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大災變:劫後余生》第26章 睜眼
  中午剛過一會,我們來到一處山間公園的停車場,這裡的山並不高,但是山頂的亭子提供的視野已經足夠一覽城市的一角。

  “林陽,你和菲悅呆在這裡,我去去就回,有事打電話。”於是克萊爾通過公園的步行路去往山頂,我和菲悅再次留守在車上。

  克萊爾走後沒多久,菲悅又開始閑聊到:“真靠得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你說克萊爾?我們其實相處沒多久,大災變第一晚認識的,呃,對你來說相當於是今天認識的。”

  “他背上那把劍是真家夥吧?他會用嗎?”菲悅應該是想象到,之前克萊爾就是用那柄雙手巨劍救下她的吧。

  “當然。他和那把劍相處的時間說不定比和我在一起還長呢。”

  “說起來,你到底為什麽眼睛看不見了?你之前不是這樣的吧?”

  “我們就是為了搞清楚這個而來的,也許……就和你現在的狀況是同一類情況。”

  “我現在?我很正常啊。”

  “額,其實有兩點異常你可能自己都沒注意到。一是你現在的傷勢恢復得很快,二是你現在經歷的時間和我們對不上。”

  “你怎麽一說,好像是這樣的。可是時間錯亂什麽的太玄乎了吧,大災變有可能造成這種影響嗎?”

  菲悅問住了我。的確,難道現在大災變不止要打破能量守恆,連時空的連續性都能扯斷嗎?如果真的如此誇張,實在想不通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它,還有我眼睛上這玄而又玄的封印了。

  我不假思索地想到了一個詞:魔法。雖然當初剛剛接觸大災變時,我只是半開玩笑的在手機裡寫下了這個詞,但是現在看來,似乎魔法的存在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我還是堅守著那個信念——總該有個解釋。即使是魔法,也不能是平白無故的。否則如果現實能夠被肆意修改,那麽我為什麽能活到今天?

  是的,根本沒有必要讓死人變成僵屍再來攻擊活人那麽麻煩,如果大災變光是“想”就能改變萬物、篡改世界的法則,那讓所有活人直接一下子變成僵屍不就行了。

  在腦袋裡思索有關大災變問題的同時,我也在考慮著要不要給菲悅講出我們在大災變中的重要經歷。

  我想到,其實克萊爾也算是把我們此行的目的說得大差不差了,而且他再次放心地讓我和菲悅獨處,不知他是基於什麽做出這樣的選擇,但既然如此,我也應該相信他的判斷。

  於是最終,我對菲悅說出了自己對大災變的種種看法,包括我的眼睛是怎麽一回事的來龍去脈,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菲悅聽完後,陷入深思,難得她會有停下嘴巴思考的時候。

  “……好有意思,也就是僵屍這玩意並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的東西,對吧?還有你的眼睛和那隻精靈……你覺得我現在的狀況有沒有可能也是受一隻精靈的影響呢?”

  我不久前差點被火焰燒死,卻被一顆黑珍珠所救,代價則是我的眼睛看不見了,而且黑珍珠還放出了一隻精靈。拋開那些未解的謎題,這是個很好理解的故事,菲悅很容易就接受了,而且類比到她自己現在的情況。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類似的東西。而且現在城市裡,不知你有沒有看到,我們來的那天,克萊爾說高速路的入城口是被一個裂縫佔據的。”

  我想起克萊爾說過,那隻精靈確實說到“我和僵屍是同一種東西,來自同一個地方”,這樣看來,大災變的異常難道都有著某種共同之處?但是精靈和僵屍有什麽好共通的……

  “裂縫?我沒有印象,我跑出來的時候還是晚上,而且家也不在高速路附近,沒怎麽注意。”

  確實,相對於整個城市,那條裂縫不大,而且不是白天可能根本看不見。

  “說起來,你的眼睛方便讓我看看嗎?”菲悅委婉地請求著,語氣中除了好奇還有幾分認真。

  “當然啊,張個眼皮而已,你別被嚇到就好。”

  我睜開眼睛,果然,面前依舊只有黑暗,我還是什麽都看不見。

  “……嗚,這眼睛……”菲悅似乎還是被震住了,我能感覺她在努力控制情緒,啊啊,我也好想拿鏡子看看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麽樣子。

  咦……好像……不太對。

  這是什麽?

  我的眼前似乎蕩漾著幾條虛無縹緲的白線。

  是眼睛裡的東西嗎?還是我看到了一些外面的東西?

  不知不覺,我開始盯著那些白線,努力想看清它們。

  嗯?

  胸口有些悶。

  “菲悅,我們面前有什麽嗎?”我低下頭捂著胸口,但是情況依舊在惡化。

  “沒什麽啊,你怎麽了?”菲悅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異樣,“要是張開眼睛不舒服就閉上吧,我也不是非要看……”

  但是沒等菲悅說完,我的身體就好似燒起來一般,炙熱無比。

  %-%

  在一架改造過的旅遊車上,菲悅面前有一位正因為某種異樣而慢慢變得痛苦的少年。

  她試探性地用手掌貼到少年的額頭上,頓感不妙。

  “你怎麽了?發燒也不至於那麽快那麽誇張吧?”

  “我……不知道。”

  “你快閉上眼睛!”

  經過菲悅的提醒,林陽總算回過神來,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呼……呼。”不多時,林陽終於喘過氣來,他想起來了,自己有過這樣的感受,是被火焰吞噬的痛苦。

  “怎麽樣?你沒事了吧?”菲悅有些焦急地問著,但是林陽看起來已經恢復正常了。

  “沒事……剛剛想起來一些不好的回憶而已。”

  “真的只是想起來嗎?你剛剛身體燙得和著火了一樣。”

  “額,也許是的吧,但是以前不是這樣的啊,之前我張開眼睛時並不會……釋放封印?還有哪些白線是什麽?”

