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外此時已經沒了旋風群,遠處的山巒依稀可見,大黑狗從儲物皮袋裡取出一副陣盤置於老宅院內石桌下,隨著狗嘴裡吐出一道藍光將陣盤激活,老宅就此消失在了原地,卻是一副遮掩迷蹤陣盤。
一人一狗各自帶著不同的心情踏上了他們注定精彩不凡的修仙之旅。
“那個,黑三,咱兩商量個事唄。”陸一鳴有點尷尬的衝著情緒不高的大黑狗說道。
“怎了,你說,咱兩誰跟誰。”大黑狗抬頭疑惑的看了一眼陸一鳴。
“你以後能不能不叫我陸大爺,叫我老陸或者陸師兄,陸老弟也行。”
大黑狗沒想到陸一鳴所謂的商量個事就是這個事,以前沒覺得,現在想想叫他陸大爺也卻是不合適,畢竟自己頭上還有個碎空境的師傅跟宗門。
“那以後本狗就叫你陸老大得了,另外本狗也有件事跟你商量,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拽本狗尾巴,這樣子讓本狗很沒面子哎。”
“沒問題,以後絕對不拽狗尾巴。”陸一鳴答應的挺爽快。
沉默的氣氛就此打破,大黑狗又恢復了那沒心沒肺的樣子。
轉眼三天時間就在趕路中匆匆而過,這天一人一狗終於到了這處位於大山之巔的風雪城。
風雪城歷史悠久,據有史可查存世時間就超過二十萬年之久,據說風雪城原本只是一群躲避兵荒馬亂逃難的難民拚湊而成的小村寨,結果某一天雪崩卷走了幾個外出嬉戲的孩子,就在人們以為幾個孩子已經遇難的時候,卻有一條巨龍馱著他們衝破雪崩扶搖而上。
後來這條巨龍一路護持其中一個名叫風雪無痕的男孩踏仙途,斬妖魔,得長生直至風雪無痕碎空境圓滿飛升,風雪城也因此得名。
隨著後世風雪世家不斷有天才湧現,風雪城也進一步穩固,又因風雪世家很少參與修行界俗事,故而清譽傳遍整個鏡月天大陸。
高聳的城牆如同用巨型冰塊砌成一般,光滑如同鏡面,淺藍色的城牆倒影著城外的山林雪松及或飛天或步行而來的修行者。
城門口一面巨大的棱形法鏡懸掛在半空中,詭異的是所有人經過棱形法鏡的時候都不曾在鏡面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據說這是風雪城那位開創者的隨身法寶,已經到了法寶的極致,再進一步便是傳說中的仙器,這面棱形法鏡最大的作用就是照妖化魔,但凡有異界妖魔偽裝潛入風雪城,在棱形法鏡下無不現出原形,故而近二十萬年來,風雪城從未出現過被妖魔入侵的事件。
一人一狗從棱形法鏡下徑直走過,城內跟城外截然相反,城外白雪皚皚,寒風刺骨。而城內卻是溫暖如春,奇花異草把風雪城裝點的宛若仙境。
整潔的街道上一排排鋪面都是古色古香的統一風格,不同於巴塔關有沿街叫賣的攤販,風雪城都是兩層的精致商鋪,形形色色的修行者出沒於這些商鋪,顯得異常繁華。
大黑狗用前爪扒拉扒拉陸一鳴,指向不遠處的一個包子鋪。
濃鬱的香味撲面而來,眼見得大黑狗哈喇子就要流下來了,陸一鳴趕緊拍了一把狗頭。
“客官裡面請,本店包子可是風雪城城主府每天都要預定的靈香包,但凡來風雪城的仙人不吃一次本店的包子算是白來一趟風雪城了。”店小二熱情的招呼著走到門口就直吸鼻子的大黑狗跟一臉尷尬的陸一鳴。
走進店內,喧鬧的聲音瞬間充斥而來,店內那是桌桌爆滿,還有那站在一旁等待位置的俊男靚女。
大黑狗很自覺的站在了一位身著白裙的少女身後,這排隊的狗品是沒的說。
白裙少女轉頭看見自己身後跟了一隻皮毛黝黑的神俊黑狗,瞬間小臉笑成了一朵花。
嫩白的小手摸向狗頭,嘴中還念叨著:“狗狗你好可愛呀,你怎長的這麽黑呢。”
“別摸本狗頭,你這小丫頭怎這麽沒禮貌呢,狗頭是隨便亂摸的麽。”大黑狗被那小手一擼,渾身如同觸電般的一陣抖動。
白裙少女顯然沒料到這隻大黑狗會說話,也是被嚇的小手瞬間縮了回去。
“你,你,你竟然會說話。”白裙少女怯生生的衝大黑狗說道。
“會說話怎滴了,難道本狗就不能說話了,你這小姑娘也太沒見識了。”大黑狗斜著眼睛瞟了一眼白裙少女。
而此時排隊跟旁邊用餐的客人也被這一人一狗逗的一樂,顯然這白裙少女是個沒怎麽出過門的嬌小姐。
“黑三,別嚇到人家。”
陸一鳴眼見得大黑狗又要開口說什麽。
“這位小姐受驚了,我這兄弟只是出身特別,故而服氣境便能人言,卻是沒什麽惡意,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小姐見諒。”
“不礙事,不礙事,卻是我的不對,我不該冒失的去摸這位道友的頭部,梁依依在這裡給道友賠不是了。”說話間很是端莊的衝大黑狗福了一福。
