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瑋在微信裡找到了同事集會的選項，價格跟發消息一樣，一萬暗能量。

　　“小薇，這個價格怎麽跟發私信一個價格啊?”

　　“因為原理基本一樣啊！不過因為私信是一次性的，這個後續需要維持思維網絡通道，所以有額外能量支出，但是公司考慮到加強同事間交流的重要性，所以就把後續維持的能量給免了。”

　　什麽考慮到同事交流的重要性，不就是多交流交流，省的整天把人關在這裡給關瘋了嗎，說的跟真的似的，王瑋在心裡吐槽。

　　“今天是月初了，我這個月的能量額度下來沒?”

　　“小薇已經收到相關數據，由於管理員上個月超額完成KPI指標，所以您這個月的額度公司決定給予200%，一共是20萬暗能量。同時對於超額部分，公司還給予了10萬暗能量的額外獎勵，您也可以把這10萬的額度選擇兌換成獎金發放。”

　　“兌換成獎金啊，能換多少?”

　　“10萬啊！”

　　王瑋琢磨了一下，10萬能量換10萬獎金，怎麽感覺這麽不劃算啊，加個零還差不多。

　　“那就不換了。”

　　這麽說的話我這個月有30萬能量，額，數字有些不吉利，算了問題不大。

　　30萬暗能量的額度，對於同事集會這種支出來說肯定是沒問題的，只不過有些肉疼。

　　花了一萬的暗能量，王瑋降臨了舉個栗的別墅，這種比發私聊信息好的地方就是不限時長，只要在本次網絡開啟時間內，他都可以呆在這裡。壞處就是對方得同意接收他，否則他也過不來。

　　還好是一次性收費，這要是按時長或者按流量收費，王瑋估計自己連褲衩都得當出去。

　　“這麽著急跑過來，還是你斷網之前發現的問題?要是這個的話，我就通知吳教授他們也過來了。”

　　“那個問題等會兒再說，我這幾天有了個新的發現，感覺能開一個新的文明類型了。”王瑋興奮的說到。

　　“先問下，你開的魔法類文明裡面有沒有出現過亡靈生物?”

　　“嗯......”舉個栗回想了下，說道:“報告裡有提到過，不過很快就被消滅了，這個有什麽問題?”

　　“我的那個魔法文明裡出現了個強悍的亡靈，然後我跑進去觀察的時候，采集到了一些數據。”

　　王瑋掏出來一個存儲器，插到了舉個栗的電腦上，然後大屏幕上很快投影出了整個亡靈細菌的研究數據。

　　“你看，數量達到萬億的細菌，將沒腦子的屍骸驅動了起來，說明了什麽?”

　　“你是說這些細菌形成了類似人類大腦的結構?”

　　“不完全是，這麽說吧，我們對於人類大腦的定義就是思考中樞，但是我們都知道，這種說法過於籠統，至今為止沒有人能對什麽是意識作出合理的解釋，只是知道大腦擁有百億級別的腦神經細胞，在這些腦神經細胞的共同作用下，我們擁有了意識。”

　　“那麽，按照這種理論，數量級達到百億級別，擁有同樣反饋功能的細菌，為什麽就不能形成意識那?”

　　“或者我們可以給這種細菌形成的意識叫群體意識更合適。”

　　舉個栗看著屏幕上的數據，思考了半天，說道:“也就是說你認為這些細菌形成類似人類意識的一種集體意識，然後由這種意識去操控了理論上不能動的屍骨?”

　　“是的，之前我們推論說意識操控暗能量的前提是能感知到暗能量給予的反饋，而按照我對這些細菌進行的檢測和測試，他們對於暗能量天生就有應激反應，所以他們形成的集體意識能夠操控暗能量其實很合理。”

　　“如果這個理論正確的話，那麽逆世界的人類集體意識其實也應該是這麽回事，是吧?”

　　“是的，不過這個不是重點。”王瑋越說越興奮:“你看，如果我們能做點實驗，研究清楚這個，亡靈不就跟僵屍一個道理嗎?”

　　舉個栗皺了下眉頭，沒說話。

　　“那生化危機、僵屍世界大戰這幾個電影的世界觀是不是就有能實現，而在這種世界觀下，剩余人類空前團結，所有人......”

