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長老級別和內門弟子,都從中聽出了玄之又玄的意味。
可他們並不能完全把握其中的含義。
而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更是有些不明所以,十分茫然。
邢越天臉色變了幾變,仔細體會著其中的玄妙,半晌後終於還是繼續問道:“還望林兄明示。”
林毅輕輕搖了搖頭,方開口道:“上虛無門內窺之,下虛無門外宰之。”
這句話依然十分玄奧,卻又蘊含著極深的道理。
邢越天有些汗顏。
這位聖元仙宗的大師兄,真的有大智慧!
難怪他隨便指導一位弟子,就能使其爆發出絕世之威能。
可是自己卻依然無法領悟其中的法意。
林毅看著眾人思考的模樣,心中自得。
‘幸好我為了準備演講稿,回憶了好多以前看過的道經。’
‘隨便整幾句,就足夠對付你們了。’
邢越天遲疑道:“林兄大能,隻怪我等有些愚鈍,還請再明示天地之道。”
“你們啊,悟性和她相比差遠了。”
林毅無奈地指了指雲瑤。
“非要我說的那麽直白麽,那麽你們聽好了。”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
邢越天渾身一震。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
他口中不斷喃喃重複著這句話,突然開始席地而坐,打坐起來。
周圍眾人都有些詫異,這人真是不羈,居然在別人家做客時進行修行。
很快,一股不凡的氣旋在他的周圍生成。
伴隨著劈哩叭啦的聲響,邢越天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紅。
一刻鍾後,空中紅氣彌漫,他睜開雙眼,眼神中一片澄明。
“我突破了!金丹後期!”
邢越天露出狂喜之色,他心服口服,向林毅深深一拜。
“林兄,多謝賜法,此等大恩大德,邢某必銘記於心!”
原來,邢越天乃是十分罕見的上品天靈根,天資同樣十分驚人,因此才會被千珺派立為聖子。
可是唯一的缺憾在於,他並非純靈根,而是火土雜靈根,主火副土。
一直以來,他都著重於火系修行方法,修為節節攀升。
可是在結丹之後,修行速度開始大減,甚至卡在了金丹中期的瓶頸,遲遲難以突破後期。
這次林毅所言讓他瞬間明白,天道乃是損有余補不足。
對他而言,火系有余,土系不足,一味修行火系之法只會適得其反。
因此他及時糾正,增補土系,削弱火系,中正調和,立刻就突破瓶頸,成功到達了金丹後期。
其他人並不知道其中關竅,看到林毅隻用了幾句話就讓千珺派的聖子突破了金丹後期,均震撼不已。
但他們想到大師兄僅僅兩三個月就讓一位新弟子展現驚天之功法,這也就不奇怪了。
一時間,弟子們都想要大師兄指點一下自己,哪怕只有一句話也行。
不過,有數萬人在呢,大部分人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想到大師兄以後還會一直在宗門之中,每個人的心中都美滋滋的。
“林兄!”
邢越天還是覺得過意不去,伸手一探,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件物事。
“此乃誅心鎖,能夠辨識目標特征,跟蹤束縛於他,即使築基修士都不易逃脫。這就送給林兄,作為感恩之禮。”
周圍人一瞧,只見這誅心鎖散發著溫潤黃光,竟然是一件中品法寶!
即使在聖元仙宗,也屬於十分罕見的寶物了。
“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林毅也不推辭,拍了拍成實,讓他下去先將這件法寶收好。
……
“大師兄,修道之路漫漫,我等悟性不足之人,又當如何自處?”
一人突然高聲問道。
“是啊,是啊,請大師兄點化我們。”
他的問話,確實是許多弟子們的疑問。
對於林毅、邢越天這樣的天之驕子,他們實在是太羨慕了。
輕輕松松就能大漲修為,突破升階,獲得靈器法寶。
而許多弟子,甚至連築基都是一大關。
他們每日刻苦的修為,究竟是不是真的有意義?
就連已走下鬥法台的雲瑤,都想起了曾經日日夜夜苦練,卻難以進入宗門時的心境。
與他人一樣,全部看向了林毅,期待他的作答。
林毅明白這位弟子的意思,面色嚴肅鄭重起來。
“對於你們的疑問,我只有兩句話。”
他抬頭看天,負手而立,聲若洪鍾。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此話一出,天空再現異象。
本已消失的金色祥雲和浩瀚紫色,竟然再次出現,彌漫於聖元仙山的上空。
聖人之言,這是聖人之言啊!
每一名弟子的臉上,都有明澈大悟的神色,迷惘之念一掃而空。
是啊,縱使天道不斷輪轉變化,但只要效法天道,自立自強,奮發向上,永不松懈,以正統玄門的德行容納萬物,就有無限可能!
這句話是對天地之道的另一種注解,注定將很快蔓延九州,流芳萬世。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對林毅點化新人之事存有疑慮,那麽此時,這些疑慮再也不複存在。
轟!
林毅的腦海中再次有一道聲音響起。
“你引導修士突破金丹後期,傳承經驗+100,你令萬名弟子明悟,傳承經驗+300。”
……
“好一個‘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忽然,一道洪亮聲音從空中響起, 一位須發皆白、仙風道骨的老者帶著幾人踏雲而來。
“師父!”
林毅心中激動,大喊出來。
“拜見宗主!”
數萬名弟子齊齊躬身而拜,邢越天等其他門派使者也忙一同行禮。
“好徒兒!”
靈虛真人金光一閃,已來到了林毅的面前,驕傲地看著這位愛徒。
“你能重返仙途實在是太好了,可是你引發了天地異象?”
林毅如實道:“師父,不是我,是一位新入門的小師妹。”
“那位師妹是大師兄親手教出來的。”成實在旁適時補充。
“那還是我的愛徒之功啊,為師很欣慰!非常欣慰!”
靈虛真人笑道。
“那位新弟子何在?”
一臉惶恐的雲瑤,聽到傳令來到靈虛真人的面前,盈盈一躬,卻不知說什麽好。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宗主,難免有些緊張。
“很好,我仙宗真乃人才輩出啊。”
靈虛真人點頭道。
雲瑤抬頭正欲說話,卻突然身子一晃,向後倒了下去。
林毅連忙踏步上前,伸臂攬住了她,但見她雙眼緊閉,竟然昏了過去。
“瑤兒!”
不遠處的雲威見此,神色緊張趕了過來。
靈虛真人微微皺眉,神識一掃,緩緩道:“雲師弟,這竟然是你的愛女?切勿擔心,她只是身體虛弱,並無大礙。你帶她到療愈堂吧。”
“是,宗主,恕我先行告退。”
雲威抱起女兒,遁光一閃向遠處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