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聞言,思索了一下,緊接著問道:
“法照小師傅,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加入,有人成佛了,會發生什麽?”
法照盯著顧安,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倘若有僧人成佛了,那寺廟就會‘歡慶’!”
“歡慶?”
“嗯……只要有人成佛了,寺廟裡的僧人就會一同為他慶祝……”
“到了那個時候,寺裡佛門的一切戒律,就都失效了!”
“這一天,無論是僧人還是佛,都不會再敲鍾,不會再誦經,也不會再食素!”
聞言,兩人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在映佛寺快待了三日了,他們已經發現,這寺廟裡哪是一群正經僧人!?
他們就是一群惡魔!
成佛,已經成了他們的執念!
不論用盡什麽辦法!
只要可以成佛,他們可以做出一切事情!
而寺廟所定下的那些規矩,其實是對僧人的束縛,同樣也是對玩家的保護!
一旦有人成佛,規矩失去了約束力,那麽將會發生什麽,可想而知!
“還請二位施主不要過度擔憂……至少今日,無人成佛……”
法照雙手合十,語氣沉重。
忽然,黎銘問了法照一個問題:
“小師傅,寺廟成佛的傳統,是什麽時候開始流傳的?”
這種詭異的手段,完全和成佛扯不上任何關系……
黎銘很好奇,這種方法,究竟是哪個喪盡天良的人想出來的。
對於這個問題,法照小和尚也沒有避諱,緩緩道出了映佛寺的傳說:
“要從第一個成佛的明慧大師說起。”
“這件事情是我的師父講給我聽到,他老人家在寺廟裡劈柴挑水,臨死之前向我透露了這個秘密。”
“傳聞,明慧大師自小便和佛門有緣,八歲便出家皈依佛門,一生鑽研佛法經書,然而直到將死之時,也沒有參悟佛法大道。”
“他沒有結成舍利,證得佛位,許是心中不甘,也許是接受不了現實,他的晚年就開始變得瘋瘋癲癲。”
“那時,明慧大師為了成佛,幾乎用盡了一切可以用的辦法。”
“直到他虛弱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每日只能靠小僧彌喂粥續命……”
“那時,他產生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他想模仿佛祖,‘割肉喂鷹’!”
“他把自己的肉割下來剁碎,混入寺廟的粥裡,喂給了寺廟裡的僧人。”
“而做這一切的,就是我的師父……”
聽罷,顧安二人沉默了許久。
片刻後,兩人忍不住發問道:
“他有病?”
“為什麽不拿自己的肉喂給動物?非要給僧人們吃?”
法照聞言,歎了口氣說道:
“我師父當年也這麽問過明慧大師,兩位施主可知明慧大師是怎麽回答的嗎?”
小和尚停頓了片刻,緊接著開口道:
“大師說,要讓我師父把粥熬的香一些,只要僧人們吃了這粥,那他們就是這山裡的野獸!”
這句話,讓顧安二人汗毛直豎。
“你師父最後照做了?”
法照點了點頭。
“他老人家一刀一刀的割下了明慧大師的肉,聽師父說,明慧大師甚至都沒叫痛……”
“自始至終,明慧大師的臉上都掛著笑容,看起來很詭異……”
“最後,師父把粥熬了出來……”
看見法照小和尚的表情,顧安兩人已經猜到了結局,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最後呢?”
法照:
“最後……除了我師父,所有人都喝了粥……”
“那日,明慧大師成佛了,全寺‘歡慶’。”
“大殿的第一尊金身佛像歸位,為映佛寺傳下成佛之法門!”
兩人聽罷,有些不可置信。
“這都能成佛?”
“佛門真是瞎了眼了……”
法照小和尚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成佛……?成的是不是佛可不好說……”
顧安在一旁搖了搖頭。
這件事,就是映佛寺‘成佛’的根源所在。
現在所有的僧人想要成佛,全是明慧大師一人所致。
頓了頓,顧安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忽然開口道:
“所以……我們喝的肉粥,也是你熬的?”
小和尚的師父是熬粥的人,他死了,自然是要由小和尚來熬粥。
面對顧安的問題,小和尚歎了口氣,也沒有遮掩下去。
“的確是我……”
“這是小僧的罪過……但這是住持的吩咐,小僧不敢不為……”
“小僧出家數十年,百裡之內又只有映佛寺這一家佛門之地,倘若被逐出寺廟,小僧便無處可去了……”
黎銘聽罷,搖了搖頭。
“算了,你也不是有心之舉……”
法照雙手合十,目光閃爍,朝著兩人鞠了一躬。
“謝施主……”
“謝就不必了,你告訴我們怎麽才能逃出這裡。”
法照聞言,臉色也有些苦澀。
“小僧也不知……”
“寺廟的大門被關上之後, 小僧也出不去了……”
“倘若小僧發現其他可以掏出寺廟的方法,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兩位施主!”
顧安點了點頭,道了聲謝。
“多謝小師傅……”
夜幕降臨。
四人齊聚在齋堂裡吃著素粥。
今天的燭火有些陰暗,略顯詭異。
今天,天黑的很快。
不到六點鍾,太陽就要落山了。
四人圍坐在齋堂中,氣氛有些沉重。
顧安和黎銘還算好,臉上沒有什麽變化,但沈薇和雲中就有些頂不住了。
得知了這個寺廟的隱秘之後,他們隻感覺現在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仿佛黑暗之中有一群野獸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而一旁的那幾個僧人,也變得有些詭異,不僅時不時的會看他們一眼,還會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這些僧人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怨恨和憤怒,仿佛是在憎恨幾人破壞了今日應有的‘歡慶’。
不過,很快這些僧人就離開了,仿佛是某種規矩在限制著他們,他們必須有著規律的作息。
他們走後,齋堂就顯得空曠了許多。
“有一個問題困擾我很長時間了……”
沈薇揉了揉太陽穴,眼神之中充滿了疲倦。
“你說。”
“為什麽成佛的是一個僧人,不應該是兩個嗎?”
“第一個住持消失了,第二天又消失了一個僧人,今天黎銘大叔刺破了一件袈裟,那應該還有另外一個人可以成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