　　“你等下！”聽到這裡，舉個栗抬手打斷了王瑋:“我覺得你最近壓力有些大，這個月你還是建個休閑瓶子，去放松放松吧，我們在這裡不止有工作，還有很多其他時間，不能讓工作成為全部。”

　　“哈?”王瑋有些驚訝，這跟放不放松有什麽關系嗎?

　　“不是，你聽我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不就想說這種世界觀下，文明能量的產出可能會爆表嗎?”舉個栗表情嚴肅起來。

　　王瑋依然不明所以，問道:“是啊，這不是很好嘛?”

　　“算了！”舉個栗感到有些頭疼:“我直接說吧，你現在當這裡是真實世界還是遊戲、虛擬世界?”

　　“雖然依然沒有證據，不過我現在更傾向於是真實的一點。”

　　“那好，在真實世界裡，幾十億人類的生命在你眼中是什麽?你要搞出這種世界，不就相當於你親手消滅了幾十億的人類嗎?要不然那麽多僵屍、亡靈怎麽來的?”舉個栗盯著王瑋。

　　“啊?”王瑋猛地站了起來，愣了一會兒後，低頭試圖辯解:“那......這......或許可以用其他辦法?”

　　“你自己也很清楚，沒有其他辦法，否則沒有失去親人的痛苦，沒有失去生活的痛苦，沒有看不到明天的希望，全人類不可能空前團結到一起，也不可能成為一個意志體的。”

　　王瑋頹然的緩緩坐回椅子上:“那......這......我......”

　　“現在明白了吧?我知道，你根本沒想過這回事兒，但是你現在的想法和做法，明顯有些急功近利了。也許潛意識告訴你，乾的快點說不定能盡快回去，但是有些事情咱們急不來的，穩定壓倒一切。”舉個栗拍了拍王瑋的肩膀。

　　“這樣吧，給你點時間，你緩緩，好好想想，過一個小時我把吳教授他們叫過來，如果你還沒想明白，就跟他們講講，如果你想明白了，咱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好吧?”

　　王瑋跟著舉個栗走到屋外，坐到躺椅上，閉上雙眼，沉浸在思考中。

　　他的心態出了問題，現在清晰的感覺到了，否則的話不可能忽略掉這麽明顯的事情。

　　要建立僵屍圍城世界的想法很危險，散播病毒，一夜之間滅掉90%的人類，這得是多瘋狂的人才能乾出來的事兒。

　　就像舉個栗說的，他確實抱著早點乾完早點結束合同想法，萬一有可能那?

　　所以他現在很感激舉個栗在他發瘋之前攔住了他，否則他要是真的這麽乾出來的話，恐怕等看到結果後自己就精神崩潰了。

　　“舉個栗，真的得謝謝你！”王瑋睜開眼，坐了起來，非常鄭重的向舉個栗道謝。

　　“呵呵！”舉個栗笑了:“想通了?那就好。”

　　“謝就不用啦，我大學學的社會學，輔修了點心理學，畢業後幹了很多年行政工作，有些時候會想的多一點。有什麽想法大家聊聊，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嗎，咱們還是得集體決策才能避免走彎路。”

　　“行了，這事兒到此結束，以後想研究這個細菌，弄個封閉的環境研究就行，大概研究的話，應該用比較新鮮的屍體就行，這個你自己看著辦，我等會叫他們過來，聊聊上次斷網前你說的事兒。”

　　一個小時後，大家都跑了過來，所有人都很興奮。

　　“老大，老大，你改版的小薇和魔法世界真的好好用啊，我這十幾天直接複製了三十個這樣的文明，以後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KPI啦！”

　　卡哇伊頂著灰原哀的外貌跑過來狠狠的抱了一下王瑋。

　　“確實，這回大家都可以躺平了，哈哈！”阿布說道。

　　“雖然你這麽說我有點小開心，但是我還是覺得你在內涵我！”躺平了接著說道:“不過還是得謝謝尾王，不愧是程序員，解題思路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樣！”

　　“雖然你這麽說我有點小開心，但是我還是覺得你在內涵我！”王瑋抄了躺平了的話。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老六爆笑的看著有些鬱悶的躺平了。

