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克萊爾與阿裡達,來到了西聯盟中心監獄的地下。這裡不似難民中心的地下,或者養老院的地堡那樣寬敞和設施齊全,更像是個過道,為數不多的小房間只是一些休息室和雜物間。由於監獄地下現在擠滿了人,為了保證通行與通風,這些房間的門都開著。
路過其中一個小房間時,我看到其中正在治療傷員,有一人的周圍,血染的繃帶四處都是,看得出傷得很重。眼神一瞥,無意中我發覺,那人和阿裡達長得十分相似。
不一會,來到了過道盡頭的小房間裡,即使只有幾個人和一張桌子,也顯得很狹窄,更別提裡面還有著一個像是軍用的戰術面板,它比櫥櫃稍大一些,僅剩的空間勉強夠它花掉。
我們與阿裡達談了好一會,搞清楚了監獄的現狀。
克萊爾說到:“別搞錯了。路特先生只是派我們來解決異常,可不是要保衛監獄,要是你們不願協助,那我們便一走了之。”
只是,吃過一次啞巴虧的阿裡達,當然不會那麽簡單地達成交易,如果大部分僵屍還是要他自己來守,那有沒有路特先生的幫助,又有什麽區別呢?
唉,這個歐達爾博士,上次來這兒,也是假裝自己人畜無害,只為了用主腦‘簡’聯系礦井設施,結果戰鬥一波及到阿裡達這邊,他就馬上沒影了,真是精明狡詐。
談判的余地還是有的,因為監獄不止是被僵屍圍住了,還有米·戈,要是它們集體從圍牆的洞口攻過來,沒有生化獵人的力量,恐怕難敵如此怪物。
不過,克萊爾接著到:“想讓我們幫忙乾掉米·戈?這些怪物,可不好對付吧?報酬可不小哦。難道就算解決了它們,你們也不願協助路特先生嗎?”
他討價還價的這個習慣,我一直看在眼裡(之前是聽著),我也不好說是不是個好習慣,但他總能把事情圓到恰到好處的位置,有了自己變強的底氣過後,更是如魚得水。
我順水推舟到:“如果要我們去解決米·戈,那請務必提供關於它們的詳細情報。同時籌備人手,為路特先生的計劃做準備。”
見阿裡達仍在盤算和躊躇,我得勢不饒人到:
“各位,解決異常這回事,於所有人都是有利的。你們剛剛從僵屍突襲中生還,難道不明白,要是讓這雨繼續下著,不怕還會有下一次嗎?等到那時,又有多少人會受傷,甚至是死亡呢?”
果然,一提到異常導致的傷員,阿裡達的目光不再有力,眼神渙散,一臉呆滯,顯然是產生了動搖。周圍的長得像軍官或是參謀的人,也無不露出驚恐的神情。
最終,隻身一人的阿裡達拗不過我們倆,敗下陣來,答應了交易的請求。
“我給兩位在這兒安排個住處吧。亞茲丹,給他們……”
見狀,我打斷到:“不用了阿裡達先生。我們在附近有地方可住,這副無線電可以在接下來幾天和我們實時聯系上,放心,我們肯定會前來幫忙的。”
“……行吧。二位慢走,”
於是,我們離開了擁擠的地下,暫時回到地面,與地下鮮明對比,監獄上面現在很是空曠,我和克叔反倒在這夜雨裡,得一陣清閑。
克萊爾點了根煙,緩緩到:“小林你是想睡在車上嗎?”
“嗯。把車開到更近點的地方,方便接下來的行動吧。”
“呼。那走吧”
路上,我們看到監獄裡只有寥寥幾人還呆在東邊的圍牆上,偶爾能聽到他們用弓箭乾掉撓牆的僵屍。
想必,圍牆外的僵屍數量只會越來越多,尤其是另外幾個方向。不過,流亡者們肯定在自己準備好之前,不會再動用噪聲巨大的武器了。
要在這兒幫忙防守米·戈,總得觀察一下地利,我說到:“嗯……對了克叔,我們稍微繞會道,去壞掉的圍牆那兒看看吧。”
我們接著來到了監獄被山間巨石砸爛的一角,這裡的守衛多了不少,牆上、兩邊與後方都有人把手。然而圍牆的缺口只是用沙袋、土堆和石塊等等,堪堪圍出了一個沒有坑的戰壕,看得出這不過是臨時從維修變成了工事,
其中一人見來者古怪,朝我們走來問到:“你們是什麽家夥?不像是我們的人啊?”
