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隨著一陣狗爪子拍門的聲音,陸一鳴從沉睡中醒來,昨夜神識消耗過度帶來的那種憋悶還未消失。
施法解開門上的禁製,大黑狗一爪拍空直接跌了進來。
“我說陸老大,你昨晚幹啥了,不但這麽晚沒醒臉色還這麽差,該不會是昨晚背著本狗偷偷去了狐仙閣吧。”大黑狗爪子支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問道。
陸一鳴此時也從屋內的鏡面上看到自己此時眼窩深陷一臉的蠟黃,這難道是神識過度消耗的副作用之一?
陸一鳴在儲物戒中一陣翻找,卻並未找到能彌補神識損耗的丹藥。
“黑三,我們去趟丹閣,我昨晚嘗試修煉那本一葉障目法結果神識消耗過度就成了這樣。”陸一鳴說著便走出了房門。
此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一個醉漢跌跌撞撞的撞了陸一鳴一下,然後瞟了他一眼,罵罵咧咧的遠去。
丹閣人來人往,門口迎客的夥計熱情的招呼著駐足觀望的過往修士。
“呦,這位道友裡面請,您這面相明顯就是神識消耗過度,本店的補神丹簡直就是為您量身煉製的。”一位眼尖的夥計遠遠的就迎了上來。
跟隨熱情的夥計走進丹閣,在他的指引下一路走到一處靠近邊緣的櫃台。
“杜師兄,您給這位道友講講補神丹的功效唄。”
櫃台內一位正在閉目養神的乾瘦老頭聞言睜開眼睛瞅了陸一鳴一眼。
“補神丹一瓶九枚,每瓶五百靈幣,一枚即可填補服氣境大成所虧損的全部神識,單購一枚六十靈幣,這位道友是單購還是買整瓶。”
“先來一枚試試再說。”陸一鳴翻手拿出六十靈幣放在了櫃台之上。
“喏”乾瘦老頭二話不說倒出一枚黑不溜秋不過米粒大小的藥丸飄向陸一鳴。
補神丹就長這樣?一人一狗心裡都泛起了疑問,不過想到丹閣這麽大一家店,往來客人這麽多,應該不至於騙人。
伸手捏住黑色藥丸丟進口中,藥丸入口即化,一陣清涼舒爽的感覺彌漫在識海當中,那種憋悶的感覺隨之一輕,這藥丸有效。
隨著一陣討價還價,一人一狗一頓大采購,十多種各類恢復丹藥足足備了二十多瓶,這讓引路的夥計跟乾瘦老頭樂開了花,上萬靈幣的交易可不是小數目了。
問明無間樓位置後,一人一狗在引路夥計的恭送下踏出丹閣直奔無間樓而去。
儲物鐲內放了兩瓶七彩血液,幾瓶服氣境可用的丹藥,五千靈幣,幾件大黑狗儲物袋裡淘的法器,一些松山島采摘的靈花異草,在儲物鐲上打上封簽後交付給了櫃台,在支付了八百靈幣的代遞費用後,陸一鳴收起回執慢悠悠的逛起了無間樓的任務大廳。
風雪城六百裡外疑似有鬼物害人性命,查明並絞殺,獎靈幣十五枚。
古蜀國舊址有疑似通靈境妖蟒出沒,前往絞殺並取蛇膽交付,獎靈幣六百枚及通靈境防護符一枚。
金刀門招收十歲前弟子數名,要求金火雙屬性,如有相關信息提供,獎靈幣一千枚,如能親自送往山門處,獎靈幣三千枚儲物鐲一副。
中天居士老宅外旋風群消失,查明具體原因者,風雪城城主府重賞。
一條條懸賞信息看的一人一狗眼花繚亂,就在陸一鳴打算離去的時候,一條被壓到榜單快接近底部的懸賞吸引了他的目光。
尋七彩水母血液,十滴可換取通靈境任意丹藥五瓶,本任務長期有效。
揉了揉眼睛再看,沒錯,是通靈境任意丹藥五瓶,還不等陸一鳴做什麽,大黑狗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這條懸賞,大黑狗瞬間激動了,狗嘴一張就要說什麽。
“啪”一巴掌落在狗頭上,在大黑狗幽怨的眼神下陸一鳴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
一人一狗繼續若無其事的瀏覽著其他懸賞任務,不過顯然心神已經不在此處。
離開無間樓,大黑狗幾次欲言又止,但是看陸一鳴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的樣子,也就生生把想吐出口的那句話給咽了下去。
“大叔,黑道友。”梁依依蹦蹦跳跳的迎面而來,今天她一身藕粉色的宮裝長裙,顯得越發嬌嫩可愛。
“呀,小仙子你來了呀,是不是要請我們去那個翠湖小院喝酒。”大黑狗麻溜的迎上梁依依。
“嗯,去翠湖小院喝酒,今兒我做東,保管你跟大叔喝到盡興。”梁依依忍不住又摸了摸大黑狗的狗頭。
“梁小姐有心了。”陸一鳴笑著向遠處店鋪二樓臨窗而坐的一對中年男女看了一眼。
“被發現了?”中年女子問對面的男子。
