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李偉航剛出門就看到了站在飲水機前的劉雨肖。“抱歉啊,搶你風頭了,我本來是想等你先出手的,但是我看你還在醞釀,我實在忍不住就打他了。”
劉雨肖:“???”
劉雨肖內心有些無語,我那哪裡是在醞釀,我分明就沒想打人啊。再者說,你覺得我打的過嗎?
“對不住呀,主要是我早看他不順眼了,我這個人就喜歡路見不平,拔劍相助。”李偉航道歉的神態充滿認真。
“呵呵,還拔劍相助,要不你留下來跟警察比試比試。”小白臉男生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值班室的旁邊,好像他一直都在。
李偉航饒了饒頭尷尬的衝著小白臉男生笑了笑。
“快下車了,你剛才身份證沒用錯吧。”小白臉男生直入主題。
“這你放心,我又不傻。”李偉航揚了揚手中的仿真圖像透明貼畫。就是這張看起來很普通的貼畫,竟然讓乘警沒有發現身份證畫像有任何問題!
當然,劉雨肖肯定認不出來那張貼畫是什麽,他心裡還有些反感乘警,李偉航這種善良誠實見義勇為的人怎麽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給記入身份證檔案呢。
劉雨肖忍不住說道:“這不公平,明明你做的是件好事,那個男人剛才拿的可是管制刀器,那是違法的!乘警怎麽能把這件事記錄在你的身份證檔案上呢。”
“只是記錄而已,無所謂。”李偉航又恢復了那副無所謂的語氣。
小白臉男生狠狠的瞪了李偉航一眼,同時喊住劉雨肖。“等等,別回那節車廂了。”
“為什麽?”劉雨肖問道。
“你不是也在CD市下車嗎?一起等會吧。”吳宇桐開口道。
劉雨肖有些驚訝,他怎麽知道自己是在CD市下車,但轉念一想當時自己拿出手機上的車票,由於那時他倆剛好在旁邊,所以這才看到了。
於是劉雨肖就按他說的話照做了,因為他想了想,與其回車廂和那個幼稚的紅頭髮男生爭座位,真不如索性在這裡等到下車。
他靠在牆上,打開手機,默默打發無聊時光,畢竟他不是社牛,沒必要打擾李偉航和小白臉男生說話。
“叮~CD市到了,請乘客帶好物品準備下車。”高鐵的喇叭響了起來。
小白臉男生看了一眼車窗外,緊皺的眉頭好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他突然攔住準備出站李偉航和劉雨肖,“別從這個站台出站,跟我來。”
他帶著李偉航和劉雨肖快速往前又走了幾個車廂,反覆瞭望無誤後才走出站台。
此時的劉雨肖內心正在糾結,他無意間看見李偉航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知道這些血是為他而流,他很愧疚,他很想幫李偉航包扎一下,可是他兜裡只有早餐用過的擦嘴紙。
然而,就是因為這個分心,導致劉雨肖並沒有注意到,12車廂相鄰的幾個出站口已經被趕來的警察封閉,而這列高鐵也不知為何突然宣布晚點了。
……
劉雨肖下了高鐵後便一直和李偉航他們倆在一起,通過短暫的聊天,他了解到,李偉航和剛才5F座位上的小白臉男生是高中同學,他的同學叫吳宇桐,今年和他一起轉學到了塞罕壩林業學院。也就是劉雨肖所在的那所學校。
得知李偉航和自己一個學校後,劉雨肖的心情馬上變得晴朗起來。剛才在高鐵站的時候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問個QQWX或者電話什麽的。現在看來,理由完全水到渠成,既然是同學,那這個人情就比較好還了。
出了高鐵站就是地鐵站,由於劉雨肖在學校上過兩年的緣故,他也願意主動的介紹一下自己的學校以及去那裡最近的路線。他們邊走邊聊,直到走到售票處後劉雨肖才發現一件事,他高興的太早了……自己沒錢??
不是劉雨肖準備不充分,而是因為高鐵票可以提前買,但地鐵票不行啊。當時他還在雙鷹市與憨熊鬥智鬥勇,是真的沒法跨市購買地鐵票。
吳宇桐很快就看出了端倪,談笑間就幫著劉雨肖墊付了地鐵票。
劉雨肖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拒絕。畢竟大家都要去那個學校,難道自己還能拋下新同學自己走去學校嗎?所以多虧了吳宇桐,不然自己作為兩個新生的學長也太沒面子了。
在聊天的過程中,他發現,和吳宇桐聊天要比和李偉航聊天輕松很多。因為和李偉航聊天的時候,李偉航總是心不在焉,神遊物外,聊了幾句後他就把話題聊死了。不過聊死了話題也很正常,畢竟和新朋友認識,總有新鮮的話題可聊。
但讓劉雨肖萬萬沒想到的是,等劉雨肖想到了新話題再想和李偉航說話的時候,李偉航好像直接就睡著了?!