　　“你們沒遇到超級人類?”王瑋問道。

　　“遇到了啊，不是你已經給了解決辦法了嗎，照著抄就行，稍微麻煩點的是換方向，不過這個也不算事兒，按照數據統計，要一到兩年數據才會回落，這麽長時間足夠琢磨出辦法了。”吳教授說道。

　　“就是就是，一年才換一個姿勢，完全不累！”老六也說道。

　　“報告卡哇伊，我覺得老六又在開車！”躺平了喊道。

　　卡哇伊呆了一下後，在老六腿上踢了一腳。

　　大家笑鬧了一陣之後，舉個栗示意大家安靜下，然後說道:

　　“好了，召集大家過來，一個那休息一下，另一個尾王上次回家了一趟，順便調查了點東西，讓尾王給大家說說吧。”

　　“其實也沒調查出來什麽，跟人事經理談了下，後來又跟前台小姑娘聊了下，感覺不太像你們說的AI啊。不管是他們的行為模式還是說話辦事兒，都跟真人沒什麽區別，除了行政部門的人話少些，完全沒覺得有什麽異常。”王瑋說道。

　　“人事經理是不是叫李平安的?”躺平了問道。

　　“是啊！”

　　“前台小姑娘是不是叫楊紫薇，人事部兩個小姑娘一個叫陳婷婷一個叫陸小希的?”老六問道。

　　“前台沒注意叫什麽，不過人事部有個小姑娘確實叫陳婷婷，叫這個名字有什麽問題，不對嗎?”

　　“呵呵。”吳教授笑了笑:“名字沒問題，很普通的名字，不過如果一個公司在各個城市的分公司人事經理和職員全都是一樣的名字，那就有問題了。”

　　“嗯?”王瑋沒一下子反應過來:“重名的人也不少......哦，這樣啊！”

　　“你明白了，呵呵，還有就是他們其實長得都一樣，至少我們對比過各自的描述，沒發現差別。”吳教授繼續說道。

　　“其實這個只能算一點，你沒覺得公司裡面他們忙得非常奇怪嗎?”阿布問道:“咱們都在這裡，他們剩下的人在忙什麽?一個公司幾年了行政人員一個都沒換過，人事經理天天帶著人去招聘市場幹什麽?”

　　“所以他們都在裝作很忙的樣子?”王瑋疑惑道:“可是裝給誰看呢?”

　　“當然是外面的人啊！”吳教授說道:“至少不能讓外面的發現這個公司不正常吧，要不然他們怎麽維持下去，哪個國家都不是省油的燈！”

　　“對的，還要騙人進來殺！”躺平了說道。

　　“可是，只要有人調查的話，就會發現沒人出差，那麽我們這些人的出差理由不就被戳破了?”王瑋問道。

　　“如果你的家人都不覺得異常，外人怎麽會去調查你，又不是閑的沒事兒乾。”老六說道:“咱們這些人啊，就容易把自己想的太重要，其實對整個社會來說，少咱們一個兩個的，連個浪花都翻不起。”

　　“是的，就算你搞出異常來，他們也會通過接管使用你外貌的AI來抹平異常。”躺平了說道:“我不就被這個禽獸公司給害慘了。”

　　王瑋汗了一下，還好自己上次沒搞什麽出格的事情，要不然估計下場不太好看。

　　“是的，你應該也知道，我們投放的AI智能人去收集數據，沒有被本地人發現任何異常，包括後來用你的方式創建的瓶中世界都是這樣，AI智能人能使用表演屬性，完全模擬一個看起來比較正常的職業，至少在單獨接觸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阿布又說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以此推論的話，整個公司除了我們，剩下的那些都是AI智能人在演戲給外面的人看?”王瑋說道。

　　“就是這個意思，他們的職責應該就是維護好公司從地球到這裡通道，然後在地球上尋找具有超速思維意識的人類，再弄到這裡來。”阿布說道。

　　王瑋思索了一會兒問道:“可是這樣的話就有個問題，既然咱們建立的文明也是真實存在的人類，那麽這裡面應該也會產生超思維人類，為什麽非要在地球上找?”

