋長到齊腰高,草坪的中央栽種著些紫色葉片植胚,排列組合成某種字體,我想原本應該是錦繡山莊吧!
這花裡胡哨的灌木後聳立著一個像塔樓般的建築,像是警衛室,早已人去鏤空的黑洞洞窗口向著路面,乍眼看去有點滲人。警衛室邊上的三米高欄杆鐵門似乎是為了搭配警衛室而特地定製,我這種小老百姓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門禁。
我和馬天童沿著鐵門尋找開鎖之處,繁複華麗的盤花有擾亂人視覺的功效,這門該不會是茅天師的設計吧?感覺進去了會被終身監禁一般。
當我剛接近大門中央地帶,“咣當”一聲,大門向內敞開,馬天童腳步輕快迅速趕來我身旁,擺出迎戰的姿勢。停滯了大概兩分鍾,不見門內有動靜和異常,我與馬天童對視一眼,輕聲道:“走!進去看看!”
進了門才發現除了這大門入山莊別無他路,因為大門邊上種植著隔離帶,樹杆超過十五米的大樹下被灌木叢填滿,而隔離帶旁就是懸崖,連一點緩衝都沒有,這樣的設計難道是為了節省打造圍牆的費用嗎?
這山莊真有人買嗎?每天回家命懸一線,上山還好說,下山輪胎鋼圈都能和刹車皮擦出火星子來。
大門後仿佛另一片天地,風吹過樹葉和草叢極盡發出聲響,地面上的枯葉時不時打著卷形成小小漩渦,很快又有氣無力攤在地面,仿佛被人抽走了靈魂。連馬天童都打了個大大的冷戰,這裡的溫度比外面低了不少。
大概五十米後,寬闊的平台終結在一個圓形的噴水池後,三條纖細的岔路口匯聚在一起。茅英男給出的地圖有標明遇到岔路口左轉,我指了下挨近山邊的小路道:“這邊。”
馬天童皺了皺眉:“這邊陰氣最重。”
說完走在了前面開路,他一句話提醒了我,在山下打聽的時候,小賣店老板重點提到天一黑,這整座山都回蕩著小孩子的哭叫聲,今天風這樣大,陰霾這樣濃重卻出奇安靜,太奇怪了!難道茅天師為了迎接我們還特意準備了驚喜?
走了大約十五分鍾,終於見到了這座山莊裡除了門衛室的第一棟建築,白色的哥特式小樓掛在山窩窩裡,被樹木的陰影遮去了大半,只露出標志性的建築特點來,從不同的角度看去有不同的效果,距離遠的時候就只是山間小築,距離越近越覺得它像是掩埋在半山上的骷髏。而這骷髏每隔一段就落下一個,集中在一起猶如亂葬崗。
茅天師很費心,竟然把我們的目的地點了個燈火通明,想找錯都難。馬天童望著那棟建築問道:“是那裡嗎?也太囂張了吧!”
我點了下頭後又發現,他不像我的視力被加強,隻得補充性地“嗯”了一聲接著道:“人家主場,有囂張的資本。”
“你的資本是什麽?”馬天童突然又刻薄起來。
我笑了一下道:“失無可失,豁得出去!”
馬天童歎氣搖頭,邊走邊把身上的武器重新歸置,以方便應對突發狀況。我摸了摸手腕上的鳳凰翎,它毫無反應真把自己當成裝飾品了。再看龍膽,算了,也指望不上它,這個家夥除了勒緊我的手指之外,從沒帶來過火力支援。
真後悔把黃金披肩和定神杵安放到木頭家了,如果帶著,就算不會用,也至少有神器傍身啊!現如今我身上除了鮫人羽,就只有一把開山刀了。
剛踏上車道,別墅大門便自動向內敞開, 門廳裡透出輝煌光彩像是在籌備晚宴,我向身後張望了一下,才注意到這茅天師並不是盲目的張燈結彩,這棟建築隱沒於山窩中間,從這裡望下去看不見小鎮,並且高於附近的山,也就是說,從山下看不見這裡的燈光,站在附近的山上也不會發現這裡。難怪茅天師能在這裡為所欲為。
馬天童抽出甩棍從中間擰開,再將甩棍兩尾相接,原來甩棍的中間藏匿著茅尖,被重新組合過的甩棍瞬間變成了兩頭鋒利的短茅。就算在撫仙湖對付男術士馬天童也沒有亮出利器,看來他沒什麽信心對付茅天師。
組裝好武器後,馬天童半側著身體,輕巧越上台階,一下就跳到了門口。我趕緊抽出開山刀橫在胸前,另一隻手把鮫人羽也找出來握在手上,我不知道這個玩意在陸地上還能否起到作用,不過遇到危險試試也無妨。
門廳內部結構跟茅英男畫給我的一模一樣,只是門廳中央本該擺放魚缸的地方放著兩副棺材。我和馬天童一人一邊將大廳迅速掃視一遍,確認四周沒人,也不見埋伏後,背靠背一起向停放棺材的地方退去。
棺材一大一小,大的顏色偏黑,像是晶體又像是蠟質結構,隱沒於結構內部的金色絲線讓我想起了鳳凰陵的犀牛角杯,小的棺材同等材質,只是顏色稍稍偏紅,裡面透出的金絲也不如大棺材的整齊。
我和馬天童對視了一下,問道:“打開來看看?”
馬天童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小拇指大的黃色柱狀體塞進了鼻孔,又取出手套戴上道:“我開!你退後!小心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