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新人的代表?水平一般啊。”
“這叫一般?分明是很弱!也難怪,這屆新人本就沒什麽出眾的,和我那屆比不了啊。”
“有點無聊了,還不如找兩個築基修士來鬥法表演,還有點看頭。”
“聽說兩個人都是走門路入的門,我看真有可能……”
“是啊,那個女修還跟著大師兄修行過兩三個月呢,要我說啊……嘿嘿,長的確實不錯……”
……
看了一陣,不少弟子都覺得沒太大觀賞性,有些心不在焉,還有的開始聊起了八卦。
而在另一側看台上的雲威,則全神貫注盯著台上的鬥法。
從女兒出現在鬥法台開始,他就十分緊張。
這場鬥法,事先他根本就不知情。
要是知道,絕不可能讓閨女參加的,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麽辦!
就算有護心寶鏡,也不行。
這時看到兩人實力接近,才稍稍放心。
‘瑤兒跟著大師兄學了一陣子了,只是怎麽感覺修為不進反退?’
‘難道瑤兒資質真的不行?不可能,一定是還沒有找對方法。’
另一處,靜欒的心思同樣沒有放在兩個新人的鬥法上。
他不時地看向高台上神態悠閑的林毅,心中忐忑。
‘師父讓我去挑戰大師兄,真是太難為我了。’
‘可師命難違!就算會輸,我也得上。’
‘就試試最近修煉的‘鬥神功’吧,希望能在大師兄手下多走幾個回合,有些顏面。’
台下的人各有心思,台上鬥法兩人則均一絲不苟。
“中!”
相鬥數十個回合,雲瑤漸漸發現了紀雄功法的不熟練。
抓住他的漏洞,凝聚法力,一個中型的火球瞬間成型,激射而去。
下一刻,一道寒冰屏障突然生成,擋住了這勢在必得的一擊。
‘怎麽會?他的法力應該做不到這一點啊。’
雲瑤有些驚訝。
紀雄邪笑一聲,幾道冰刃同時發出,威力比起之前大增。
雲瑤勉強生成一道火牆化解,已有些左右生絀。
“嘿嘿,我就說過你不行的。”
紀雄不再藏拙,將由丹丸生成的法力調動起來,只需使用其中的一半,就已完全處於上風。
‘難道我要輸了?’
心緒一亂,雲瑤更加難以抵擋。
一個不慎,背後被生成的冰雹擊中,身體一晃,差點倒下。
“哈哈,你就這點實力?”
紀雄勝券在握,心中樂開了花。
只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不敢顯露,就以近距離傳密音的方式向雲瑤嘲諷道。
“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早點認輸,滾出師門吧。”
紀雄隔著一定的距離,神色傲然,沒有動手,繼續發送密音。
直接打敗雲瑤他覺得太不過癮了,得好好奚落她一番,再看她灰頭土臉的落敗,才滿意。
雲瑤後退幾步,臉色有些灰敗。
‘不行啊……完全打不過。’
‘真的要輸了麽?’
‘要徹底離開師門,離開大師兄了?’
‘不行啊,我爹會落下走門路的口實,損壞聲譽。’
‘我的娘親更是會被人繼續說閑話,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不能就這樣輸了!’
‘可是……我現在該怎麽辦啊!’
雲瑤又躲過一道冰刃,茫然四顧。
她看到了台上的父親,一臉緊張,眼中充滿關切,似乎下一刻就想衝來。
另一邊的高台,大師兄同樣瞥著眉,看向這邊的戰況。
‘是了,關鍵時刻!大師兄說每每關鍵時刻就力挽狂瀾,這不就是關鍵時刻嗎?’
‘現在,只能靠它了!’
雲瑤目光變得堅定,重新站直了身子。
高台上的林毅並不知道她和紀雄、何長老暗中約定的賭約。
發現雲瑤要輸,雖覺得有些可惜,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此時,他突然看到雲瑤兩腿並攏站直,雙臂自然下垂放在腿側,頓時心中一跳。
不會吧……
她要在這裡使用那套體術嗎?
不要啊!
如果林毅還有修為,他一定會立刻阻止。
可惜,如今的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看著雲瑤旁若無人地開始做起動作來。
她左手直臂上舉,右手劍指搭在左肘前,緩緩分開回落。
正是第一式——“伸展運動”。
紀雄愣住了。
還在關注這場鬥法的弟子們也都愣住了。
“這女弟子是在搞什麽名堂?”
“不知道啊,看著拳術不像拳術,舞蹈不像舞蹈的。”
“好像也沒有什麽法術生成啊。”
“難道這是什麽新的投降方式?”
“我知道了!這鬥法是假的,障眼法,其實是要搞一場特殊的慶典表演。”
……
大家紛紛議論起來,說什麽的都有。
“可是,好美啊!”
一名弟子忽然幽幽說道。
他說的沒錯。
台上的雲瑤,柳眉秀目,膚白如雪,身姿輕盈自如,體態曼妙柔美,舉手投足間勾勒出流暢的弧線。
微風吹起她秀美的長發和剪裁得體的法袍,如夢如詩,盡顯飄逸與優雅。
浩浩乎如馮虛禦風,而不知其所止。
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有些年輕男弟子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
‘……美是很美,但有什麽用呢?’
‘這下估計整個師門都要知道我修煉古怪體術的秘密了。’
林毅輕撫額頭,內心發苦。
看著認真做操的雲瑤,他往後一靠,心中不由跟著哼起了口令。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咦?
這時他突然發現,雲瑤的“體操”沒那麽簡單。
細看之下,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準確無誤地落在了節拍之上,絲毫不差。
動作由慢至快,但韻律感和節奏感都堪稱完美!
她是什麽時候自己調整動作的?
台上的紀雄最初不明白雲瑤到底在做什麽,反而退了一步。
但很快他愣過神來。
“好啊你,是想用美色誘惑讓我手下留情嗎?我才不會受你的勾引!”
他繼續傳音道。
若是以前,雲瑤一定會漲紅了臉反駁,可此時她卻好像完全沒有聽到一般。
臉色平靜如水,眼中只剩眼白,再次進入了物我兩忘的狀態。