　　“好問題！”吳教授說道:“我們目前為止有個推測，就是地球是所有文明的起源，同時地球也是被作為種子文明培養出來的。”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不過能解釋整件事情。”阿布說道。

　　靠，王瑋有些麻了，地球人是外星人弄出來的。

　　“唉?”王瑋又覺得不太對:“可是如果有外星人，那麽外星人自己不就是種子文明嗎?如果沒有外星人，誰來培養的地球?”

　　“對，這就是關鍵了，我們也不知道！”吳教授說道:“也許其他星球也有Ω公司也說不定，至於咱們建的文明沒有，那是因為現在都還沒發展到信息時代，弄過來他們根本就搞不懂這裡的東西怎麽用，教都教不會那種。”

　　好吧，聽起來又是一個未解之謎，而且還是個根本沒方向的未解之謎。

　　“還有其他事兒沒，沒有的話part開始！”老六說道。

　　“哦，還有個事情！”

　　王瑋又把剛才關於細菌產生集體意識的事情說了一遍，省去了自己想要造生化危機的事情。

　　“然後還有另一個推測，之前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麽我們用魔法的方式跟那些土著用魔法的方式完全不一樣?”

　　“你說你就行，其他人我估計都沒實際進去像你這麽搞過，不過以後應該就有機會了！”舉個栗說道:“還是托了你的福！”

　　“啊?”王瑋有些不太明白:“你們建完文明都不進去體驗的嗎?”

　　“呵呵！”躺平了冷笑了一聲:“KPI都完不成，加班都在搞建設，你讓我們下了班還要進去工作，怎麽可能。”

　　“唉！是的。”舉個栗歎了口氣:“下班了就先辦法弄個休閑文明進去休息了，還得是開加速休息，等過幾個月你就有體會了。”

　　“行吧，那我繼續說事情啊。”

　　“我一直覺得自己用魔法的方式跟土著不同，完全不像土著一樣，念幾句咒語，然後這裡啪的一下，那裡嗙的一下，一個大火球就出來。”

　　“而我完全就是這樣。”

　　王瑋說著伸出來手來，手掌上轟的一聲暴起一團藍哇哇的火球。

　　“調用暗能量不停的電離空氣中的水形成氫和氧，然後把氫氣聚集，再調用暗能量加熱氫氣到燃點，就成了這個樣子。”

　　“我完全就用不出來他們使用魔法的方式，但是奇怪的是，我的有些魔法，我跟他們說了一些概念之後，他們就這裡啪的一下，哪裡嗙的一下，然後念幾句咒語就用出來。”

　　“規則參數什麽都是我設置的，我到現在都搞不清楚他們怎麽搞的。”

　　王瑋頗有些鬱悶，原本自己搞出來的魔法是科學魔法， 自己就鬱悶了一陣，後來發現人家黑盒魔法比他的科學魔法還魔法，他更鬱悶了。

　　“完全不講科學。”

　　“但是這很魔法，不是嗎?”躺平了笑嘻嘻的說道。

　　“那你是怎麽想的?”舉個栗問道。

　　“我想如果大家之後有空的話，找個比較典型的魔法文明進去研究下這個問題，看看你們能不能用出他們的土著魔法。”王瑋說道:“我有種預感，這個問題一定很有意思。”

　　阿布眼睛一亮:“我也感覺尾王的說法應該很有意思，咱們應該去調查下，反正現在沒KPI的壓力了，正好做做研究！”

　　“那行，不過這種事情，你跟吳教授應該是主力啊，我們估計調查起來比較困難。”舉個栗說道。

　　吳教授看了看卡哇伊說道:“也不一定，魔法的事情，我覺得應該讓卡哇伊去試試。”

　　“哎?可是我不懂怎麽搞科學研究啊?而且你們確定沒有危險?”卡哇伊疑惑的說道。

　　“不不不，不用搞科學研究，你只要能跟那些土著一樣用出來魔法，再跟我們講講如何搞出來的，應該就行！”吳教授說道。

　　“沒危險的，不會像你想的那樣的，放心吧！”舉個栗說道。

　　“這樣啊！那我試試，不保證一定成功啊！”卡哇伊興奮了起來:“這個感覺好有意思，哇！”

　　“行，這個事兒就看你的了！”舉個栗拍了拍卡哇伊的頭。

　　“別拍頭，會長不高的！”

　　額！灰原哀幾百年就沒長高過，長高這件事情王瑋覺得看不到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