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好,我是歐達爾博士,你們也可以叫我路特(路由器)先生。”
那還真是個貼合的名字,這家夥的身旁桌上,堆滿了閃著小燈的黑白兩色盒子,還有各種線纜掛於其上,插得滿滿當當,再拖到地上,往房間四處發散,不知鏈接何方。
歐達爾也穿著白大褂,看樣子在大災變前,他是不留胡子的那種大叔,可現在,他滿頭滿臉的毛發都很邋遢,進一步埋沒了那消瘦的臉龐。
不過,他的聲音依然包含活力,話語條理清晰,預示著他的年齡似乎並不大,活得也還好好的。
這位歐姓博士介紹完後,林陽三人與守衛地堡的三人,也紛紛作了自我介紹。
之前主動迎接林陽他們的,便是冬紅,另一位女性則叫金盞,還有那位默不作聲的男子名為藍菊。三人作為人的生理年齡,比林陽還小,和難民中心的學生一般大。
聽罷,克萊爾說到:“呵,都是花名啊,怕不止是好聽吧?”
介紹完畢後,地堡三人隻留下了藍菊在房間裡,其他兩人則回到地面繼續把守望風。
博士回應到:“嗯,你說得對,他們和紅玫瑰雖都是生化獵人,但也有不同,這幾位是改造人,紅玫瑰則是完全的機械體。”
和鐵頭一樣麽,不過這些小子,應該是大災變之後,才變成改造人的吧。克萊爾如此想著,菲悅接過話問到:
“你為什麽脫離了‘廣播’呢?在那些軍隊建立的聚集地,日子肯定比其他地方好過吧。”
“嗯……若是物質生活那確實吧,不過我這種人嘛,更喜歡在所謂的‘精神世界’裡鬥爭吧,所以嘛,之前我就和他們不是一路人了。”
“不是一路人?你想撇清自己和大災變的關系嗎?”
“大災變?哦,現在外面的人,是這麽稱呼這世間的啊……”
“……你就一直躲在這兒麽。”
“差不多吧,這兒原本的人,那天之前就被我們趕出去了。”
“那你為什麽要請我們進來呢?”
“……嗯……簡單點說,我對你們很感興趣。你們不是軍人吧?為什麽被紅玫瑰追殺?又是怎麽活下來的?”
克萊爾再次接過話,反問到:“我倒想問問,你怎麽知道我們和那家夥接觸過?”
“嗨,既然這裡也有生化獵人,‘同伴’之間有些特殊的傳信方式,那也不奇怪吧。”
“這些生化獵人,到底是什麽?”
“他們是軍隊的追殺者,也是異常的獵手。提起異常,既然各位在東貿市邊上活動,那想必除了僵屍外,也至少見過一個吧?”
何止是見過,林陽除了自我介紹,一直沒說話,在腦袋裡考量著這位大災變的博士。
……
待到克萊爾和菲悅把基本的事情問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到:
“你是,大災變前,就被關在這兒了吧?”
克萊爾應和到:“是啊,我看你對外面的事,好像一無所知啊?這樣也算是博士麽。”
菲悅倒一反常態,她看著面前胡子拉碴的博士,似乎想到了什麽,沒有主動說話,等待著對話進展。
聞言,博士笑到:“哈哈,各位說得對。”他抓了抓缺乏打理的滿頭卷發,繼續到,“這三位之前可不是那麽好說話的,我用了些手段,達成了一個交易,他們才從獄卒,變成了保衛我們的士兵。”
克萊爾繼續問到:“我們?這兒還有像你一樣的家夥?”
“嗯。地堡後面的這條路,通向一個養老院,不過在我搞清楚各位的來由前,是不會讓你們過去的。”
“你們原本在東貿市邊上,就是在研究那個城市裡的異常嗎?”
“嗯……老早以前是這樣吧……看來,各位確實知道許多,也許,你們就是知道太多了,才被紅玫瑰盯上的?”
何止知道太多,就是“紅薔薇”、或者說艾爾芙那家夥自己說出來的……林陽仍然在腦袋裡暗自吐槽著,沒有被博士套話。
博士心裡則多少有些糾結,他沒法判斷面前幾人到底是不是什麽特工。
他們看上去身經百戰,卻又不像士兵那般有股暴戾潛藏其中,怎麽看都是一群平民,而且是大災變前,無論如何都和異常搭不上關系的普通人。
特別是那個少年,怎麽看都只是個學生,恐怕大不了藍菊他們幾歲,但,他為什麽一直閉著眼睛?
沒等博士繼續開口,克萊爾便看穿了他的躊躇,說到:“我們對你們沒什麽打算,就是在路邊開車時,看到了你們的那輛房車,過來看看有沒有人認領而已。”
博士說話也很直接,他暫時放下其他思緒,緩緩到:“……你們想要那輛車?”
林陽默默點了點頭,看得出他真的很想要。
可博士當然不會如此簡單被打動,他用手托著下巴,眉頭緊皺,說到:“原則上大概沒問題吧,但是……要開那輛車,代價估計不小啊?”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克萊爾沒有管,接著討價還價到:“你們想要什麽東西來換嗎?我們說不定能給你們搞到。”
“額,東西的話,我確實有想要回收的資料。可是那輛車……”
看來,那車確實不是輕易就能拿來換的,說是戰略物資也不為過,林陽多少有些氣餒,但也做好了花大力氣搞到那車的準備。
“那車你們能修一修的話,確實沒什麽問題吧,可……”沒等博士說完,在一旁的藍菊坐不住了,打斷博士到:
“路特先生,絕不能讓外人把那車開出去,你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他的聲音比先前兩人還要年輕,甚至可以說稚氣未脫,氣勢卻一點兒也不弱。
博士淡定地回到:“我知道,所以你等我把話說完。”
言畢,博士端了端嗓子,喝了杯水,繼續說到:“如各位所見,那輛車不是‘外人’能開走的,若是想要它,就得做好和我們捆在一條繩上的準備。”
克萊爾回到:“切,不過是一輛車,搞得和什麽一樣,實在不行我們再去找其他的不就是了?”
“嗯,那當然更好。要不然,這輛車, 各位怕是開不起的。”
聞言,克萊爾不耐煩到:“你在小瞧我們嗎?還是想要獅子大開口?一輛車而已,真算不上什麽吧?”
“哈哈,我可不是獅子,不過,要是你們開走了那車,說不定真有獅子來追你們,或者說,怪物,要更恰當些……”
“別說了博士……”
“沒事,你受不了了就先出去吧,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也保證不會違背約定。”
博士一邊說,一邊按著藍菊的頭寬慰著他,藍菊只是聽著,卻顯得有些害怕,這一下,真不知道是誰在保衛誰。
於是,藍菊去到了門外,留下博士一人,看來,通過對話,博士他們對林陽一行人,也算是心裡有個大概,有了最基本的信任,否則不會那麽輕易放下警惕……又或者,他們還有著底牌尚未亮出。
最終,博士說出了緣由:“我直說吧,把那輛車開到大路上,說不定會引來一些追殺者,所以,代價可能是你們自己的命哦?”
還是大叔回應到:“追殺者?像‘紅薔薇’那樣的?”
“差不多吧。不過那家夥可是一點道理都講不了的哦?可別想著會是面對紅玫瑰那樣,還能有所余地。”
“為什麽?你不是還能讓這些生化獵人為你所用嗎?”
“嗯……這麽說吧,如果藍菊他們可以化身軍人的追殺者。”
博士又頓了一頓,接著說到:
“那麽,那家夥就會是追殺者的追殺者。”
“因為那家夥,代號‘向日葵’,真正的名字,則是‘阿波菲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