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慧帶人趕到了碼頭岸邊。
能為力了,但是人群多已散去。
一千五百帝國軍卒就地取材,依照碼頭地勢修築工事,成{丶型防禦。
丶就是橫向在碼頭的戰船肉盾。
奇怪的是,對岸的土之國搶到了立足點後,也不急著渡河搶攻,反而在改造立足點上懸崖的山體,讓速降的士卒更好的落地。
期間水之族匯集了二十人,又上縗水,去山壁衝刷了幾次,阻止速降。
山頂的火炮也還以顏色。
戰船吃了不少傷害。
但土之國決心絲毫不減!
“他們到底圖什麽?”
有他因轉移注意力的水慧,活躍了一點。
只是稍稍。
在水因不注意她的時候。
“不知道。”
曾泊揉著思考過度,發暈的腦袋。
而水因只是看著縗水,感受著縗水中的力量,發呆不言。
“恭喜水因大人突破。”
水慧想不出來,看著發呆的水因,感受著她更強大的氣勢,沒話找話卑微的討好。
“曾泊大人怎麽看?”
被打斷發呆的水因,不想理水慧,語氣莫名的問向曾泊。
“多虧了水之族出手,對敵人的速降造成了巨大打擊。
我已將此情況上報城主,相信帝國必有嘉獎。”
“曾泊大人這麽看麽?”
曾泊揉著太陽穴:
“反正敵人想做的事情,咱就不讓他做成。
實在攔不住,也沒辦法,盡力就好。
力龍司令不會苛求的!”
曾泊想了想,就碼頭這實力,還能幹嘛?
這兩門150mm艦炮,走的都是自己私人的關系。
固守待援,盡帝國官員本分而已。
大不了被突破,就是一....
曾泊抽了自己一下,烏鴉嘴。
可惜了,多等兩天,他還能弄來一個基數。
也不知道城主大人的援軍來不來的急。
曾泊看著水因補充道:
“想來曾璐千戶和鄭材將軍,也不會多說什麽。”
曾泊還是習慣將軍,而非百戶。
水因聽了,轉過頭去,繼續看向了縗水。
發呆。
如今已是24日的下午。
對岸的陣仗,已經有三千余人了。
算一算,這一波速降起碼動了上萬人。
他們輸出拉滿,頂多擊殺了兩千?
不對啊,難道只動用了五、六千人?
亦或是去了下遊?
碼頭這縗水雖然湍急,但比此節之後的峽地好多了。
最起碼人還是能遊過來,此地也能築碼頭。
縗水此節段之後更為險峻的峽地麽?
魚活著都費勁。
你別說,土義忠這瘋子,不是做不出!
...
所幸速降停止了。
“土之國在碼頭對岸陳兵三千余,與帝國一千五百軍士對峙。”
曾泊思慮再三,還是寫不出具體的人數,部隊成分,實力配置等等。
其他情報也無有所得。
只能在書信之上備注無能,不曉此役目的。
事情經過用詞多是似乎、大概、或許、可能。
這份情報,連帶著求援,就這樣傳去了維特關隘城。
將壓力轉交給了上級。
帝國有著諸多的傳訊手段,哪怕是靈能、核輻射等諸多干擾之下。
之所以曾泊還需寫信。
是因為這是最後一步的確認。
軍中將領若是對情報辨別不了真偽,都會等一等後續多方反應論證,亦或是駐官的親筆。
要知道,領導一天面對的信息量過於繁雜。
是需要走一定的流程簡化信息內容的。
而簡化的過程避免不了誤差。
信件,言之有物。
不管是對於帝國,對於事件,還是對於自己,都是一份很好的保護。
得到消息的維特關隘城城主曾有福。
“你是說,碼頭遇襲了?”
旁從回應:
“置換所的消息。”
那八成是真的。
“確切麽?”
“有幾位輪休的大人,去觀縗水了。
如今家人求見,請城主大人救援。”
“多日辛苦,遊山玩水放松下,不是什麽大事。”
旁從恭敬不言。
“回頭將這幾個家裡找個由頭抄了吧,就說帝國嘉獎,舉族搬遷。”
“是。”
“怎麽遇襲的?
關隘失陷了?”
不是疑問,只是確認。
城主心裡估計了下,應該只有暗金角山脈了。
那麽高的懸崖,他土義忠也敢!
大氣魄啊!
“聽聞是從暗金角山上的懸崖,直接速降下來的。”
“速降?衝著近70度的陡壁直接往下跑?”
“不知道,但應該有繩索等輔助工具,不然無法支持大規模速降。”
“也是,土之國若真有如此驚天之能,這以後的關隘,山、河之險都沒存在的必要了。”
“還是有必要的,畢竟這世界上的大多數,是民。”
“也是。”
然後城主曾有福陷入思緒。
旁從就靜靜的候著。
“援軍準備的怎麽樣?”
“目前不知具體情況,應急的千人常備精銳已經出發。”
千人部隊自維特關隘城向東北方向的岔口碼頭而去。
“他土義忠擺這麽大的架勢,千人會不會少了點?”
