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全部都是你的臆想!”
一旁的高原在聽見陶然的發言後,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盯著她。
“我根本不是什麽妖精!我就是一個村民!顧安就更不可能是我的眷屬了!”
“不可能?那顧安為什麽要強行救你?”
“強行……強行?”
眾人聞言,也有些沉默。
強行?
陶然旁邊的方宣先是問道:“這話怎麽說?”
“很簡單,我們所有人當時都意識到了,那個玩家死亡的現場很詭異,因為根本沒有任何的打鬥痕跡,而出現這種情況,如果思維足夠敏捷、並且把玩家會被驚悚遊戲強行控制考慮在內的話,那麽死亡的劉明他們不是都有可能是被驚悚遊戲強行控制並且自殺的嗎?”
“先前,顧安就有過一個所謂的左撇子理論,乍一聽似乎沒有任何問題,但他當時就隱約的提及到了現場的奇怪情況,他的思維那麽敏捷,況且肯定不是第一次參加驚悚遊戲,不可能想不到驚悚遊戲會強行控制玩家意志吧?”
“但是他當時卻沒有對這種情況進行分析,反而是選擇對他自己想出來的左撇子理論進行解釋。”
“我覺得,他這種做法,就是在圍魏救趙!他想借助那個機會徹底按死靜思,解救高原!”
“驚悚遊戲可以控制鬼怪,利用規則限制我們和鬼怪,那為什麽就不會強行控制我們?”
“你們別忘了我們現在在哪,這裡可是真理之界,是深淵,是真理的世界!”
說罷,陶然敲了敲桌子,隨後伸出右手對準了自己的脖頸。
“如果是一個慣用右手的人被驚悚遊戲強行控制自殺,刀鋒就會從脖頸左側朝右側撕裂,但如果是左撇子站在我的對面殺我的話,刀鋒同樣會是從左向右撕裂,二者幾乎可以等價。”
“並且,如果是自殺,也就能解釋為什麽刀痕近乎於垂直於脖頸——因為是玩家自己動手,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身高差!”
“也就是說,如果驚悚遊戲真的在這場副本中選擇控制玩家進行遊戲這種方法,那麽從後續顧安的表現來看,你們覺得他難道就不會想到這種可能?如果連這都想不到,他根本就帶不起來任何節奏。”
“再者,另一點,關於那根頭髮絲,至少在我檢查現場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但他卻表示在屍體腳踝下發現了一根頭髮絲。”
“所以,我更傾向於顧安在陷害靜思,況且在上一輪曹植這頭王狼的敘述中我們也得知,狼人根本不需要進入房間殺人,也就是說靜思根本就沒有進入過房間。”
顧安聞言,只是搖了搖頭,隨後開口反駁道:
“頭髮的確不是在案發現場拿的,我只是為了詐她,但事實上,她也剛好中計了,僅此而已罷了。”
“況且,後續我們也證明了她就是狼人,說明我們的計劃是成功的。”
“那如果不是她呢?”
陶然眯著眼睛盯著顧安問道。
“經過你的那番分析,即使她沒有被那根頭髮絲詐到,也會有很多人直接把她當成狼人來打,站在一個好人角度,你難道就敢用這種方法直接強推其他玩家嗎?”
“所以,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你是眷屬,是一個中立陣營的玩家,因此,對你而言,不論靜思是不是狼人,反正都不是和你一個陣營的,外加上還要強行營救高原這個妖精,所以你對靜思下起手來就會毫無壓力。”
“至於這一次,之所以讓高原帶頭拉票而不是你,則是因為你之前在我們中間已經樹立了一個‘分析事情條理清晰、能力強勁’的人設。”
“而現在,如果要把票強行拉給劉振東或者其他玩家,由於他們都不是妖精,所以你拉票就很難有一說一的講道理。這樣一來的話,如果剛剛高原的那套說辭是從你的嘴裡說出口,就會顯得有些強行了。”
說罷,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陶然就直接將票投給了高原。
“我已經投票了,我的選擇是高原,相信我的話,就跟……”
“你踏馬放屁!”
一旁的高原見狀是真的急了,還沒等陶然說完話,就開口大聲喝道:
“別相信這個女人的鬼話!她根本就是在胡說!我怎麽可能是妖精?我要是妖精,剛才沒人說話的局面那我直接沉默就好了!?我幹嘛還會起來帶節奏拉票!”
但,很明顯,在經過剛剛陶然那番邏輯清晰並且信服度高的發言過後,高原的這番話更像是在狡辯。
並且,由於兩人身份的特殊性,就會導致村民注定會更加偏向陶然而非高原。
隨後,金華、方宣等人在經過一番猶豫後,紛紛將手中的票投給了高原。
這個時候,無論顧安會不會再度發表意見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先前沒有主動開口,而這個時候再幫高原說話,那麽很明顯就是在替他辯解。
“等等……等等!”
這個時候,高原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麽,瞪大了眼睛。
“我懂了……我懂了!”
“是顧安!他踏馬才是妖精!”
“從一開始,顧安就在一直利用我,目的就是讓你們誤以為我才是真正的妖精,然後在這一輪把我票出去!可實際上, 他才是真正的妖精!”
“他先前之所以表現的很突出,就是為了表現出一個極大的心理反差!他才是真正的妖精!”
但,無論高原現在怎麽罵都無濟於事了,因為他的票已經投出去了。
同樣的,聽見高原這麽一喊,陶然的心跳也漏了半拍。
的確……
自己剛剛的分析和推理固然是有道理的,但如果這一切都是顧安的安排呢?
如果自己所看到的、聽到的包括想到的一切,都是對方想讓自己看到聽到想到的呢?
這也就意味著,顧安要在第一輪就開始布局——也就是首次找到高原談話並且交流計劃的時候,他的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即使他的計劃成功了,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高原中途忽然暴斃,豈不是……
想到這,陶然忽然感覺腦子的轉速快起來了。
她想到了第二晚狼人動手的目標,分別是顧安和林殊。
狼人陣營想要殺死顧安的理由很簡單,應該是想借此鏟除自己的羽翼,因為狼人知道自己是真正的預言家。
而之所以狼人沒有連帶著將會議之前與自己也有過不少接觸的莫可殺死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如果同時對這兩人下手,意圖會很明顯,這樣反而會讓自己的好人面增大。
而之所以要乾掉林殊,則是因為先前她跟蘇白有過接觸,雖然不知道聊了什麽,但只要做掉每個預言家各自有過私聊的一個人,就會讓局面變得平衡起來。
因此,那天晚上,高原根本不可能成為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