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回復後,克萊爾和菲悅一起在設施建築中逃生。
菲悅忍不住擔心,問到:“克叔你到底看到了什麽啊?林陽他不要緊嗎。”
克萊爾更是難掩急躁,回到:“我不知道啊!只能相信他了,我們得趕快出去。”
“嗚,可惡。”菲悅罵著,沒辦法,他們在不知情時,被某種怪物摸到了身邊,卻要靠團隊裡最年輕的人去擋,任誰都覺得憋屈。
菲悅叫到:“去搬救兵吧!我們總得救他回來啊。”克萊爾用力點頭,兩人現在,也只能在這片設施中接著狂奔了,尋求生路了……
沙沙沙……
“林陽!你現在怎麽樣?”聽到有通訊,菲悅馬上回到,克萊爾也按住無線電,說到:“我們快出去了,你也趕快出來啊。”
“我……暫時……沒事,你別讓……它們看見你們,盡早出去……就行。”
“那你呢?你怎麽辦?”
“我說了……我沒事,等你們跑出……去,我就跟上來……”
無線電很嘈雜,按理說那麽短的距離,通訊應該沒什麽問題才是,難道還有什麽東西在干擾信號嗎?
“行吧!我們很快就要到門口了,你也趕快出來!”
“好……你們……離這……遠……”
靠,這無線電怎麽回事?這種時候不管用了!?
克萊爾在心裡暗自罵著,可沒等他拍幾下了不中用的無線電,菲悅就叫到:“克叔小心!”
隨即,一杆銀槍穿過克萊爾的腰間,正中從他身側撲來的一隻僵屍。
大叔太心急了,以至於沒發現周圍埋伏的敵人,菲悅在他身後,幫忙化解了危機。
菲悅沒有停下腳步,順勢扭腰轉槍,想將長槍收回來,卻不料,槍頭劈中了一旁的飲水機。
“嗚!”
長槍連帶著菲悅一齊卡住了,霎時間,又有僵屍從剛剛襲擊克萊爾的吧台上衝出,兩人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個走廊茶水間的後門,不知什麽時候被頂開了,早知道應該把一路來的門也一塊封住,保證後路安全……
現在沒時間想那麽多,克萊爾拔出長劍,拉開距離,手起刀落,打頭的僵屍剛剛翻過吧台,便斷作幾截。
菲悅也總算拉回槍來,僵屍雖被喚醒了,但仍然十分羸弱,奈何不了倆人,看來,出去是沒什麽問題了……
如果說,另一個家夥沒有發現他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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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衣著收緊,和在雪地裡差不太多,可惜,這裡熱得讓人發慌。
可我不得不如此裹緊,否則,這些孢子比冰雪更加致命。
密密麻麻的孢子,糊滿了一整間房子,無論家具、盆栽、牆壁、甚至天花板……根本無法想象,人類的皮膚能在這種情況下幸存,即使是亡靈,也逃不過感染。
剛剛在房間外,與克叔他們的通訊,就是我最後說的話了,接下來不能張嘴。
呼吸就實在沒辦法,只能用白線,織出一張網,把肺和氣道全都包上,勉強當作過濾。
這和‘非月’的靈魂護盾是一個道理,也是我第一個來回夢世界的方法,但現在那些不重要……只要還能讓我有余力,去幹掉‘它們’就好……
‘它們’和被感染的僵屍不一樣,或者說,那些人樣的蘑菇,就是被感染的末路。
完全成為龐大菌群的一部分,並繼續為其增殖而活、隻為繁衍,隻為生長,汙染一切。整個設施,已然淪為了它們的溫室……
只是,不管多大,只要還沒跑到外面,只要還長在這個建築裡,就有辦法一次性乾掉它們。
……克叔和菲悅為什麽還沒出去……
我掃掉爬滿門扉的菌絲,一邊還在用白線,依稀追蹤著兩人的位置,然而,那就和無線電一樣,快不管用了,我總不能一直分神去看著他倆,那就沒法前進了。
果然,這座設施,還在某個AI、或者說主腦的管控之下嗎?想必是它干擾了通訊。
我們一定是誤判了這座設施的等級,不過事到如今也晚了,只能祈禱他們倆能成功找到出去的路……或者說,期待一下那個算無遺策的博士……
衣物全身沾滿了菌絲和孢子,唯一乾淨的地方,估計也就恰恰是露出的雙眼……不可能折返去找毫無防備的他倆了,否則他們一定會被感染。
還好,外部出口被關上的同時,內部也一圈圈地開始被封閉,應該只有僵屍在他們倆那邊。
估計是,這裡的主腦察覺有人入侵,有可能導致真菌泄露,於是索性全給封死了吧。
可惡,怎麽沒提前發現有這麽些麻煩家夥。
不過,要是事事都那麽順利,那也就算不上大災變了啊……
我繼續往設施中深入,尋找這些真菌人的根源。
它們身上的白線很是稀少,但我也順利發現,它們大概就是從地下冒出來的,只要能找到那個礦井的口子,放上一把火,這乾癟的菌絲估計燒得比什麽都快。
要問我怎麽出去,那就得搬搬救兵了,但外面的救援,我肯定是等不到的,他們只要能把克萊爾和菲悅救出去就行。
我自有救兵,只是希望她別在我的夢裡裝睡了。
所以,在離開前,一定要燒光這裡,絕不能讓它們跟著一塊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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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博士的聲音嗎,呼。”
克萊爾喘了口氣,總算是和菲悅一起,把面前圍上來的僵屍給清乾淨了。
由於門被降下的防火卷簾封住了,兩人雖是到了出口,卻一時半會也出不去。
正當兩人拿出家夥,準備強行破門時,一旁的天花板上,原本是火警傳感器的東西,傳來了歐達爾博士的聲音。
嘶嘶……
【哎哎,你們先別動,要是把門強行破開了,主腦說不定會直接爆掉那個設施的。】
克萊爾緩了緩,讓喘著粗氣的菲悅休息一下,問到:“主腦?這門是它關上的?”
