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也,則命去也。
窺見過的人無不如履薄冰,問著自己能否走到對岸。
你會用什麽樣的心態去看待?
處於興奮中的曾佳怡,哪怕是將士馨收於麾下,也未止興。
在曲芯和士馨搬運的過程中,繞著她們左三圈,右三圈,眼裡說不出的歡喜。
“我說副官大人,你再這麽繞下去,把我繞暈了,你的私人物品可就真百年了。”
士馨被看的不好意思,有點招架不住這份熱情。
曲芯看著拿著易拉寶蹦跳的曾佳怡渾身不爽。
也不是這東西很重,搬運很苦。
畢竟能入伍的再弱不至於連這都搞不定。
主要是剛進門就得受這廝的剝削,以後還得了!
對,只要是曾佳怡的相關,不爽度自動+1.
於是,‘百年’的一頭,低了低。
哪裡有剝削,哪裡就有反抗。
曾佳怡嚇的連忙搭了一手。
曾佳怡:我的祖宗誒,這可是我的身家性命,悠著點啊。
剛來的士馨搬著另一邊不做聲,對突然的加重毫不在意,就看著她們笑。
曾璐不參與她們的打打鬧鬧,思考著隊伍要去往何處。
“佳怡,就這樣吧,第一百戶鄭材,再把那‘對不起’書記官挖了。
第二百戶曲芯攜戰神雜兵方子星,
第三百戶士馨,我們再去擇優會上看看搭個人,剩下的士卒你去營中再挑挑,我們第三千戶就正式成立了。”
曾佳怡滿臉震驚的看著曲芯和士馨:就她們倆,何德何能?
曲芯滿臉震驚的看著曾佳怡和曾璐,手都松了。
士馨也是。
‘碰’的一聲。
曾佳怡更加震驚!!!
要知道百戶長,不說薪資待遇,光是那所需的軍功和技能知識,沒個五年起步的積累,數十的敵首,數場的戰役經歷,上去了也是禍及三軍。
一位醫生和一位後勤,怕是難以服眾。
曾璐皺著眉道:
“我們不是協軍作戰,而是負責打破帝國的桎梏,她們合得來,足以保持後方安穩,夠用了。”
“夠用了?”
曲芯嘀嘀咕咕,看了看士馨:
“呐、呐,我們的千戶大人還真是看得起咱兩。”
士馨也皺了皺眉頭:
“雖然事實如此,但確實抬愛了我們,可以接受。”
曲芯重新打量了下士馨:
“你還真不客氣。”
士馨看著曲芯,自信的說道:
“如果只是我擅長的領域的話,不用客氣。”
曲芯還想說點什麽,曾佳怡不幹了,抱著‘百年’開始嗷嗷大哭,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璐璐,你看看她們兩,你再仔細瞅瞅啊,嗚嗚嗚!”
曾佳怡邊哭邊檢查,發現只是傷了邊角,掉了層漆,還有的救後,回過頭來就拉著曾璐的女官製式裙擺,抱著大腿,哭訴著。
由於身高的原因,猶如被主人戲弄上桌的小狗狗一般,
淚,
汪~~
汪~~
的想要眼前的肉。
“璐璐,璐璐,你看看她們...”
