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叔你會不會緊張啊?”
“這有什麽緊張的,做個手術而已,人活久了總會有那麽一兩次的。”
“是嗎?萬一你被那個博士改成了個三頭六臂的章魚人怎麽辦?”
……
這謎樣的沉默讓我有些坐不住了,說到:“菲悅,你少說兩句吧,真會嚇著克叔的。”
“嘿嘿。”
到了約定的周六,我們回到養老大樓的病房,等待著歐達爾博士來幫克萊爾安裝CBM,簡單來說,確實和去醫院做手術差不多。
之前,我找到的這個CBM,也給博士看過,他隻說了句:“這可不得了,不過我得回去查一查,才知道具體是什麽。”
說實話,博士這家夥還是挺不靠譜的,和他交談,總是有種話說一半的感覺。
他本性算不上壞,但也絕對不是什麽熱心好人,更像是一時興起,便只會由著自己性子,無論好壞,做事都只為了滿足興趣,不像菲悅好奇歸好奇,原則和底線還是有的。
不過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法律可以約束這些家夥了,看博士的精神狀態,有可能,大災變前,他過的日子也跟現在差不了多少。
咚咚咚。菲悅打開門,博士和紫菀都在,還挺守時的。
博士開口到:“嗯,都沒什麽問題吧?我已經查到那個CBM是什麽了,我們先轉移陣地吧。”
克萊爾問到:“去哪做手術?”
“地堡那邊。走路嗎?”
“我開車吧。”
於是我們五人,正好把車坐滿,再次前往地堡。
淅淅瀝瀝……車不快地開著,雨仍然在下,三天了都,好似車裡都有些發霉。
經過兩天的恢復,我已大部恢復,不用坐輪椅了,再過一陣胸上的繃帶也能拆掉,以滿狀態重回大災變之中,想不到骨頭也能恢復得那麽快。
不過比起我,這兩天的主角當然是克萊爾,我也很期待他能不能成功裝上CBM,獲得比肩冬紅這些生化獵人的強大力量。
畢竟,克叔其實一直是我們團隊的武力擔當嘛,我也就是勉強用劍能和他打個不相上下。而且,這可是我們大災變剛開始,就一直念叨著的CBM,一會問問博士那具體是什麽樣的CBM吧。
繞過幾個彎,很快,車就停在了地堡門口,依然只有一個安保機器人在雨中站崗,看來,冬紅他們現在確實不在這。
吭咚。紫菀眨了眨眼,地堡厚重的大門便打開了,那和銀行的金庫門一般,背部橫亙著腕粗的鋼棍和圓盤手輪,一般的炸彈恐怕動搖不了其分毫。
算上來,這是我們第二次來到地堡,上一次也沒好好逛過裡面,如今其中也多少有些霉味。
菲悅吐槽到:“感覺積了不少灰啊,這環境真的適合做手術嗎?”
博士回應到:“這倒沒問題,你們這個CBM不用開膛破肚的……嗯,說起這個,那個CBM得給我一下,我得檢查檢查有沒有損壞,而且那玩意也得消毒成無菌的才行。”
我默默把這些流程都記到了腦袋裡,以後再找著CBM肯定用得上。
菲悅的好奇心耐不住了,問到:“這個CBM到底是什麽類型的啊?我以前聽說有能強身健體的,還有能減緩大腦衰老的,但是還有能變成生化獵人的嗎?”
“嗯……總的來說,就是因為你說的這些功能都有,所以才會變成生化獵人嘛,哈哈,好好期待就行了。”
什麽啊,這家夥又話說一半。
菲悅並不滿足,接著到:“那可不行,你總得說說到底是什麽吧?”
“哎呀,因為你們原先都是平民,所以解釋起來很麻煩啊,到做手術的時候,我再慢慢給你們講吧?”
“做手術的時候?你不去做嗎?”
“當然是紫菀去幫忙啊,這裡還有個全自動的手術台,怎麽樣?總比我靠譜吧?”
那倒也是。
聽罷,當事人克萊爾說到:“行吧,林陽,把CBM給他倆吧。”
我默默點頭,將裝著CBM的小背包遞給了博士,紫菀則招呼我們坐著,等一會就行了。
這期間,紫菀慷慨地給我們補充了一些CBM的基本知識:
【關於CBM,最重要的便是檢查其是否損壞,以及在安裝前,將之完全消毒成無菌的狀態。】
【不同的CBM需要消毒的時間不同,如果不確定類型,那通用的方法,是用高壓釜消毒2小時,然後用同樣消過毒的無菌袋子裝著即可。】
【關於CBM的安裝,除開極為特殊的類型,大多數醫院的全自動手術台都能完成,只要把無菌袋子裝著的CBM一塊塞到機器裡,然後躺上去就行了。】
【當然,失敗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若是有個護士機器人,例如紫菀這樣的幫手來調控手術台,那麽成功率便可大大增加,基本不會失敗。】
還有一些更基礎的常識,例如CBM大多是和器官綁定的、拆卸困難、有可能受強烈電磁的干擾等等,我們也大都聽說過,也就不勞煩紫菀多費口舌了。
沒多久,博士拿著消好毒的CBM,回到房間,遞給紫菀說到:“沒問題了,紫菀你帶著這個大叔去吧。”看得出他沒有用高壓釜便完成了消毒,想必是知道了CBM的具體型號,因而省去了一些時間。
克萊爾和紫菀便去到了更裡面的房間,說起來,長這麽大,我還是第一次等人做手術,好在不是因為病痛……
“欸?要脫衣服的嗎?”
