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你急了啊……”
“你搞笑吧,我急個der啊,分明就是你在無理取……”
沒等李有田說完,顧安就接著說了一句:
“活人自然是不可能被發現,但如果,是死人呢?”
“如果是死人,是不是就可以很好的隱藏起來?”
李有田眼神一滯。
“在此之前,靜思和楊涵都是被我們票死的,他們都死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可是,當第二天我們出門一看,她們竟然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自己的房間。”
“這表明了,即使是對已經死去的玩家,晚上必須回到房間也是必須的,但她們死了,怎麽回房間?自然是有人將她們帶回房間。”
“而規則只是要求了參與狼人殺的玩家在夜間必須回到自己的房間,並沒有說只有參與狼人殺的玩家才能呆在房間內。”
隨後,顧安轉頭看向李有田,目光灼灼。
“也就是說,我懷疑你雖然是這場遊戲的玩家,但並非是這場狼人殺遊戲的玩家,真正的玩家是最初的那四位黑袍人其中的一個,而那個黑袍人在第一晚就已經自殺了,並且一直躺在他自己的房間內。”
“而你,則自始至終假扮著自己是這場狼人殺遊戲的玩家,實際上,你的房間自始至終都屬於那頭自殺了的狼人!”
“換句話說,你根本不屬於任何陣營!”
“你們還記得女巫和預言家的作用嗎?”
“【女巫:可以知道夜間是否有玩家被殺害但不會顯示死者身份;毒藥和解藥可以對任意陣營玩家使用;倘若死亡玩家大於1位,則隨機救下1名玩家;注意:在本場遊戲中,解藥對女巫無效!】”
“【預言家:每晚可查驗一名玩家身份,僅當查驗到狼人時,顯示結果為-狼人】”
“也就是說,對於前者,女巫的毒藥解藥對任意陣營的玩家有效,而他李有田,不屬於任何陣營,因為他在這場遊戲中根本就不存在身份,所以毒藥對他來說自然是沒用的。”
“對於後者,由於李有田不是狼人,所以即使預言家查驗他的身份,結果也只能是好人。”
“這也就是為什麽兩個預言家查驗他的身份時都顯示結果是好人,這也就是為什麽即使張千是真正的女巫,卻依舊沒有對他使用毒藥,因為毒藥對他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顧安的這些話說完,現場陷入了長達半分鍾的沉默中。
說實話,要不是顧安提出這些,他們絕對猜不到會有這種結局和玩法。
雖然顧安的話聽起來很荒誕,但仔細想想的話,這些東西的確蘊含在規則之內,而且完全有可能發生!
即使那四個黑袍人是鬼怪,但驚悚遊戲可沒規定鬼怪不能參與到遊戲中。
片刻後,一旁的莫可開始喃喃道:
“你說的這些的確都能成立,而且先前很多矛盾的點也就不複存在了……”
“道理我都懂,但就算是屍體,也沒有那麽好藏的吧?”
顧安聞言,笑了笑,說道:
“新鮮的屍體自然難藏,但倘若是被燒成灰了呢?”
“燒成灰……火化掉了?”
李有田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好幾個分貝。
“你在逗我嗎?火化至少需要至少一個小時吧,我就只有半個小時,怎麽可能來得及?”
“況且就算來得及,那豈不是代表我的房間裡要放著一個很大的焚化爐?”
“正常情況下,的確是要1個小時以上,但如果是特殊情況呢?”
說著,顧安走向李有田的房間,所有人都站起身來跟在他的身後,一言不發,但眼中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
雖然李有田還在極力是為自己解釋,但眾人似乎是被顧安的話語感染到了,一時間竟然都有些相信顧安的猜測,也很期待顧安究竟會怎麽驗證這個猜想。
很快,眾人來到李有田的房間,推開門,眾人聞到了一股烤肉的香氣。
李有田的桌子上擺放著很多的肉排以及漢堡,但他似乎只是吃了一點點,大部分他都沒有動過口。
起初的時候大家都沒有多想,畢竟是在驚悚遊戲中,也不用擔心浪費,多點一些食物享受似乎也很合理,譬如先前的趙萌就點了三十多種奶茶,但每一種就隻喝了一口。
而現在……
顧安走進房間,用叉子叉起一塊肉排,遞到眾人面前問道:
“這是什麽肉?”
站在最前面的李有田有些愕然,支支吾吾的說道:
“這……這是……”
“我猜,這是人肉!”
“不!這是豬……不對,這是狗肉,是狗肉!”
李有田嚷道。
顧安聞言,笑了笑。
“大部分玩家是吃過豬肉的,所以你不敢說豬肉,很快就改口說是狗肉。”
“但很可惜,我吃過兩次狗肉,我知道狗肉聞起來是什麽味道。”
“既然你說這是狗肉,那你吃一口?”
說著,顧安就把這塊肉遞給李有田,而後者明顯的後退了一步,嘴唇有些顫抖,額頭看起來都滲出了冷汗。
顧安見狀也笑了,隨後說道:
“對於一個完整的屍體而言,由於屍體含有大量的有機物、蛋白質、脂肪等,並且體內還含有大量的水分,所以火化時間自然會很長。”
“但如果將屍體的腹部,臀部以及腿部的所有肉全部切掉,並且把剩下的遺體拆骨剝開,那麽只要溫度足夠,就只需要很短的時間就可以完成火化,這樣一來,甚至無需很大的爐子,只需要一個小爐子就能夠完成。”
“對於骨骼,很大的骨骼只需要將其碾碎成粉末或者小塊,在這其中,堅硬的顱骨或許會很不好處理,所以我猜測,顱骨……甚至是整個頭顱,現在都還完整的保留在這個房間裡!”
“現在搜查的時候,我們的確搜查了房間裡的大部分地方,但唯獨有一個地方,我們所有人都會默認的忽視它——那就是盛放可以點菜的那個金球的保險箱!”
“因為盒子很小,小到剛好可以放下那個金球,所以就沒有人會覺得有人會在裡面做文章。”
“但那個金球很軟,想必各位都發現了吧?甚至於輕輕一按就會癟下去。”
“所以,李有田完全可以將那顆頭顱放在裡面,並且將那顆金球擠壓下去。”
“而之所以一個點菜用的金球還要用保險櫃鎖上,先前我也很疑惑,但現在我明白了,恐怕驚悚遊戲早就預料到了這種事,或者說,先前有過玩家在過這種類似的副本時這麽做過!”
“這個密碼,就是給玩家的另一層保險——任何不放心讓別人看見的東西都可以放進去!”
說著,顧安放下手裡的肉排,轉身走到床頭櫃前,拿起了那個桌子上的保險櫃,放在手裡不停掂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