走在大路上準備去找魏城軍長的璐璐,繼續思索著隊伍構成,地上拖出了一片痕跡,頭也不回的對曾佳怡說道:
“好了,佳怡,人生際遇難測,宿命至此,既同行,就該放下過去,著眼百年未來,若不同道,自會分道揚鑣,這事就這麽定了。
等會你就帶她們兩去參會挑人,我現在去找魏城軍長問問招攬鄭材將軍那邊還有沒有什麽注意事項。
咱們晚上擇優會上見。”
曾璐說著,離開了。
“璐璐,(′._.`)”
隻留下心碎的曾佳怡,幸災樂禍的曲芯和帶有一絲‘抱歉’的士馨。
‘百年’易逝,縗絰青騎士第五軍第三千戶隊的百年已定,當輔帝國萬年。
維特關隘,依山傍水而築。後經多年發展,隨軍家屬及商販已在關隘之後二十裡外建造出了一座小城用以棲息。
因其屬性特殊,雖軍民兩用,卻不適合普通民眾聚集。
故隻備於軍圖之上,也名維特關隘。
交流起來具體指誰,和境外勢力一樣,懂得都懂。
維特關隘斷塞著縗絰帝國暗金角平原至水之國國度巴特城一線。
此一線陸路平坦,西北側卡斯巴山脈地勢北低南高,東南側暗金角山脈地勢西高東低,
兩高山之間夾出了一片縗絰帝國AND水之國民眾的棲息之地。
一條長河滋養著沿途的生靈。
在縗絰帝國謂之縗水,在水之國謂之巴特河。
長河之源起於縗絰境內的卡斯巴山脈的雪山之上,匯入水之國巴特河,途徑巴特城,後沿河數千裡,過維特關隘,成縗水,又數千裡,入暗金角,滋養暗金角城,後散延向縗絰國都坎普爾而去。
暗金角山脈南部不遠就是縗絰帝國和土之國的邊境。土之國、水之國、縗絰帝國三方的邊境交匯處離維特關隘的直線距離不過三百八十五公裡。
若是無視地形,騎軍從土之國邊境出發三日可至維特關隘,步軍八日可至。
還好山道曲折多變,時而陡峭如削壁,時而平緩如草原。大軍開拔,非月余不可至。
水之國的巴特城則與縗絰帝國的卡斯巴湖城以八百裡卡斯巴山脈為軸對稱。
山有土著,緩衝著兩方事態,故而西南設一軍營,立於卡斯巴湖城、暗金角城、水之國巴特城之中心,以應萬全。
維特湖是卡斯巴湖之下的分支,恰巧滿足所需,維特湖軍營成立。
而今,帝國動向東南與樛國相持。
有情報稱水之國與土之國曖昧非常,‘蟄沙’土義忠把土之國的十萬邊軍開入了三方邊境交匯的大山裡,居暗金角山脈俯窺維特關隘,而水之國暫無作為,令人憂心。
力龍司令本打算派鄭材任暗金角城軍事統帥副官,以配南部邊防軍策應西南。
西南一旦有變,暗金角城軍隊南下入雜川,西進即可直扣土之國重城多利城,威嚇王城深藍城,緩解西南壓力。
但陛下的青騎士第五軍建軍,讓力龍司令放棄了友軍支援的想法。
到時候暗金角城不求他西南邊防軍策應就不錯了。
各家自掃門前雪吧還是。
再怎麽說,力龍司令手裡明著的牌有:
西南邊防的十五萬,增招十萬(新抽走五萬);
卡斯巴城的卡斯巴衛士十萬(新抽走五萬);
陛下支援的盧克騎射兵五千(本該兩萬);
狼騎兵兩千(本該五千);
縗絰青騎士一千(本該一萬)。
本該三十九萬有余的西南實力,銳減到了二十五萬,也不是不能守。
而暗金角城的十五萬邊防被抽了八萬,暗金角城衛士十萬被抽了五萬,就那十二萬人,其他什麽都沒有。
算上留守、後勤、混編等等雜七雜八,真打起來有個十萬參差不齊的戰力就不錯了。
和暗金角司令曾虎相比,他力龍司令的情況簡直不要太好,到時候誰求誰還不一定...
個屁啊!
肯定是西南求援!
那麽長的防線,光沿線駐軍所需就不止十萬,機動應急後勤都不要了?
手上這麽點兵,戰線從西邊的卡斯巴湖城沿海卡斯巴山脈維特關隘到東邊的暗金角山脈暗金角城。
機動部隊需要在數千裡長,還分三個戰區(卡斯巴山脈戰區,維特戰區,暗金角山脈戰區)的防線上來回支援,人會累,馬會乏,車輛會缺少燃料補給.....
巨大的後勤重擔壓在了如今纖瘦的西南。
沿線村、鎮數百,守衛各不足百。
城四座,守軍堪堪萬余。
真有點風吹草動,守他麻辣個巴子!