“應該不會吧,明明只是服氣境怎麽可能發現你我,或許只是無意識的行為。”中年男子手指輕敲桌面。
翠湖小院,一個坐落在風雪城東南角上佔地頗大的院落群,一棟棟造型別致的二層小樓圍繞著一片碧綠色的湖水。
湖中無數異常嬌豔的荷花競相開放,七彩的遊魚在水面下遊來遊去,偶爾還有那白色的小龜冒出頭透氣。
別致的小樓跟湖面上的美景構築出一副絕美的畫面。
“梁小姐這邊請,管事已經將依水閣準備好,就等小姐您來了。”梁依依一行人剛剛抵達翠湖小院那裝飾典雅的牌匾下便有侍女迎了上來。
梁依依明顯一愣,不過隨即便反應過來,必然是爺爺昨日聽說自己要請大叔他們喝酒讓人安排的,心中不由得一暖。
跟隨侍女穿過青石鋪就的小路來到一棟整體由翠竹建成的竹樓前,一老婦人已經在門前等候多時。
“梁小姐及兩位貴客裡面請。”老婦人恭敬的說道。
竹樓內並無多余的裝飾,簡簡單單的竹製擺設讓內部顯得清雅空曠,別有一番韻味。
“梁小姐是喝翠湖竹釀還是我給您拿酒譜您自己選。”
“就喝翠湖竹釀,先來一壇,不,先來三壇。”梁依依坐在竹椅上托著下巴說道。
“好的,那您稍等片刻,老身就不打擾梁小姐跟兩位貴客了。”老婦人說著便退了出去,順帶關上竹門。
“大叔,黑道友,我給你們說,這翠湖小院的翠湖竹釀可是方圓數十萬裡赫赫有名的好酒,我上次還是跟著爺爺一起來才嘗了兩小碗,然後爺爺就不讓我喝了,那滋味等下你們喝了就知道了。”梁依依滿眼都是泛光的小星星。
不多時,三壇翠湖竹釀跟三個小酒碗就送了上來,侍女拍開靈泥封口,一股竹子特有的清香味就飄了出來,隨著酒漿緩緩倒入酒碗,那股清香越發濃鬱,大黑狗忍不住“呲溜”一聲快要流下的口水。
“來來來,喝酒。”大黑狗已經忍不住了,也不跟梁依依客氣,率先用前爪捧起酒碗就倒進了它那咧開的大嘴。
酒水入喉的瞬間,大黑狗兩眼直接瞪直了,吧唧吧唧兩下,趕緊示意一旁的侍女倒酒。
梁依依也是雙手端起小酒碗衝陸一鳴一伸,“來,大叔喝酒。”
陸一鳴端起面前的小酒碗跟梁依依虛碰一下,濃濃的竹葉清香直鑽鼻孔,也是迫不及待的抿了一口。
難以言喻的醉人清香隨著酒水入口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咕嘟,咕嘟”的聲音傳來,卻是大黑狗不再滿足於小酒碗直接抱起了酒壇子狂飲。
剛喝完一酒碗的梁依依小臉微紅,跟她那一身藕粉色的衣裙遙相呼應,把個小仙子應襯的美豔不可方物,大黑狗被美的直咽口水,結果被酒水嗆得一陣咳嗽。
“黑三”陸一鳴眼見大黑狗出醜,趕緊給它狗頭上來了幾巴掌。
梁依依還善意的問道:“黑道友你這是怎麽了。”
搞的大黑狗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為了掩飾尷尬,連忙說道,“你叫我老黑或者黑三吧,黑道友顯得好生分。”
“好呀,那我叫你老黑你跟大叔叫我依依。”梁依依開心的說道。
大黑狗紅著狗臉點點頭,抬起爪子將壇子裡剩余不多的翠湖竹釀倒進口中。
這翠湖竹釀是真好喝,原本想客套的陸一鳴也是忍不住喝完一壇又跟著要了一壇。
揮退靜立一旁的侍女,大黑狗跟已經喝的小臉通紅的少女聊了起來。
大黑狗那多年的引路生涯不是蓋的,見識卻是比陸一鳴還廣,再加上喝點小酒吹吹牛,把個從未離開過風雪城的少女唬的一愣一愣的。
硬是讓少女放下酒碗坐到大黑狗旁邊,一邊給它倒酒一邊催它講故事。
陸一鳴看著大黑狗跟已經滿眼都是星星的少女在那一個吹一個崇拜的聽,略顯無奈的笑了笑,也不去拆穿大黑狗。
“卻說那幽冥怪物八位一體後修為大增,只是一眼就嚇得陸老大撒腿就跑,就在這危機時刻黑三我大顯神威,狗爪一揮就是一道師門秘術,打的那幽冥怪物半截身子都鑲嵌進了坑底……”已經喝的暈暈乎乎的大黑狗描述著陸一鳴大戰幽冥怪物的場景,只是把一人一狗的角色給做了互換。
“宗門秘術?老黑你是哪家宗門的嫡傳弟子呀。”已經被忽悠的五迷三道的少女突然問道。
“我乃中”不等大黑狗說出後面的話,就被陸一鳴猛的一腳從窗戶踹飛掉進了翠湖。
“撲通”一聲,掉進湖裡的大黑狗被冷水一刺激,瞬間酒醒了一大半。
“依依還請見諒,下山前宗門有交代,下山後不得提及宗門。”陸一鳴放下手中的酒碗,一臉歉意的衝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的少女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