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剔透的水簾下,久經風霜的翠綠色鐵門上長出橘紅色的不規則鐵鏽。
楊元安伸手觸摸著這水簾和生鏽的大門。
門縫和鑰匙孔被鐵鏽封死了,楊元安雙手試著推了推那扇門。門有輕微的晃動,看來門並沒有鎖。
這扇門是這裡勉強能夠保存下來的建築物中楊元安發現的唯一一個入口有可能通行的。
夏末的天氣飄忽不定,楊元安知道自己一時半會搞不清楚這裡的狀況,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找到回去的路,就算某些路段或許會留下腳印,可兩場暴雨過去也什麽都不會留下。
“砰!”
生長著橘紅色鐵鏽的翠綠色鐵門應聲被楊元安以極其殘暴的方式被打開。堅強的鐵門奇跡般的沒有散架。
門開了,一段漆黑的向下的樓梯映入眼簾,因為楊元安暴力的開門方式所揚起的灰塵成片成片的飛到了陽光照耀下的地面。
楊元安使用身上簡單的照明設備查看裡面的情況,卻只看見樓梯無止盡的向下向下再向下,樓梯兩側的扶手和牆壁也剛髒不堪,扶手上是一層厚重的灰塵,仿佛包裹著油汙,牆壁上同樣灰塵厚重,凌亂的蛛絲裹挾著天花板垂落的灰塵和某些乾癟的小蟲屍體。
除了這些,破碎奇怪的蛛網的一角還倒掛著織網著自己的屍體,它們把自己包裹著,就像蝴蝶的繭,但後來又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導致它們露出一半身體,死狀淒慘。
楊元安打著電燈走了進去,近距離欣賞著這種罕見的奇觀。
四溢的雨水打濕了最靠近門口的地面,讓厚重的灰塵變得象泥土一樣,黏膩又惡心。楊元安沒看見一般踩著濕漉漉的地板一步一步順著樓梯向下走去。
幾分鍾後,這個連續向下的樓梯出現了三個分岔口。
左右兩邊的樓梯看起來依然向下蔓延,而正前方的樓梯樓看起來正在彎彎曲曲的向上蔓延。
楊元安站在四個不同朝向的樓梯交接處的平面上思考著應該向那一條分岔口前進。
“嗚嗚……”
從門口闖進來的風毫不保留的咆哮著。
最終,楊元安選擇了他正前方的道路,那條彎彎曲曲卻向前向上的樓梯。
環境一點點的變化,楊元安明顯察覺到這條路越變越寬,越變越廣。如果之前的樓梯只能一人行走,那麽現在就能並排走兩人。
楊元安從內心感到喜悅。
突然,他發現樓梯的扶手變成了亮銀色,腳下的地面也鋪上了灰色的大理石磚。
磚面上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透露出難以言喻的孤獨與怪異感。
楊元安沒有在意,他繼續順著樓梯向前走,或許他想要看看樓梯的終點是什麽。
楊元安動力十足,很快,他看見了一絲暖暖的光亮,眼前的畫面就不再是枯燥乏味的階梯,腳下的地板也不再只有一味的灰色,就連階梯兩側的扶手都有了精致的雕花。
現在,他的眼前是一間華美大廳,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最寬大華麗的地方。
這裡的樓梯可以任由五人並排行走。
大廳的花瓶裡,花朵或多或少都有些脫水,但沒有一朵是乾枯腐敗的。頭頂巨大繁華的水晶燈也沒有積累到灰塵。
這不對勁,這非常不對勁。
難道這裡在一周前還有人打理嗎?為什麽不關燈?看著脫水的花和整潔卻只有他一人的大廳,楊元安內心犯起了疑惑。
他向這座宮殿的二樓走去,布局簡單且華麗的房間繞花了他的眼睛。
他仔細翻找著這裡的一切事物,幻想得到些什麽。
而事實也如他所願,他在翻找的過程中得知這裡被稱為“階梯世界”,這座宮殿是“階梯世界”的最中心。階梯世界由無數個階梯組成,它具體有多大早就被它的設計者給忘得一乾二淨。
雖然不知道這裡出自哪位設計師、藝術家之手,楊元安也從來沒有聽過相關的事情,但他還是由衷地認為這裡之前或許很受歡迎。
他背靠走廊裡的花瓶坐在柔軟的鵝黃色地毯上,看著那盞水晶燈投下來的熒光,消化著二樓的收獲。
……
三樓沒有什麽意外收獲。
這座宮殿裡的水龍頭出不了水,水晶燈不能關掉,每個門都有鎖,但是沒有發現它們的鑰匙。
宮殿裡沒有窗戶,所以略顯壓抑。
“呼……呼……”
陰冷的風吹過懸掛在二樓天花板上的水晶燈,發出叮鈴哐啷的聲音。
楊元安看了一眼頭頂的水晶燈,並沒有在意風的走向。
…………
殷紅的夕陽浮在水邊,潔白的雲彩染上鮮亮的橘紅色。海鷗掠過海面,一頭扎在水裡捕捉新鮮肥美的魚類。
海面上出眾多潔白的水花,一些海鷗閑叼著活蹦亂跳的海魚高興的飛到一邊享用美食。還有一些海鷗垂頭喪氣的飛到一邊紅著眼睛欣賞其他海鷗享用美味。
還有一些海鷗看見別的海鷗滿載而歸很是不甘心,但自己又實在捕不到魚,所以便在那些捕捉到魚的海鷗開動前突然下手搶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