不得已,力龍將軍放棄了很多村鎮的防禦,視為野地,僅派駐數人配合當地的治安所,以作示警之用。
收攏分散的力量,基於邊防線上的四城以及維特關隘為五個圓心,庇護周邊。
這樣的舉措,造成秩序的力量減弱,讓邊境罪惡蔓延,民眾惴惴不安,逃離邊境,靠攏城池。
很多村落因此廢棄,生產停滯,讓西南政務堆積如山,
在力龍司令心裡,土之國的新晉國君有一搏山河之心,暗金角衛這麽點部隊威逼土之國王城,怕是不能讓土之國國君膽寒,召回‘蟄沙’土義忠的邊防大軍。
終究是難撼大局。
而現在,麻煩越來越大了。
“力龍司令,這是我麾下青騎查出來的結果。”
力龍司令擺弄著辦公室內沙盤上代表著帝國的兵棋,揮了揮手讓左右退開候命,接過魏城手中關於維特關隘的調查報告,開始翻看,而魏城繼續說道。
“隨著周邊村落的遷徙,卡斯巴山脈的佐城;靠近維特關隘的忠城;維特關隘;暗金角山脈的佑城,現在都已人滿為患,四城城牆之下已經炊煙嫋嫋,交通堵塞,出行困難,想要高效調動怕是不可能了。
不得已,四城現在都在擴城安置,但是生產下降,消耗增多,城周邊的村落供血不繼,城中無所事事者眾,為了一口吃食,已經鬧出好幾條人命了...”
魏城說道這,停頓了下,打量了下力龍司令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換了個角度說道。
“卡斯巴湖城已算西南腹地,遷徙的民眾少,情況相對來說好很多。”
“力量確實抽調的太多,帝國對維特關隘的把控力降到了一個很危險的程度。”
“而且混進來了一批‘土沙’(蟄沙土義忠手下的諜報部隊),很多線索追查進了關隘混居區就斷了,那些混居於維特的水之國百姓在給他們打掩護...
另外還有著一股不知名勢力在暗暗阻擾...”
力龍司令皺了皺眉:
“與我帝國而言,水之國暗金角山脈的土地與我縗絰接壤,摩擦在所難免,怨恨無可奈何,可防線紛爭本無關南部的土之國....(思索狀)
而今那水之國名將‘水鬼’--水成,卻能讓土義忠將十萬大軍拉進暗金角山脈,維特關隘的百姓有所異動老夫不奇怪。”
“在老夫治下,能暗暗使絆的不少,但能威脅到關隘的不多,這根紅線很多人都有自知,不敢逾越,陛下的皇家禁衛軍可不是擺設....”
力龍司令思索片刻,手指敲打著桌面,
“異動和不知名勢力麽...”
過了一會,力龍司令將一枚兵棋在沙盤上從維特湖軍營移動到維特關隘,另從盒子中拿出一枚新的兵棋,說道:
“這樣,現在人手不足,你給老夫把第五軍的人先留下,晚點再前往東南。”
“等晚上的挑人全部完成,再給你留下的人暗地調個高配陣容,關隘的壓力應該就不大了。”
魏城看著沙盤上的敵我態勢,陪著笑,為難的遲疑:
“這.....陛下那邊還等著呢,而且我還私自給力龍司令您動用了第五軍的力量,要是朝堂之上....”
“明兒再去老夫的武庫中挑挑裝備....”
“東南那.....”
魏城言語上劇烈掙扎。
力龍司令沉吟片刻,打著腔道:
“魏城啊,老夫今年75了,按帝國的平均預期壽命75算,現在是活一天賺一天了。
為帝國西南盡心這麽多年,歲月蹉跎,人老了,不中用了,也沒幾年好活了,隻想給陛下留下一塊完好的西南。
算一算,和你也相識.....”
魏城聽這個起手式,就腦殼疼。
“得得得,力龍司令您打住,打住,朝堂之地可不是我青騎士可以染指的地方。
‘劍,就應該待在揮向敵人的地方,盾,就應該守在友人的身邊。’
這是陛下的規矩。”
力龍司令笑呵呵的摸了摸長髯,將新的兵棋放到魏城手中:
“老夫雖老,也不是事事都要麻煩陛下的利劍,就朝堂上的那幾個老不死的,等回了都城坎普爾,分分鍾擺平。”
霸氣外露。
魏城苦笑不已。
這一刻帝國廟堂之上的王公諸臣,在此霸氣之下,猶如力龍司令手中兵棋,呐呐不言,捏之則碎。
難怪袞袞諸公皆言其不臣。
魏城想著,可能力龍司令回了都城,真是字面意義上的擺平。
嚇!
手中兵棋瞬間有那千斤之重。
“青騎士軍紀森嚴,陛下命我十五日內離西南,過暗金角城,回都城坎普爾複命,而後轉道東南....”