別問為什麽劉雨肖會知道那是在睡覺,因為他第一次見有人走路都特麽是閉著眼走的。而且還是雙眼緊閉,連條縫都不留。
本來他想喊醒李偉航,怕他撞到行人,結果吳宇桐攔住他解釋說,李偉航天天就那樣,睡覺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劉雨肖當時就震驚了,邊走邊睡,大哥你現在是有多困啊。而且更令他不解的是,李偉航竟然真的沒撞到一個行人。
這真的只是以困為名的巧合嗎?
不過除了這件事,吳宇桐與劉雨肖聊的倒是熱火朝天。當知道他們以後會成為校友的時候,吳宇桐也就很乾脆的改口叫劉雨肖學長了。劉雨肖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拒絕,畢竟劉雨肖已經在學校上了兩年,按年紀他們差不多大,但按資歷吳宇桐卻算是新生。而且吳宇桐那一口一個學長的叫著讓劉雨肖內心有些竊喜,畢竟他在學校可沒這待遇。所以當買票的時候,劉雨肖也沒說什麽,只是好像又欠了一個人情?
“學長,請問我們的學校是什麽樣的呢?”吳宇桐繼續剛才的話題。
“塞罕壩林業學院是我們省的一所高等院校,七年製學年,從高一到大四,可進修。這所學校還是CD市最有名的一所學校,幾乎周邊所有市區的學生都以在那邊上學為榮。”劉雨肖強調道:“塞罕壩林業學院是全日製的學校,包吃包住免學費,畢業的校友一般都能有一個不錯的工作。”
“可我記得高中大學一般是不能免學費的吧,為什麽貴校例外呢?”吳宇桐問道。
“其實很簡單,我們周邊市區都知道,這個學校的招生人數比較少,每年才三百人左右,所以整個學校一共也就兩千人。”劉雨肖回答。
“才二千人?”吳宇桐有些驚訝。
“對呀,按正常情況下,七年製學校至少也要上萬學生。但塞罕壩林業學院不一樣,它雖然也屬於公立大學,但自有一套教學體系和設施。據我猜測,它可能是上一次教育改革的試點吧。”劉雨肖說道。
吳宇桐愣了一下,突然問:“你知道教育改革試點?”
教育改革從幾十年就開始了,從那時起小學改製三年,初中改製三年,高中改製三年,大學還是分三年、四年和五年。幾百年來,人類的智慧又有了顯著的提高,學製縮短既有利於人口,又有利於勞動力,在不影響質量的情況下使人才高速成長。
其中又細分了啟蒙小學學校,初高中學校,高中大學院校。十二年義務教育,前六年完全免費,後六年自行選擇。比如高中大學院校正式劃分本科院校和專業院校,學習好的學生可以進修本科院校,學習一般、不太好的學生可以進修專業院校。專業院校參加義務勞動可免部分學費。
吳宇桐之所以突兀的問,是因為這並不屬於近年來網絡上的流行詞匯,甚至不是劉雨肖這個年紀該知道的事情。
而劉雨肖也很好奇,吳宇桐竟然也知道這個詞匯。要知道,他獲得的這個信息來自於網絡上的一個秘密渠道。作為新聞愛好者,想了解事實和真相,肯定是不能單靠自己的。雖然他在現實中很難交到朋友,但在網絡上卻不一樣。
有人說,網絡是人的第二人生。所以在網絡裡,劉雨肖又有另一重身份和人格。
“嗯,我們學校圖書館的藏書很多,校史上應該有這方面的介紹……感興趣的話你可以去了解一下。”劉雨肖淡定的說道,他並不想過多解釋這個名詞。
但吳宇桐卻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現有的輿論平台並沒有把它歸類於教育改革試點,不過,這並不代表公文的保密檔案上也沒有。”
畢竟網絡實在太複雜了,距今為止,就劉雨肖知道的而言,就有互聯網、內網、外網、暗網、黑網、白網。
所以他明白吳宇桐什麽意思。
就比如說,劉雨肖曾經上網查過塞罕壩林業學院的相關信息,互聯網上隻顯示這是一所私人品牌養老院。而點進去裡面的介紹,則展示了很多養老院的證書,榮譽,以及一些關於養老院的相關評價介紹。這裡面沒有提及一句“學校”,唯一有用信息還是和某個慈善機構合作開辦。
這和劉雨肖所認知的學校相差甚遠,但偏偏它能在互聯網上完成邏輯自洽。
作為一個新聞愛好者,對所有信息都要保持客觀公正的態度,於是劉雨肖問道:“你看的什麽平台?”