“不然呢?你第一次做手術?”
“……好吧……”
“脫上衣就可以了。”
期間,傳來了一些有點尷尬的對話,反倒多少放松了我和菲悅的緊張,看來,都走到這一步了,大概是沒什麽問題了。
不一會,無論是手術室,還是我們這間擺滿了路由器的房間,都重歸平靜,博士又接了杯水,重新坐好,就和我們第一天遇到他時一樣,很有興致,率先開口到:
“好像自從遇到你們,我時不時就得給別人講一大堆東西啊哈哈。”
菲悅調侃到:“你既然是博士,總不會沒帶過學生吧?”
“怎麽會,以前我的學生可多了呢,不過現在可能都沒了吧……行了,關心他們也沒什麽意思,你們想知道自己找到的CBM到底是什麽,對吧?”
看樣子,博士已經準備好接著長篇大論一番,他上課確實有一手,簡練且抓住重點,娓娓道來:
“在X.E.D.E.A舊學派的遺產當中,有個叫‘哨兵計劃’的項目,是現在所有生化獵人的源頭。”
“你們找到的,便是生化獵人源頭的源頭,人類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軍用CBM——代號‘哨兵之心’,我們的抗異種武裝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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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持續了8個小時,林陽他們早上來的,中午隨便吃了些泡麵,到了接近晚餐的時候,才終於有了好消息。
“沒想到那麽費時間啊。”菲悅說著,林陽也點頭認同,就算在大災變之前,這也得是一場大手術了,真虧紫菀能堅持下來。
只見克萊爾躺在擔架上,被紫菀推著出來,身上蓋了塊布,雖說是手術,但看不出有什麽改造身體的跡象,也不讓人覺得掀開布,他的肚子上會有幾道縫合線,大叔只是睡著了而已。
菲悅問到:“這樣就行了嗎?這是打了麻醉劑嗎?克萊爾多久能醒來?”
博士樂呵呵地回到:“等麻藥散去他也不一定醒啦,快的3-4個小時,最慢的也不過24小時吧,看CBM和他的融合情況,不過總歸會醒來的。”
“主要是大腦的部分耗時間,一般來說年紀越大,耗時越久吧。”紫菀在一旁補充說明,一邊將擔架放低拆下,方便林陽他們一會搬運,“另外手術用了那麽久,除了全身CBM的規格影響,其實是在等待‘哨兵之心’融合並修複他的仿生義肢。”
菲悅驚訝到:“這CBM那麽厲害?還能修複機械體呀。”
“這才是它們原本被製作的原因嘛,好了,總算結束了,各回各家吧。”博士招呼著我們走人,看來他也說累了吧。
菲悅雖然止不住想繼續問,不過博士之前的說明也很夠了,實際是什麽樣的,到時候直接問克萊爾也一樣嘛,不如暫時留著期待與好奇吧。
林陽說到:“天色還早,先回去吧菲悅,還得靠你開車呢。”手術成功,希望大叔能如願以償吧,少年如是想著,起身收拾東西。
菲悅的心情也隨之緩解,繼續到:“嘻嘻,這樣一來,是不是還得給他取個代號呀?生化獵人,不都是花名嗎?”
“哦,說起這個,紫菀你把命名表一塊給他們吧。”聞言,博士這才如想起十分要緊的事情一般,催促著紫菀, 不過名字而已,有什麽重要的呢?
說罷,紫菀將克萊爾的衣物與一份文件紙,疊好裝到了林陽的包裡,林陽與菲悅於是則抬著大叔,離開了地堡。
博士最後叮囑到:“你們記得取個菊類的名字就行了哦——”
也不知是不是地堡走廊狹長,博士的聲音拉得很長,顯得浮誇,但聽起來確實挺重視這事的,林陽與菲悅也就默默記在心裡,回到車裡,回到了自己臨時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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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想不到‘哨兵計劃’還能後繼有人啊,那大叔說不定是我們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哨兵呢。”
“博士,你應該沒有叮囑我要留下後門吧?”
紫菀脫去手術服,一邊直盯著自己的父親,一如既往地猜測著各種可能的潛台詞。
只不過這次,博士是實話實說:“怎麽會呢,哨兵的CBM,你想留也是留不下的,他會是真正自由的生化獵人,不會有對命令的渴望。”
“但是會有對異常的衝動,對吧?”
“哈,事到如今,誰能不對僵屍啊,異常啊什麽的有點怨恨呢,那衝動也是可以克制的,習慣一段時間就好,就像生化獵人們,也不是事事都要靠命令才能行動的嘛。”
“……博士,我困了,給我講講鬼故事嘛。”
看到博士好心得有些反常,紫菀撒起了嬌來,前者也就由著她的性子,老老實實當了回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