  突然,林陽的嘴裡冒出了幾個不明所以的詞語。

  但是菲悅抓住了前者的意思:“哎呀,你要是因為睜開眼睛會導致那些火重新出來的話,就不要睜開眼睛了啊。”

  “不,不是這樣的,以前我也經常睜開眼睛,但是這是第一次看到有白線在周圍飄蕩,是看到了它們我才……!”

  “白線?可是我們周圍什麽都沒有啊,連車燈都沒開……難道說,你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

  %%

  這怎麽可能?我不是因為眼睛被封印而瞎了,眼前一片漆黑嗎?怎麽現在又能看到東西了?難道視神經也出了問題?

  “你先冷靜一些,額,我本來剛剛就想說這些的,現在看來不得不說了。”菲悅勸解到,我雖然受了些驚嚇,但是現在並無大礙,“你的眼睛,感覺其實並不是瞎了。”

  我一臉迷惑,眼前一片黑不是瞎了是什麽?但還是耐心地聽菲悅解釋。

  “盲人的感覺……怎麽說要好一些呢,其實並不是眼前黑得深不見底,而是有種霧蒙蒙的感覺,再怎麽努力心中也無法有個畫面,只有一片灰霧,卻又揮之不去。”

  “就好像,這麽說吧,如果你的眼睛是正常的,把其中一隻眼閉上,睜開另一隻眼,然後專注感受閉著的那隻眼睛的感覺,每次我這麽做都會被自己嚇到,就好像真的瞎了一樣。”

  “簡單來說,盲人的眼前並不是一片漆黑的,而是連圖像都無法形成,沒有色彩,連黑暗都無法看到的視角。”

  “所以,你並不是瞎了,更像是眼睛被什麽東西罩住了一樣……說實話我剛看到你的眼睛的時候,確實有點嚇到。”

  菲悅一通解釋過後,我恍然大悟,罩子這個比喻確實很不錯,不過硬要說的話,可能‘濾塞’要更準確些。

  因為我並不是看不見東西,而是看見的東西是一片黑暗,而且現在的情況是,也不只有黑暗,那之中還有一些東西,那些白線是什麽?

  呲哢。在我奮力思索時,一些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我與菲悅的交流,那聽起來像是鐵杆被衣服拉鏈刮花了。

  我立刻警覺,叫菲悅一起低下頭,俯下身子。

  “怎麽了?周圍有什麽東西嗎?”菲悅也頓然緊張起來,我低聲解釋到:

  “有客人,而且不是善茬。”

  我聽得出有東西在車輛周圍活動,那不是克萊爾,我和他約定過,如果分頭行動,再次集合時我們之間有特定的步伐和聲響,然後再暴露自身。

  “菲悅你慢慢用車窗看看附近,車玻璃貼著單向膜,你動作別發出太大聲音就行。”

  停車場的低矮圍欄外亦有樹林環繞,而且現在只有我們這一輛車。如果是其他幸存者,除了比較小心的那種,應該會選擇靠近車輛,反過來說,如果幸存者很慎重,一開始就不會發出聲音。

  所以……

  “是僵屍,但是我只看得到一隻。”菲悅補完了我的推測。

  “有多遠,在哪個位置。”

  “在左……額,車尾朝著的左邊,離我們只有五六十米,就在圍欄邊上,靠近停車場入口。”

  離得很近,之所以沒有靠過來,是因為克萊爾走之前圍著車子噴了一圈殺蟲劑。

  但是難保它不會亂逛過來撞著車子,雖然我們卸掉了車子的報警器,但是拍打鐵皮的聲音還是會很響。

  是的,關鍵不在面前的這一隻僵屍,而是樹林裡或許還有沒被我們發現的亡靈,現在雙方都在暗處,不宜率先暴露自身。

  菲悅也明白,僵屍幾乎不會單個出現,有一隻就會有一群,至少會在十個以上,只是看它們相互離得有多遠而已。

  所以她努力找著其他僵屍,但是在車上視野受限,周邊的樹林也不利於觀察,這裡原本是個挺隱蔽的停車場, 不順著公園的路是找不著的,現在卻反過來製約了我們的行動。

  “菲悅,你給克萊爾打個電話,他很快就會回來的。”既然我們還沒暴露,那也沒必要著急,等著克萊爾回來,乾掉它之後開車走人就是了,也沒必要在這裡多呆。

  菲悅點了點頭,接過手機開始給克萊爾打電話,我則是依然閉著眼睛低著頭,回想著自己剛剛經歷的怪事。

  但是……

  “你要我張開眼睛?”

  “嗯?沒有啊,你睜開眼睛能看見僵屍嗎?還是別睜開好一點吧。”菲悅對我的突然說話感到迷惑,卻沒有多疑,她剛剛小聲給克萊爾打了電話,現在應該依舊趴窗向外望著。

  然而,我也一樣對自己說的話感到迷惑。

  說話的是我,我自己也聽得到。

  但那說話的又不是我。

  我呆了半響,回過神來,才明白好像是我的嘴巴自己張開,說了那麽一句……

  心中、眼前仿佛電影閉幕一樣,自黑暗中浮現出了一些由白線織成的話與詞,當它們自顧自地組成句子,或者說,當我從一個字跳到另一個字,將它們組成句子,想要看著,默念它們時,卻一下子自己說出了聲來。

  那感覺,就好像這些言語、這些白線才是我自己,而不是現在想著這些事的我是我自己,因為它們比我更直接、更不假思索地從嘴巴裡冒出來。

  好在,那白線並沒有時時刻刻都存在,當我念出這麽一句話後,眼前又重歸了一片黑暗。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