【是啊,我們已經找到那個設施的主腦了,馬上她就會乖乖聽話了。】
“怎麽回事?你一直知道這裡是什麽情況嗎?”
【嗯?不是哦,你們走過後,我才覺得有些不對勁,所以跟過來看了看。】
這家夥……看起來像個不諳世事的阿宅,實際可能比大叔更像個老狐狸。
“你們就在附近?”
【沒,我們在一個大監獄裡……總之,等我們開了門,你們就靠自己先逃吧。】
“……林陽呢,你們知道他的位置嗎?”
【嗯?哦,那個少年啊,他到太裡面去了,那裡不管是監控,還是傳感器都已經報廢了……】
“……你明知道這裡非常危險,還讓我們來找東西?”
緩過勁後,克萊爾的余力逐漸轉化為憤怒,他質問到:“開什麽玩笑?要是他出事了,我出來第一個就剁了你。”
話畢,菲悅回過神來,按住克萊爾的肩膀,想讓大叔冷靜下來。
【哈哈,危不危險,應該是接委托的人自己搞明白嘛,我也沒想到那裡的情況那麽複雜,不過,我還是非常好奇,所以跟過來了而已。】
“好奇?”
聞言,菲悅能感到克萊爾有些炸毛,手上的劍也跟著顫抖,生怕他下一秒就把那個說話的喇叭給劈了。
【對啊,你們難道不好奇,那個叫林陽的少年,到底是怎麽在紅玫瑰的手上活下來的嗎?】
“……你就是為了這種理由,把我們往火堆裡推嗎?”
【是啊,所以將功補過嘛,我這不是來幫你們了嗎,你們找到我想要的東西了吧?】
……
一時間,克萊爾也不知該作何反應,他也明白,現在對著博士發火沒有意義。
只是,看著菲悅的臉,克萊爾的焦躁多少平複,生氣歸生氣,那家夥說得也對,大災變裡,意外總是說來就來了。
與其抱怨,不如像林陽一樣,接著想辦法,絕不能放棄……況且,現在還得靠這個玩世不恭的博士,來幫自己一把。
“你們看得到嗎?菲悅,把東西給他們看吧。”
【這邊這邊。】
看到克萊爾總算冷靜,菲悅也多少安心下來,從背包裡翻出了有‘王波博士’署名的文件,舉起湊到那個喇叭上。
【哦哦,就是這個,嗯……放心吧,冬紅和金盞已經在幫你們的路上了,不過……】
這麽說,其實博士早就派人跟著他們了,也不知是出於好心,還是單純的利益算計。
博士頓了一頓,接著到:【只是一點個人的建議,你們倆,要不先出來吧?】
菲悅放下資料,說到:“你要我們丟下林陽不管?”
【不,不是,只是說……那少年肯定也是一樣,對你們這麽說的吧?】
嘁,看來,自己多少小瞧了這家夥,克萊爾暗自反省著,遞給了菲悅一瓶水,接著說到:“沒辦法菲悅,我們只能先出去了,要不然冬紅那兩個也不好找到我們。”
“可是,我們也不知道林陽在哪啊?到底該怎麽救他?”
“相信他,菲悅,相信他……相信他的夢。”
克萊爾按住菲悅的兩肩,眼神如同在說:你去過那,對吧?
若是大災變前,克萊爾肯定不會寄希望於什麽夢境和魔法。
但是,既然怪物是存在的,那我們憑什麽不能相信奇跡的發生呢。
何況,那也是那個少年自己的努力,換來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