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鹿九十九這種拿著長柄錘的人看上去就不像是個主角,但沒想到他真是個濃眉大眼的一線角色。
超長的耐力和力量加上物理與超自然抗性與驚人的免疫力,花奢相信給他面盾牌他都能去打一戰乾紅骷髏了,妥妥的帝錘隊長啊。
對於這個隊友這些年裡積攢的實力花奢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評價好了,不過他還是注意到了鹿九十九說的那些話裡有一項重要訊息。
框架簽訂狩獵小隊合作契約時發放的能力可以交換販賣。
“你之前說你賣了一部分得到的能力?”
這個問題很關鍵,如果超自然力量可以交易,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只要囤積足夠的財富花奢也可以把自己快速的提升成鹿九十九這樣的超人。
“一個人並不能無限制的接收框架賜予的能力,獵人協會總結了一套建議給大家,用來給獵人們提供指導幫助……”
說著鹿九十九就向花奢介紹起了獵人協會的這套建議。
第一,要考慮能力為身體造成了多大的負荷。
鹿九十九曾經被框架賜予過一種攻擊性很強的能力,讓他可以從掌心釋放出一種易燃的膠狀物,這種膠狀物在和空氣進行短暫的接觸後就能形成一種很難撲滅的火焰,但是鹿九十九稍微使用幾次就會眼前發黑心臟亂跳,所以他二話不說就將這項能力交換掉了。
第二,不要重複接受同一個能力的強化,同一種能力經過反覆加強很容易到達提升瓶頸。多次提升同一種能力不光會形成嚴重的浪費,還會對自己的身體產生影響。
例如,多次執著的強化視力的獵人往往會遭受到一種常人看不到的古怪色彩轟炸他們的視覺感官,導致他們無法正常的工作生活。同樣如果對聽力過度強化獵人們最終會在一個個失眠的夜裡數著自己血管裡血液泵動的聲音熬到天亮。
所以獵人們的同一種能力如果受到了多次強化最好將它交換掉。
第三,有時強化會使肉體發生明顯的變化,包括但不限於:皮膚變色、長出鱗片或動物毛發,牙齒和指甲變得像食肉動物一樣尖銳,長出原本沒有的角、尾、鉗子……
這種能力一旦出現,應當在第一時間上交給協會,協會將會用另一種框架給予的能力和獵人交換。
肉體上長時間的可觀測異變會給獵人的心理造成不良的影響,原本為人形構造配置的大量公共設置畸變者都無法享受到,長此以往獵人會患上嚴重的心理疾病。
“你懂了嘛?尤其是第三條你可要記住了。”鹿九十九囑咐道。
“這個我懂,禁止高賽博特化改造嘛。”
“什麽高什麽改造?”
花奢說出來的詞發音語調和帝國語完全不同,比洛林·古斯曼說的土話還土話,鹿九十九的舌頭一時之間都沒轉過彎來學都沒學明白。
花奢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馬打馬虎眼說:“就是禁止像帝國的煉金術師那樣給自己的身上增加手臂或在腦袋上開洞加眼睛,我聽邊境巡邏隊說的。”
“煉金術師和我們不一樣,人家都讀書,是有學問的人,我們不能和他們比……”
見到自己話裡暴露的問題已經被掩蓋過去,花奢立馬打斷鹿九十九的嘮叨,將話題引回他們討論的方向。
“好了好了,就這麽三點麽?我想想都是什麽來著……”花奢掰著手指頭說道:“不要留存使用消耗過大的能力,不要重複增強同一種能力使它強到脫離掌控,當得到明顯的外觀畸變的能力時要聯系獵人協會上交能力,就這三條是吧?”
“你需要注意的就這三條,此外就是怎麽交換能力。”
說著鹿九十九從大衣內側掏出來一塊和手機大小相當的卡片放在桌子上展示給花奢。
“這是我昨天晚上畫的技能卡,獵人協會每個月月底發工資的時候都會免費發給你繪圖筆和五張空白的技能卡,筆和卡都很貴重,而且時間長了會失去效力,所以你得在拿到卡的第一時間就想好怎麽使用它。”
花奢拿起卡片觀察,發現卡片的正反兩面像是兩張空白的畫框,卡片一側是空白的,而另一側則被鹿九十九用各種怪異的油彩畫上了一個臉上隻長著一隻巨大眼睛的人型半身像。
在畫面中心半身像面孔上那巨大的瞳孔裡倒映著一條延續向遠方地平線的荒蕪大道。
卡牌上的形象怪誕滑稽而又帶有一種難以言明的獨特美感,讓花奢不由得看呆了。
花奢上輩子曾經因為某個經常瀏覽的視頻網站長期投放的廣告而自學過手繪, 雖然談不上能力水平有多高但鑒賞水平還是有的。
“這是你畫的?”
“這是我用製圖筆畫的。”
說著鹿九十九將他所說的製圖筆拿出來放到桌上展示給花奢看。
“我沒學過畫畫,事實上我連簡易地圖都畫不好,不過繪圖筆能幫我把腦子裡的想法呈現在卡面上……”
他說著又掏出一張卡,將製圖筆點在卡面上,顏色絢麗的油彩從筆尖蔓延而出,又一個長著巨大獨眼的半身像被繪製在卡面上,同上一張卡面不同的是這一張卡圖上獨眼裡瞳孔倒映的是一張掛在牆上的大地圖。
“獵人只要在卡面上畫出能夠表達出自己想要放棄的能力的卡圖,卡片就能吸收走獵人想要放棄掉的能力。而想要從卡片中取走能力的話只要在另一側的卡面上畫出能表達出相同意思的卡圖然後注視卡片就行。”
鹿九十九繼續介紹著技能卡的用法,完全沒有意識到花奢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當然了,你畫出來的圖不能太抽象,我有個朋友曾經就因為曾經畫的提升防禦能力的卡圖太過抽象,導致皮膚上長了一層怎麽也下不去的雞皮疙瘩。”
“你說的那位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那必然不是。”
兩個人一起尷尬的笑了起來。
只是在笑聲裡花奢的眼睛卻一直盯著製圖筆上的一行字:
AI drawing(AI繪圖)。
這是一行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