沒等我和克萊爾解釋,另一人便湊過來賠禮道歉到:“啊不好意思,二位是剛剛趕來的生化獵人對吧?是來幫助防守的嗎?有什麽問題盡管問。”
克萊爾於是和他們說了一些,我在一旁想著:流亡者的上下級似乎並不十分明朗,命令的傳達很低效,恐怕是因為只有部分人攜帶著無線電,衣裝也有些破爛了……換言之,軍需品短缺。
看著他們躲在圍牆缺口後的樣子,有人瑟瑟發抖,不斷裹緊本就打濕的衣物,有人麻木至極,任由雨水打在自己臉上,有人坐立不安,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便如同驚弓之鳥,朝外望個不停……士氣並不高,更談不上什麽覺悟,身體和精神估計也很是疲憊。
如果連這個需要重兵把守的地方,都是這副模樣,那情況可能比我看到的還要糟糕些,總有種就算他們能打掉屍潮,米·戈一來便會完蛋的感覺……畢竟,再怎麽樣也不可能用血肉去填上這堵牆。
想到這裡,克萊爾突然背朝我靠了過來,低聲說到:
“林陽,快找掩護,有東西在圍牆外面……”
隨即,他丟掉煙,稍稍改變了站姿,身姿微微一側,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我低身越過大叔背後,迅速往完好的牆側一靠,周圍的人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克萊爾便也躍過了面前的兩人,直奔圍牆的缺口而去。
吱嘎吱嘎!
“啊!啊啊!有米·戈!”
躲在掩體下的守衛話音未落,大叔的黑影之中便已飛出一腳,正中那個剛剛竄出頭的血紫色怪物。
力量非常驚人,比人大上一圈的怪物被震得後退,根本不可能反擊大叔,甚至那米·戈還沒緩過勁來,克萊爾就已拔出劍,接了個跳劈,給它那不知所謂的腦袋開了個瓢。
縱使如此,那怪物居然仍未倒下。
兩個巨大的手鉗舉起來,胡亂揮舞著,砸在了另一側的圍牆上,連帶著剮下來幾塊石料,亦是相當可怕的力量。
不過,它只是想要夾住什麽,我們自然不會留它喘息,更不會被抓住武器,克萊爾的劍剛剛收回,我的長槍便從側邊伸出,直中米·戈毫無防備的下半身。
咻!吱吱!
它那些短小的多肢手腳或許能死死抓住貼身的人,卻防不住我和克萊爾的長兵器,霎時間,在這黑夜中也顯得刺眼的紫血到處揮灑,讓人錯覺是不是自己是視網膜被霓虹燈的電子入侵了。
克萊爾沒有給它接著作妖的機會,他踩在沙袋上,站穩架勢,劍鋒向後,動全身之力,來了個橫掃,那本就開了個洞的身體,接連著分作兩半。
這下,米·戈再怎麽有能耐,也只能倒地化作兩半抽搐的肉塊,不一會,那醜惡的生命便在雨中失去了熱量。
兩招一式,一旁的眾守衛根本沒有反應,讓他們睡不著覺的怪物就已變成了地上的一灘汙漬。
我們倆重新並在一起,克萊爾說到:“這家夥的叫聲肯定驚動了周圍的僵屍,還不快點打起精神來!”
“啊……是!”
克萊爾一吼,這些家夥比見了老大還精神,總算有勁,也換上了一些冷兵器,準備對付僵屍。
我接著補充到:“聯系你們的老大,派無人機查看附近還有沒有米·戈,我們在這兒稍等一會。”
那兩個先前攔住我們的士兵,便屁顛屁顛地跑去找無線電了,看來,憑實力說話,確實是末世的不二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