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僅僅是差那麽一點……
“怎……怎麽會這樣……”
付清雪有些慌了。
但,幾人在那呆愣了兩分鍾,頭頂的“巨人”卻沒有再做出什麽事,頭頂的哐當聲也漸漸停了下來。
“我們……我們難道又觸碰什麽必死的禁忌了嗎?”
付清雪眉頭一皺。
顧安看著桌子上的計時器,搖搖頭說道:
“不……”
“是時間!”
“這場遊戲,是有時間限制的!”
“雖然【真理的提示】沒有明確,但頭頂上的那個家夥很明顯是已經在警示我們了!”
“【真理】,正在通過這種方式,提醒我們快點做出選擇……”
“不……不要過來……”
一旁的張三還是那般神神叨叨,看見這個慘白的“巨人”,更顯慌亂。
“……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麽辦,還要繼續送信嗎?”付清雪問道。
顧安沉默了片刻,幽幽的開口說:
“不用了,我想……我已經有答案了……”
付清雪聽罷,一陣激動。
“真的?你找到能活下去的方法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付清雪雙眼死死盯著顧安。
她真的一刻也不想在這多待了……本來就陰森森的,現在頭頂上還懸著一個“巨人”。
“我還有件事情需要去確認,這個事情可能會有一定的風險性,雖然不大……但如果我死了,你可以指認死者的父母為凶手。”
顧安平靜的說出這件事……
但付清雪聽了卻有些心驚肉跳。
“顧……顧安,你要去做什麽?”
“應該沒什麽問題,只是……我想弄清楚一件事!”
說罷,他走到2號門前,然後伸手輕輕地敲了敲鐵門——
咚咚咚——
隨後,滑蓋又被以很快的速度拉開了……
一個小姑娘出現在顧安的視線中。
顧安也是一愣,顯然也明白了為什麽剛剛付清雪要發愣了。
因為這個小姑娘的臉上,全是猙獰的傷痕!
全是小刀劃出的傷痕,還有燒傷和燙傷的痕跡!
小姑娘的眼神中充斥著畏懼,跟其他門後的人仿佛有些不同……
顧安湊近那個門洞,輕聲問道:
“你……害怕嗎?”
小姑娘怔住了,眼神中有些許迷惘。
她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
沉默片刻後,又將一封染血的信件交給顧安,可顧安卻突然將胳膊伸進鐵門,抓住了她的胳膊!
這可把背後的付清雪嚇了一跳。
她剛想上前,就聽顧安呵道:
“站在原地,別動!”
前者遲疑了片刻,還是停下了。
這時候,顧安又貼近鐵門,輕聲說道:
“我知道……是你殺了你弟弟,但是,我不會說。”
小姑娘先是嚇得一哆嗦,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她抬起那雙充滿迷茫的眼睛,盯著顧安。
或許是感覺到了顧安眼神中的真誠,她竟緩緩點了點頭。
“嗯。”
小姑娘平靜的‘嗯’了一聲。
“但是,你要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殺了你弟弟……”
隨著顧安說出這句話,小姑娘的眼中竟流出了血淚!
她伸出滿是傷痕的手擦了擦眼淚,隨後說出了幾句讓顧安愣在原地的話:
“爸爸……媽媽……他們不喜歡小孩子……”
“他們……每次打我的時候……都很用力……”
“我……我感覺很疼……很疼……”
“我……不想弟弟也這樣……每天都被爸爸媽媽打……”
“所以……所以我就……掐死了弟弟……”
聽罷,顧安的喉嚨仿佛是被石頭噎住了,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顧安終於明白,護士,醫生,甚至還有一個病人,他們為什麽都不希望凶手被發現……
因為,他們都想要保護這個可憐而又天真的小姑娘!
她的確殺死了自己的弟弟。
但,卻不是因為嫉妒……
而是……害怕!
這個小姑娘或許不懂什麽叫重男輕女,她只知道,弟弟可能也會受到爸爸媽媽的毒打!
從她恐懼的眼神裡,顧安覺得她應該知道,殺人有著怎樣嚴重的後果,但她還是那麽做了。
雖然她做的不對,但導致這一切的,並不是她,而是……她的父母!
得知了真相的顧安並沒有覺得很輕松……
相反,他覺得胸口好像壓住了一塊大石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莫約愣了兩三分鍾,顧安回過神來。
“我知道了……”
顧安松開小姑娘的手臂。
“你沒有殺死你的弟弟……是你的父母殺死了他!”
顧安說了這麽一句話,隨後在小姑娘疑惑的目光裡回到付清雪旁邊。
“顧安……你跟她講了些什麽?”付清雪問道。
顧安搖搖頭。
“以後如果有機會再說……先去指認凶手吧。”
付清雪也沒有多問,於是,兩人來到房間的東北角,這裡有一個台柱,上面有一個紅色的按鈕。
按鈕旁邊,貼著一張字條:
「按下按鈕,八扇鐵門將會打開,當著警官的面指認出【凶手】,當人證(不包括玩家)大於等於3時,警官便會對凶手進行逮捕!」
之前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桌子上,沒想到按鈕後邊還貼了一張字條。
不過無妨,反正也知道正確的通關方法了。
隨後,顧安毫不猶豫的按下了按鈕。
哐當——
一聲巨大的聲響過後,隨著一陣陣摩擦聲——八扇鐵門……打開了!
八個散發著陰冷氣息的「人」從中緩緩走出,其中幾人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靜靜地盯著顧安他們……
見到從鐵門後走出的這些「人」,顧安不敢輕舉妄動。
這些「人」的氣息都太強了。
一旁角落裡的張三都愣在原地不再言語。
與其說,門後的「人」是被審判的主角,倒不如說,他們才是本場審判的裁決之鐮!
而由於護士的雙腳被鋸掉了,所以唯獨她是爬著出來的,身後留著一道長長的血痕……
在這八個「人」中,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們就靜靜的站在顧安和付清雪面前。
“凶手是誰!?”
站在最中間死者父親冷冷的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