“國內的有新聞聯播、新聞周刊、新聞年報;國外的有世界日報、世界周刊、世界人物與重大事件。”
這六個新聞平台上,劉雨肖經常看前三個,國內的這三個平台確實是最權威的官方新聞平台,可國外的他就不敢苟同了。
劉雨肖對新聞頻道非常熱衷,他深深的知道,一個人如果光有力量是不夠的,還得有大局觀。雖然力量實力他沒有,但他至少也得培養一下大局觀嘛。
為什麽有些暴發戶會穿金戴銀?為什麽網絡詐騙年年報道年年被騙?為什麽網絡噴子連綿不絕?不就是因為自身底蘊不夠,見識短淺。
有人在現實中驟得富貴,有人在網絡裡重拳出擊,但人的內心需始終心存敬畏。
不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就說簡單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自己種下的因果,逃不掉的終究逃不掉。
劉雨肖不想成為這種文化沙漠,所以他要努力改變自己,在時代洪流的衝擊下不迷失,保持理智。他現在能做的,只有通過國內新聞上的相關信息來了解這個世界。
而新聞聯播因為客觀性公正性還有在國內的適用性就非常適合劉雨肖學習,他從新聞裡找到大的方向,再從各個網絡平台進行詳細了解,這才讓自己有了點見多識廣的意思。
而這對劉雨肖的好處也是不言而喻的,就比如昨天的那件事。正是因為劉雨肖曾經在新聞裡聽說過類似愛心食品有限公司的企業,所以那天晚上他才去辦理了相關業務。
他辦理的那份合同其實很簡單,就是花錢預購每日的食品供應,雖然這在正常人眼中它更方便了宅在家裡躺平,但對劉雨肖來說卻有重大意義。
以前劉雨肖也打工,掙了錢後花不完回家就會被父親“沒收”,然後成為賭資。這在劉雨肖看來簡直是不可理喻的惡性循環,但他也沒啥辦法,總不能一直買食物吧,這樣過了保日期容易壞。而買其他用品劉雨肖又舍不得,所以只能被“沒收”。
但現在不同,劉雨肖分期付款天天預購,今天預購完了就預購明天,這樣錢總是能適得其所的花完。比如現在,劉雨肖已經攢夠了兩年的預購食品合同,昨天剛簽約的第三年。
這難道不是在和父親鬥智鬥勇中發揮了關鍵作用嗎?
就像昨天,明明父親看見自己打工掙了錢,可是回家一看手機卻一分沒有,這讓喝酒賭輸錢回家泄火的父親很不爽,不過劉雨肖就是喜歡看他不爽又拿自己無可奈何的樣子。
當然看新聞的好處還幫了他一件事情,那就是塞罕壩林業學院的招生考試。
“國外的平台?這種消息來源可靠嗎?”劉雨肖半信半疑。
“世界日報、世界周刊、世界人物與重大事件是聯合國創辦的新聞平台。”吳宇桐耐心的解釋著,“在本世紀初,國內的新聞頻道就已經開始和聯合國的報刊發表公開合作了,所以聯合國報刊所發表的新聞還是比較公正中立,真實可信的。”
劉雨肖以前確實不看國外的新聞報刊,就是因為有些國外的報刊實在是太能吹了。無中生有、搬弄是非、偷換概念,高考語文的語法錯誤可算是給他玩明白了。咳咳,正經原因是自身底蘊不夠,受本國內機構影響較多,主觀性太強。
正常的報刊都是讓讀者憑借事實,穿透迷霧看未來。而某些報刊,是讓讀者穿透事實看迷霧,這誰受得了啊。這也是劉雨肖強調信息真實的重要性,不然誰願意看這種像迷霧森林一樣的報刊。
雖然吳宇桐說的很像真的,但劉雨肖自己還是得驗證一下,畢竟他也確實想多知道幾條獲取真實信息的渠道,好東西總要多多益善嘛。
就在劉雨肖考慮怎麽繼續接吳宇桐的話題時,溫柔的女聲打破了他的思緒,“列車即將到達阿爾卡迪亞站,請前往阿爾卡迪亞的乘客做好準備,依次從右側車門下車,下車時請注意列車與站台之間的空隙。”
地鐵站點和高鐵站點一樣,現代化的“三化”服務讓劉雨肖他們很快便來到了地鐵站出口。
劉雨肖指著那七個蒙古包一樣的高樓說道:“看,那就是塞罕壩林業學院的招生辦辦事處,阿爾卡迪亞五星級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