“入境管理處那邊也讓他們出兵了。就是不知道具體有多少,得去查閱卷宗。”
“入境管理處還兼著帝國出入境管理的活,抽太多了也不太好。”
“那就只能從關隘調兵了。”
這讓曾有福很遲疑。
曾泊說上頭有令!
他現在正在將借來的關隘將士還回去,進行政務交接工作。
維特關隘境內雖然只有維特關隘城這一城。
但棲息的村落不少。
零零總總也有37個大型村落,遍布四方。
後來加了難民,幾十人,幾百人的村落被廢棄。
擴展至75個大型村落。
這還只是登記在冊的。
總之,人手散的很開,調集需要時間。
但事還是那麽多,現在人少了,怎麽填上去還能保證事情完成!
完成還要達標!
達標還不能多有損耗!
多有損耗還不能生怨!
生怨還不能造反!
造反還不能影響交通!
影響交通還不能損毀主道!
損毀主道還不能影響西南調配!
影響西南調配還不能壞了陛下抽調資源支援東南!
城主曾有福扯了扯有點卡脖子的城主服衣領。
隻感覺這城主越當越有滋味了。
好想抄幾個家快樂一下。
“你說土義忠針對碼頭行動是為了什麽?”
城主曾有福只能換個切入角度,看看能不能猜透意圖,直接在戰役的諸多步驟中的最後一步等著,省了這一波支援,以圖解決問題。
勞民傷財啊!
“屬下不知。”
“我不派軍會怎麽樣?”
“如果曾泊大人沒有守住碼頭,維特關隘省境內的諸多運輸得躲避戰事改道。
預計會有20多個大型村落的糧草會晚兩到三日。
預計五到六個大型村落會發生叛亂。
預計得派出5千人平叛。
這還是戰事焦灼於碼頭的最好情況。
若是戰事擴散....
”
“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會比這省下來的援軍花費更多了。”
“若是....”
城主曾有福有點不好表達。
“大人,境內會出現巨大的反叛,手下將士也會離心離德。
力龍司令不會原諒你,西南也不會。
陛下會親手斬殺您,帝國也是。”
“我是說,開放邊境,你想哪去了?”
城主看了眼旁從,眼神莫名。
旁從坦然的面對城主曾有福的眼神。
“是屬下僭越了。”
到是讓曾有福後脊發涼。
“大人與維特湖軍營關系如何?”
“還行吧。”
畢竟力龍司令在那。
“那暗金角城的城主大人呢?”
“朝堂之上的點頭之交,不過會幫忙的。”
暗金角城在帝國的版圖上屬於西南和南部的分界線上,
雖然最終劃屬帝國南部,但打斷骨頭連著筋。
“那屬下覺得,邊境管理處需要派軍支援碼頭!”
“唔...”
城主大人遲疑。
旁從直接卡秒。
“備衣冠塚一副!”
“不是不可以。”
城主擺了幾個健美姿勢,壯碩的身軀配上威嚴的城主服,還是有的一說的。
“你覺得哪個位置比較好?”
城主曾有福指了指身上衣服的幾個部位。
旁從認真的提取建議。
“大人,一般是全身。”
“行吧,若是抽取關隘呢?”
“這本就是戰事,符合軍隊流程,關隘主將曾關將軍有權獨斷!”
城主大人手上是有力龍司令派運的‘三月’之糧的具體情況的。
畢竟,入了省境,需要他調配,蛛絲馬跡太多了。
數據擺在手下人面前,可能不知道意味什麽,
但如他般熟能生巧。
倒推一下信手拈來。
一月半!
曾有福目前還不敢將這事遞給曾關將軍呢。
得措辭,帝國官員間的措辭,很重要!
不然這活又丟他頭上了!
“漁期如何了?”
“這兒...”
旁從到是沒記住這點小事的具體情況。
思索了會兒。
答非所問。
“水之族可捕獲諸多。”
這就和鍋子煮飯是一個道理。
中間的最是好吃。
價值最高!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
旁從暫且離開了會。
城主大人還在苦思。
不一會兒,旁從有心看看陽光下的窗口外,
城主府衙上面的天空,是不是烏雲密布。
他真的去看了。
城主好奇的望著窗口沐浴在陽光下沉思的旁從。
“城主大人,上命:
維特滅火人不可以從事捕撈工作。”
城主大人咬牙切齒!
“那初春的山貨呢?”
“組織的商隊前往卡斯巴湖城,預計還需十日才能返回。
但帝國市場上的西南山貨,同比低了不少。”
“能賺點是點。”
“是。”
“4月3日?”
“是的。”
“我尼瑪!”
城主大人將城主服扯下丟棄!
旁從看城主大人無心政務,總結了下:
“大人,維特關隘城目前駐軍五千,已派出一千,再派出?”
“沒了。”
旁從拿出紙筆記下。
“維特關隘援軍?”
“讓曾關自己定奪。”
記錄。
“入境管理處援軍?”
久久沒有回答。
做題嘛,不會的可以跳過。
“大人,‘維特滅火人’不可以參與捕撈!”
更加仔細的審題,分辨輕重讀音,把握文章主旨!
城主大人總算是領悟了!
自信了些許。
“入境管理處給老子派!
死命的派!
碼頭丟了我和他拚命!”
記錄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