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思聞言,卻沒有太大的波動,只是冷笑了一聲,隨即說道:
“呵呵……小人之心……”
“我為什麽一定要投他?我哪怕是想投他,當時肯定也會主觀的表達觀點,畢竟上午我也是那麽做的,而當時我沒有站出來說,就說明我並不想票他。”
逐漸的,兩人開始爭吵了起來,誰都不肯讓步。
就在這時,顧安忽然開口了。
“各位……”
“其實,剛剛自由討論的時候,我進過林殊的房間,我在她房間的地板上發現了一根發絲……”
說著,顧安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發絲,這跟發絲很明顯不是林殊的。
“發絲在林殊屍體的腳踝下面,我們勘察現場的時候根本沒有移動屍體,說明這根頭髮在林殊死亡之前就在那。”
燈光的閃耀下,那根發絲的顏色清晰可見——黃色的頭髮。
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靜思的頭髮是黃色的。
而原本波瀾不驚的靜思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愕然。
“慣用左手、身高符合、發絲一致……”
顧安轉頭盯著靜思,認真的問道:
“靜思,你還有什麽要狡辯的嗎?”
“不……我不是……”
“你肯定是!”
張千忽然開口道。
事到如今,雖然不知道顧安手上的這根頭髮是這麽來的,但現在他也只有選擇相信顧安了,時間限制下,矛頭已經無法轉向剛剛的高原身上。
“你就是狼人!”
“你胡說!”
此刻,距離投票還有四分鍾,靜思根本就沒想到顧安會突然來這麽一出,現在,她急了。
“顧安,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汙蔑我?你到底是什麽身份!”
靜思的語氣急促而尖銳,
“你純粹是在汙蔑我!我昨天晚上根本沒有去過林殊的房間,我的頭髮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那裡!”
“你簡直是無中生有!你肯定是故意撿了一根我的頭髮絲,然後出來汙蔑我、陷害我!”
“哦?”
聽見這話,顧安淡然道:
“說實在的,我不理解你在說什麽。”
“你……”
“你什麽你?你似乎還不太了解你現在的處境?現在,你是這個桌子上最具有狼人嫌疑的人,而我的好人面要比你大的多。”
“對於我的懷疑和指控,你就算質疑,也該是質疑是誰把你的頭髮絲放在屍體下面陷害你,而不是在這質疑我的身份!”
“你的第一反應就是說我汙蔑你,那麽問題來了,請問我是什麽身份,我為什麽要去汙蔑你?難道你覺得我是狼,要把我當狼打嗎?”
“我……”
“我…我就是有點著急……”
靜思的語氣逐漸弱了下來。
顧安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潑到了她的身上。
顧安沒再給她解釋的機會,緊跟著補充道:
“其次,你剛剛還說‘我昨天晚上沒有去過她的房間’,對吧?”
“對……對啊……怎麽了……”
“說實話,如果站在狼人玩家的視角上,要麽直接說‘這不可能’、‘我不是狼人’或者說‘我昨天晚上根本沒出門頭髮更不可能出現在這裡’,通過這些類似的話為自己辯解。”
“但你呢?你的反應是什麽?你剛剛說你昨天晚上沒有去過她的房間,那麽請問,你昨天晚上去的是誰的房間?”
“現在,我要向所有的好人發問。”
顧安話頭一轉,環視了一圈眾人,開口說道:
“假如說,有一天,你一直呆在家裡打遊戲,玩了一整天都沒出門,晚上的時候,你朋友給你打電話,說下午的時候在一家奶茶店看見你了,那個人跟你很像,問那個人是不是你,你會怎麽回答?”
“如果你的的確確出了門,只是沒有去過那家奶茶店,你的回答大概率是‘不是,我下午的時候沒去過那,不在那裡’。”
“但如果你一整天都沒有出門,哪裡都沒去過,你還會這麽回答嗎?”
“至少,以我的思維的話,我肯定會直接說:‘不可能,我今天都沒有出門,你看錯了’。”
隨後,顧安轉頭看向靜思,後者咬牙切齒的看著他說道:
“你……你咬文嚼字……根本是胡扯!你無恥!”
靜思已經發現了,這個顧安就是想帶節奏弄死自己。
忽然,靜思像是想到了什麽,大聲問道:
“你剛剛的那番說法明明有漏洞!”
“哦?比如說?”
“就比如傷口!”
“傷口垂直向下,確實對身高有一定的要求,可是如果想要乾淨利落的做到這一切,對普通人來說是很難的,這是技術性問題!”
“身高方面,完全可以進行偽造!比如說身高不夠的話,完全可以找東西踮腳!所以狼人說不定就是在陷害、誤導我們!”
說完,靜思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顧安道:
“沒錯,你的身份的確是好的,也許你的懷疑沒有什麽惡意,但不論是結果還是過程,都被所謂的狼人帶偏了!你現在就是真真正正的愚民!”
這句話,靜思說的鏗鏘有力。
然而,受到這番質疑,顧安只是淡然一笑。
“你剛剛……提到了‘技術性’這三個字?”
“是,怎麽?”
“你的皮膚很白,但你的手更白,甚至說都到了有些蒼白的地步,修長的手指在骨節處也會突出的比較明顯。 ”
“我是寫網文的,當然,那是先前,我會搜集大量的資料來完善我的故事的完整性。”
“所以,好巧不巧,我經常在醫生……尤其是需要做手術的外科手術醫生身上發現了這個特征。”
靜思聞言,很是冷靜。
“你這個理由不成立,太牽強了吧,難道就因為我的手長這樣就一定是拿刀的醫生?”
“那你的手天生也這麽蒼白嗎?”
“這是……”
“此外,你的耳廓後有著淡淡的線形勒痕,這是因為你常年佩戴口罩。”
“你不要告訴我,你連勒痕都是天生的。”
口罩?
眾人聞言,都有些詫異。
隨後,離得近的幾人湊過去看了看,發現還真是有著淡淡的勒痕。
“對……勒痕不是天生的,至於手,可能是我常年拿粉筆的緣故。”
靜思平靜的回道。
“我是一名老師,經常需要用粉筆在黑板上板書,所以為了避免吸入太多粉筆的粉塵,我上課都會選擇帶著口罩。”
這個理由在眾人聽來似乎很合理。
“老師?教什麽的?哪個年級?教材是什麽版本的?”
“我……教語文,初二,教材是人教版的……”
“是嗎?那我倒是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請問你會背誦蘇軾的《題西林壁》嗎?”
ps:《題西林壁》-蘇軾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