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外,樹木茂盛,遮天蔽日。
庭院中所布置的陣法,不僅可讓一般修士無法進入,同時還能阻絕任何靈識和神識。
因此自己在院子裡無論做什麽事,都不會被人發現。
管他呢,閑著也是閑著,練練才知道效果如何。
按照書中所說,林毅開始一邊伸展著四肢,一邊吐納運氣。
……
一晃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成實來過五次。
原本和他說的是有重要的事再來匯報,可他剛剛接手,拿不定主意,總來大門處詢問林毅的意見。
林毅隻得依據自己的經驗,向他指點一二。
同時,還讓他將那本書還給雜役弟子。
裡面的功法修習方式,自己都已經記錄了下來。
“那個弟子說他不要了。”
成實回復道。
“為何?”
“他說了些宿命啊,緣法啊什麽的,我也聽不明白,總之我記住了一句關鍵的——”
“——他還有別的話本可以練。”
“……那好吧。對了,我說定的臨時門規,傳達下去了麽?”
“嗯,第一天就傳下去讓所有弟子知道了。以後除了我來匯報,沒人會來這裡。”
“很好,成實你辦事靠譜。”
“大師兄謬讚了!”
送走了成實,林毅回到後院,集中精神,再次演練了一遍基礎的“體操”式法。
忽然,他感覺一股力量開始充盈在四肢百骸。
這力量細細的,暖暖的,說不出的舒服,感到渾身充滿了氣力。
腿腳變得輕盈了許多,此前殘留的不適感一掃而空。
“這就成了?”
“隻用了三天時間,我就進入了練力期的初期階段。”
“哈哈,我果然同樣是體術天才。”
林毅長笑幾聲,十分暢快。
“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進入超凡期了。”
“雖然和我原來的修為相比天差地別,至少有些戰鬥力,逃跑時也能更從容一些。”
天色尚早,林毅立刻開始了新的一輪修習。
“沒想到,這話本中的功法當真有用。”
“就是這練習方式有些奇怪,第一次見到做操還能變強的。”
“幸好在這裡沒人能看到,否則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林毅一邊伸展身體,一邊想著。
“大師兄,你在練什麽啊?”
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林毅瞳孔一縮,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這個聲音……是那天給我下毒的少女!’
‘完了完了,我已立下新門規,她還到此,只怕是不死心,還要害我。’
‘這次被她看到我練習這粗笨體術,估計一下就看穿了我修為全失的狀況!’
‘不!不對,如果她看出我修為全失,剛才在我背後已經出手了。’
‘既然沒有出手,死亡預告也沒有出現,說明她還是有所忌憚的。’
‘我不能露怯,得吹一下嚇唬嚇唬她才行!’
一秒間,林毅連轉了幾個念頭。
然後調整好表情,以一副氣定神閑的神態轉了過來。
“是師妹啊,你怎麽來這裡了?”
“我……迷路了。”少女弱弱道。
迷路?
這種借口都能想的出來?!
林毅穩住表情:“這聖元仙宗地方太大,確實容易迷路。”
“沒事,你出門右拐,過幾十步再左拐,很快就能找到路,就不要在這裡打擾我的修行了。”
“大師兄,你在修煉什麽啊,怎麽看起來奇奇怪怪的。”
“奇怪就對了,這是我自創的獨門秘法,想當年我斬千年妖獸,殺深淵邪魔,每每關鍵時刻,都靠這套功法力挽狂瀾。”
“好厲害啊!”少女捂嘴驚呼。
林毅看她信了,心中一喜。
“可是……”她又露出疑惑的表情,“我剛才看了一會,沒發現有什麽威力啊。”
“呵,沒什麽威力?”林毅反應很快,立刻輕聲一笑。
“這功法發動起來,有驚天動地、神鬼莫測之威,整個聖元仙宗都會為之震動,師兄我只是不想驚擾別人,熟悉一下招式罷了。”
“是這樣啊。”
少女露出豔羨的神色。
“那這個功法我能不能學啊?”
這一問,把林毅給問住了。
一個處心積慮想害自己的人,突然要來學他的功法,這什麽路數?
或許是試探?
那我就來個反試探。
“我這獨門功法,怎可輕易傳給別人,非超強的資質和悟性,入門都難!我以前未見過你,你是新入門弟子?什麽名字?幾品靈根?”
“我叫雲瑤,新入門的,靈根是……五品火靈根。”
少女說完,又心虛補了一句:“是不是不行啊?”
“有些差距,你不要灰心,本門還有眾多修仙功法,總有適合你的。”
林毅以長輩的口氣說道。
“哦……那我就走了,不打擾大師兄練功了。”
說完,少女縱身一躍,翻出高牆,不見蹤影。
呼……
好在把她給忽悠住了。
林毅無心再練功,回到屋裡等了片刻。
不出意外,成實的敲門聲果然再次響起。
“你來的正好,走,跟我去執法堂!”
……
“林師侄,稀客啊!”
執法堂副堂主看林毅和成實風風火火進來,迎了上去。
他是靈虛真人的師弟,雖然只是結丹修為,但為人剛正不阿,秉公任直,一張方臉上不怒自威。
執法堂的大部分事務,都是由他來處理的。
曾有內門弟子為減輕責罰,偷偷向其送去數百靈石。
結果被他連人帶物一起扔了出來,並罪加一等。
還有弟子下山犯了事,丹藥堂堂主拉下老臉親自上門說情。
他毫不徇私,依然按照門規將犯事弟子逐出山門。
靈虛真人以前每次提起他,都是讚不絕口。
“不知林師侄所來何事?”
執法堂副堂主正色問道。
“是這樣的。我已立下臨時門規,不準其他弟子前來打擾。可今日就有弟子擅自來到我的庭院。”
林毅微怒道。
“有這事?那必須得嚴懲!”
執法堂副堂主的臉沉了下來。
“對,我建議立刻派所有執法堂弟子搜尋此人下落,緝拿起來,若遇違抗,可格殺勿論!”
“這……”執法堂副堂主輕撚胡須,“處罰是不是有些重了?”
“我前幾日剛定下門規,今日就有弟子知法犯法,頂風作案,自當從重懲罰!”
“是,師侄說的有道理。”
“誒?大師兄,為何你不當場懲戒那位觸犯門規的弟子呢?”
成實突然在旁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