魏城拿著屬於第五軍的兵棋在沙盤上虛擬著走了一輪,宣讀著陛下原本的旨意。
力龍司令笑呵呵的看著。
“然青騎士第五軍第三千戶長曾璐,持驕妄上,不尊號令,賴於西南維特湖軍營強征西南力龍司令愛將鄭材。不得已,第五軍軍長魏城先率余部回都城複命,有負皇恩,叩祈贖罪。”
魏城覺得這樣的安排於公於私都對得起力龍司令了,於是低首將手中的兵棋捧交於力龍司令。
好一會兒,安靜的有點過分。
久久不見力龍司令接過兵棋的魏城還以為力龍司令有所不滿,心中不禁有點難受。
這事他可是冒著被責難的風險,如果被朝中刻意刁難,擼了他第五軍軍長都有可能。
要不是剛好陛下將曾璐歸於他魏城麾下,他還沒這個膽子留一批青騎士給力龍司令借用呢。
(
縗絰帝國皇宮。
皇帝蝶牽著曾璐的手向著跪拜的魏城盈盈走來。
帝王氣勢,壓得偷瞄了一眼的魏城有點喘不過氣。
“魏城,朕予曾璐充足的信任,入你軍中,為縗絰破帝國掣肘,你可明白?”
“臣,明白。”
魏城叩首,不敢抬頭四望。
)
晃了晃腦袋,以為久不在朝堂的力龍司令還不明白,魏城隻好再說開點。
“曾璐千戶許是陛下心愛的貴胄,歷來不怎麽守宮庭之規,不怎麽從青騎士學院之教,曾有數位老大人聯袂告於陛下,陛下也只是聽之任之,一笑了之,所以抽調其部是.....”
魏城說的有點多了,力龍司令卻還是沒什麽回應,魏城有點慪火的抬起頭看,卻發現力龍司令面容古怪的盯著他,好似有千言萬語不便訴說。
魏城沉默了片刻: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力龍司令摸著長髯,認同的點了點頭。
魏城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吐出:
“再怎麽說,我也是第五軍的軍長,一軍之首,萬人受我調遣...”
力龍司令摸著長髯的手遲疑了一會,還是認可的點了點頭,但幅度小的只有魏城能看見。
“那麽,力龍司令...”
魏城剛想把手中的兵棋交給力龍司令,但卻敏銳的發現,力龍司令悄聲無息的悄悄撤了兩個身位,同時,一隻修長的柔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一絲冰涼,截胡了兵棋。
“尊敬的軍長大人,請問您想將卑下調遣至何處呢?”
曾璐面無表情的把玩著手中的兵棋。
“尊敬的軍長大人,卑職在,請!示!您!呢!”
曾璐有那麽一點咬牙切齒,一身的森羅氣。
魏城活了這麽久,也很少遇見這麽尷尬的情況,從胸口的口袋裡拿出一條口袋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正準備說點什麽。
“哈哈哈,女娃娃,老夫越來越喜歡你了,打算留你入老夫麾下效力幾日,如何啊?”
力龍司令打斷了上文後續,還抽空瞪了門口的左右。
居然就這樣大大咧咧讓別人進來了。
左右也很無辜,二進的辦公室設計,有人敲門他們總要在不打擾到上位的前提下查看一下吧,萬一有什麽軍情大事呢。
誰知道這麽巧恰好是話題正主。平常可能還能攔一攔,這話題的正主都貼話題臉上了,誰敢觸她霉頭。
“曾守龍將軍和尊敬的軍長大人有所命,曾璐不敢不從,任憑差遣。”
有那麽一絲委屈,爬上了曾璐明亮的眼眸,讓有點慫的魏城,不自然的避開了它。
還是力龍司令走上前,接過了跪呈在地的曾璐手中的兵棋,輕輕的揉了揉帶委屈狀曾璐的小腦袋,將之放入沙盒裡的維特關隘....
“曾守龍將軍,這是性騷擾。”
“!!!”
長髯雪白的力龍司令聞言手都被嚇抖了,老臉一紅,咳的差點喘不上氣,好懸沒當場去世。
手中的兵棋砸亂了沙盤上林立分明的維特關隘上一片的布置。
門外也響著左右的悶哼。
“不至於,不至於,只是緊急抽調,緊急抽調。”
“緊急抽調麽~~”
曾璐語氣莫名。
盯~~~
威勢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