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你喝!你為什麽不喝!只要你喝了!我就能成佛了!”
“……”
住持逐漸變得瘋狂,而劉勇也一步步走向恐懼的深淵。
隨著一聲驚叫,劉勇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他渾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打濕,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呼……還好是個夢,嚇死老子了……”
他拍了拍胸口,臉色剛有些好轉,卻忽然發現了一個更加可怕的事情。
原本應該燃燒旺盛的紅燭,不知何時,竟然滅了!
發現這一切的劉勇,頓時腦袋一片空白。
“什麽情況!?”
他坐在床上不敢亂動,黑暗逐漸消磨掉了他的勇氣。
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熄滅的紅燭,又看了看窗戶和門口。
“窗戶和門關的這麽嚴實,不可能有風啊!?”
“難道……”
劉勇的腦海之中,閃過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
蠟燭……一定不會是自己熄滅的。
肯定是有人刻意吹滅了它!
可這個房間根本不會有人能進來……
還能是誰呢?
自己明明沒有夢遊的習慣,難道房間裡還會存在另一個人?
他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很快就發現了另一件恐怖的事情。
他的床如同冰窟一樣,寒冷至極!
按理說,他睡了這麽久,至少躺過的地方是暖和的!
但他伸手一摸,頓時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即使是剛剛睡過的地方,也是一片冰涼!
他的手開始不自覺的四處摸索。
忽的,他好像摸到了什麽柔軟的東西。
那不是什麽正常的觸感。
不過,劉勇卻很熟悉。
視線下移,落在他一旁的床鋪上,目光逐漸被恐懼填滿。
他這哪是躺在床上?
分明是躺在一張被剝離的人皮上!
而那張人皮,被拉成了長方形的形狀,頭髮的部分不見了,其余的部分覆蓋了整張床面!
從五官上來看,這很好辨認。
這是一張完整的,梅琳的人皮!
它沒有眼睛,但那眼眶卻在死死的盯著劉勇。
忽的,那張人皮裂開嘴,笑道:
“哈哈哈哈,你不是愛偷看嗎?”
“現在,我就在這,你怎麽不看啊?”
“……”
聽到這話,劉勇頓時發出了一聲歇斯底裡的慘叫。
隨後,他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
黑暗中,他一隻手緊緊的握住了紅蠟燭,另一隻手拿出了之前獲得的遊戲道具,虎視眈眈的盯著那張恐怖的人皮。
人皮的身軀振動了一下,隨後,嘴裡還發出了一陣瘋狂笑聲。
這其中,劉勇既聽見了梅琳的聲音,又聽見了住持的聲音。
“嘻嘻嘻……”
“你不是喜歡偷看嗎?你怎麽不說話了?來啊!現在我給你看!”
這詭異的聲音迫使劉勇步步後退,床上的那個人皮卻一步步的‘站’了起來。
黑暗中,四目現對,那一刻,劉勇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結了。
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也逐漸被恐懼淹沒,劉勇想都沒想,便直接轉身撞開房門,朝著一號房間跑去。
一號房裡面肯定是有人的!
如果他們開門,自己一定可以獲救!
房間外,陰冷刺骨的寒風夾雜在濃霧中不斷撲向他的身軀,潮濕和陰冷的環境幾乎要從每一個毛孔不斷進入他的骨髓刺痛著他。
他知道,這迷霧中,一定還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
但,他不敢停。
停下了,就是死!
梅琳的那張人皮逐漸走了出來,在濃霧的遮掩下,顯得虛虛實實,更加恐怖!
劉勇瘋了般跑向1號房間,那微弱的燭光依稀透過窗戶紙,劉勇見狀,絕望的心中終於升起一絲希望。
他用力的敲打著1號房間的房門。
“開門啊!快開門!”
他一邊敲門,一邊大聲的呼救著。
見房間裡沒有任何動靜,劉勇又逐漸變得絕望起來,開始不停的用腳踹向房門。
然而,這看起來極其脆弱的木門,在此刻卻如同鋼鐵一般堅硬,無論他怎麽撞,門都打不開。
劉勇看著正慢慢走近的‘梅琳’,心中更加恐慌,於是,他開始轉變策略。
他立刻來到那個窗戶的小孔處,大聲喊道:
“快……快救我!我找到能逃出去的地方了!”
這一喊,頓時驚動了裡屋的兩人。
他們迅速從床上坐了起來。
劉勇見狀,心中大喜,緊接著繼續大喊道:
“快!快救我!”
“現在只有我知道怎麽才能活著出去!不救我,你們也別想活著出去!”
聽到劉勇這麽一說,裡屋的兩人頓時有些心動,隨即來到窗戶邊上,對著劉勇問道:
“怎麽,難道你自己房間裡的蠟燭還被吹滅了?”
“別踏馬廢話了,快開門!”
劉勇的語氣十分焦急,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那距離門口不足5米的梅琳。
此刻,沈薇依舊對著劉勇冷嘲熱諷。
她現在已經完全認定了,那天晚上來吹滅蠟燭的就是劉勇!
要不是他,段衛平也不至於死了!
不過現在,形勢變了。
即使對方真的有活著出去的法子,他們也不需要。
況且,劉勇吊兒郎當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第一個找到通關方法的人。
對方這麽焦急的請求她們開門,外面肯定有什麽不得了的鬼東西,若是開門了,她們指不定也會遭遇什麽危險!
“別踏馬廢話了,求你了!給我開門!”
“再不開門,我們大家都別想好活!”
劉勇的神色逐漸變得猙獰,
奈何他不論怎麽敲門,門內的兩人也是無動於衷。
“找到通關方法了?你蒙誰呢!”
“真要是找到了,你還會這麽好心?我看你巴不得我們全死在這吧!”
“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不然的話,我今天為什麽要大半夜的跑出來!?”
梅琳的身影越來越近,劉勇的內心也逐漸崩塌。
沈薇冷笑了一聲,反駁道:
“呵,誰知道你今天晚上出來是不是還要吹滅其他人房間的紅燭?”
劉勇的額頭上不斷留著豆大的汗珠,但還是飛快的說道:
“就算第一天是我乾的,那第二天你們肯定會心生警惕,怎麽可能還會再上當!我怎麽可能會再乾這種事!”
屋內的兩人面面相覷,有些動容,但還是沒有第一時間給他開門。
“那你先把通關的那個地方告訴我們!我們就放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