一個小插曲就此結束,很快就有空桌收拾整潔,湊巧的是那位名叫梁依依的白裙少女剛好跟陸一鳴大黑狗拚了一桌,這讓大黑狗有點小尷尬。
“小二,先來六籠靈香包。”白裙少女不等陸一鳴跟店小二搭話,便又說道:“大叔,我請你跟這位道友吃包子,算是為剛才的失禮賠罪。”
陸一鳴剛想說不用了,哪成想大黑狗已經接茬:“哎呀呀,這位小仙子一看就人美心善,讓您破費怎麽好意思呢。”
“不礙事,不礙事。”白裙少女略微有點羞澀,嫩白的小手又不自覺的伸向大黑狗那黢黑的狗頭,結果伸到一半才發現不妥,趕緊又縮了回去。
大黑狗仿佛沒看到這一幕一般在哪左顧右盼,這讓白裙少女緊張的心情略微放松。
很快六籠包子就端了上來,那種撲面而來的清香,即便是陸一鳴強裝鎮定也是食指大動。
大黑狗更是不用招呼,直接就將一籠用狗爪抱在了懷裡,“呲溜”一聲,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包子就被吸進了狗嘴裡。
隨著包子下肚,大黑狗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豐富,吃驚、享受、回味等諸多表情堆滿了大黑狗那張狗臉。
“大叔,趁熱吃。”白裙少女招呼一聲陸一鳴便自顧自的拿過一籠,白嫩的小手輕輕捏起一個小口吃了起來。
陸一鳴此時哪還能故作矜持,拿起一籠便雙指捏起一個一口吃了下去。
啊,香,真香。
陸一鳴被充斥在口腔的香味征服了,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複合香味,入口瞬間直衝天靈,隨著下咽,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舒爽隨之擴散全身。
陸一鳴還在回味的時候,大黑狗已經一籠下肚又抱起了第二籠。
白裙少女還在慢慢細品第三個靈香包的時候,大黑狗已經吃完了第二籠,看那火熱的眼神,明顯是並不過癮。
白裙少女剛想將自己面前的另一籠拿給大黑狗,結果就見到大黑狗吐出一塊方方正正的藍色晶石。
“小二,來瞅瞅這塊水晶石能換多少籠包子。”
店小二聽到聲音連忙跑了過來,“這位爺,您這水晶石價值小的也看不懂呀,您稍等我這就拿給掌櫃的給您估個價。”說完麻溜的拿起晶石跑向櫃台。
不多時,一個打扮乾淨利索的中年婦人便走了過來。
“這位道友,段靈香有禮了,道友這水晶石成色幾近完美,確定要換小店的靈香包?”
“換,趕緊的,你這包子也太好吃了,本狗口水都快忍不住了。”大黑狗擺了擺狗爪。
“那您看,這枚水晶石作價一百籠靈香包可好,先前這六籠算是本店送的。”中年婦人一臉笑意的問大黑狗。
“沒問題,快上包子。”大黑狗想也不想的說道。
“阿才,上包子。”中年婦女對跟在身後的店小二招呼一聲。
而大黑狗拿水晶石換包子的舉動不但驚呆了白裙少女,也讓周邊的食客對這條會說話的大黑狗多了一些關注。
包子一籠籠端了上來,大黑狗徹底甩開腮幫子開吃。
“停停停,別上了,吃不下了。”大黑狗在吃了三十多籠後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叫停了。
陸一鳴也是招呼著白裙少女吃了不少,每人也有個七八籠。
眼見得大家都吃不下了,大黑狗就上去櫃台跟老板娘商量先記著,改天再來吃,老板娘也是很爽快的答應了。
一滄桑的中年大叔一嬌俏明豔的白裙少女一肚子快要拖地的大黑狗,怎看怎不和諧的組合,就這樣走在大街上。
“黑道友,說請你吃包子也沒成,那明天我請你跟大叔去翠湖小院喝酒吧。”白裙少女對著已經不抗拒摸它狗頭的大黑狗說道。
“喝酒?這個不錯,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兒小仙子你請我們喝酒。”大黑狗撐的說話都有點氣喘籲籲。
“一言為定,明天請你們喝酒,明天中午我來找你們。”說著,白裙少女便風一般跑向不遠處的小巷,一轉身便不見了蹤影。
“這姑娘真單純。”大黑狗望了一眼梁依依消失的巷子。
“她是單純,你是傻。”陸一鳴無奈的看著一臉錯愕的大黑狗。
眼見得它並不理解自己的意思,陸一鳴隻好解釋道:“你要想吃包子可以跟我說,我來付靈幣,哪能直接拿出極品水晶石換包子,你可知道就你這舉動我們被多少人給盯上了。”
大黑狗心虛的左右看了看並未發現異常,剛想反駁,卻又想到陸一鳴那堪比通靈境圓滿的修為肯定不是自己能比擬的,既然他說有人盯梢那必然是真有其事了,不禁為自己的魯莽舉動有點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